三日后,萧珩以清君侧靖国难之名,彻底平息了京中叛乱,诛杀旧朝余党,整合了京畿兵马。
原内阁首辅李文渊被萧珩亲自请出,官复原职。
他作为文坛领袖,前朝重臣,为大夏鞠躬尽瘁几十载。
由他牵头筹备登基大典,京中百官无不心服,各项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待到祭天之日,萧珩身着礼服,登天坛祭告天地。
匆匆从南境赶来的李若瑾、柳如烟也来到了祭天仪式上,她们两人挺着肚子。
站在礼官指定的位置,看着高台之上那个天命所归的身影,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欣喜与骄傲。
“陛下,时辰到了。”
小太监碎步走了过来,轻声道。
“知道了!”
萧珩理了理袖口,抬步往天坛上走。
天坛高九丈九,汉白玉石阶蜿蜒而上,每一级都铺着大红锦缎。
登基大典的仪仗早已列好,旌旗猎猎,甲士林立,整个京城的百姓都聚在了天坛之下,黑压压望不到边。
萧珩拾级而上,步伐不疾不徐。
他的冕服是连夜赶制的,玄色为底,黄色为纹,上绣日月山河,五爪金龙盘旋其间。
十二旒的冕冠垂在额前,白玉珠串轻轻摇晃。
百官跪伏两侧。
李文渊站在天坛中层,手持诏书。
他是京中元老,世家领袖,由他来主持大典,足以堵住悠悠众口。
萧珩登上天坛顶端,转过身来。
天坛之下,三军肃立,百官匍匐,万民翘首。
晨风很大,但他站在风里纹丝不动,如同一把直插苍穹的利剑!
“吉时已到!”
礼部司礼官拖着长音高喊。
然而话音未落,天际忽然传来一声闷雷。
轰隆!
一瞬间,京城下起了瓢泼大雨。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方才还透着微光的天空便暗了下来。
乌云压顶,沉沉如盖。
天坛上的旌旗被一阵阴风吹得猎猎作响,气温骤降,一些年迈的官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怎么下雨了?我明明算过今天是晴天啊?”张角喃喃自语道。
“好大的风,怎么回事?”
“这...这不是好兆头啊...”
“登基大典,天象异变,这...”
窃窃私语像瘟疫一样在百官中蔓延开来。
百姓们抬头望着变色的天空,脸上的神情从期待变成了惶恐。
有人想起了前朝的传闻,同样是新帝登基,同样是乌云蔽日,后来不过三年,江山易主。
被如今的大夏王朝取代。
这是不祥之兆。
李文渊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下意识看向天坛顶端的萧珩,却见那道身影依旧纹丝不动,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肃静!”
房玄龄大声呵斥。
这是主公登台祭天,宣誓正统的日子,决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
可这天象实在太过诡异,来的也太过突兀,饶是以他的见识,心里也不由生出一丝不安。
“张天师,你可看出些什么?”
房玄龄来到张角身侧,低声开口询问。
张角指尖捻着黄符,目光沉凝地望着天空,眉头微皱。
半晌才缓缓开口道:“昨夜老道夜观天象,紫气环绕天坛,本是圣主登基的大吉之兆。”
“只是这乌云凝而不散,隐隐有压过紫气之势,老臣怀疑,是有人故意布下邪阵,遮掩天兆,想要破坏我大夏天命正统。”
“什么?”
房玄龄神色一凛,立马安排盖聂率罗网去查。
另一边。
京城东南方向的一处密林中,那里不知何时盖起一个祭坛。
姬殿英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他旁边还有一个五十来岁的年纪,面容清瘦,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的老道。
老道捋着胡须,看起来十分慈祥。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阎罗殿的镇殿使从来不是善茬。
“白老,该你了。”
姬殿英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老道微微点头,没有答话,只是从袖中伸出右手。
只见那手瘦得皮包骨头,指甲却漆黑如墨。
老道将手平举在身前,五指微微张开,朝着天空的方向缓缓转动。
乌云像受到牵引一样,来得更快了。
不只是快,那片黑压压的云层开始旋转,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天穹上缓缓睁开。
风越来越大,吹得观礼台上的帷幔猎猎作响,一些轻便的礼器甚至被卷上了天。
“怎么回事?又起风了!”
百官开始瑟瑟发抖。
“这是天罚啊!”
“新帝不祥,天示警兆!”
“我就说,一个造反的王爷,怎么配坐这个位子...”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加掩饰。
那些原本就对萧珩心怀不满的旧臣,此刻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兴奋。
天象。
这是他们最后的武器。
你可以杀人,可以诛族,但你能违抗天意吗?
房玄龄的拳头攥得咔咔作响,正要开口喝斥,却见天坛顶端的那道身影终于动了。
萧珩微微抬起下巴,看了一眼天空。
“既然天公不作美,那就别怪我人前显圣了。”
他点开系统,查看自己的国运值:
【宿主】:萧珩
【境界】:登仙境九品
【功法】:黄帝心经(大成)
【武学】:剑开天门(大成)
【下属】:房玄龄、郭嘉、岳飞、关羽等...
【道具】:暂无
【气血石】:八万枚
【国运值】:三千七百五十六万点
“系统,我如果想驱散这乌云,会消耗多少国运?”
“叮,改变天象会消耗宿主一百万点国运,但系统推荐宿主选择第二种模式。”
“第二种模式?”
萧珩来了兴趣,“是什么?”
“叮,宿主可代天行敕,凝聚天地法则,借天地大势降下吉兆,仅需消耗一千万点国运即可。”
萧珩闻言挑了挑眉,一百万国运已是不小的数目,这一千万点直接消耗了他三分之一的国运。
不过比起宣誓正统,昭告天下所能得到的收获,这一千万花得值!
他没有半分犹豫:“就选第二种。”
“叮,已扣除宿主一千万国运值,代天行敕开启。”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萧珩只觉周身天地灵气骤然翻涌。
一股浩瀚无形的力量顺着他的指尖涌入四肢百骸,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他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