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这么可能。”
杨易玄大口咳着血,看着步步走近的李文渊,满眼都是不甘。
“你明明都已经准备走了,为什么还要留下来...”
李文渊停在他面前,语气平静无波:“我说过,我李家从不做偷鸡摸狗之事。”
“今日我留在此地,自然是要亲手送你上路,免得你带着这群疯狗,追上我的家人。”
话音落,掌风落,杨易玄瞳孔一缩,脖颈传来脆响,脑袋歪向一边,当场气绝。
李文渊收了掌,理了理染血的衣摆,抬眼看向四周吓得瑟瑟发抖的禁卫军,淡淡开口:
“带我去见陛下。”
“区区叛贼,也想见陛下?”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忽然响起。
李文渊脑海恍惚了一下,忽然发觉不对,“你?!”
只见杨贵妃,或者说当今的大夏皇后杨素灵已经款款从后堂的屏风后走了出来。
她一身宫装华服,妆容精致,眉宇间却带着几分与往日温婉截然不同的冷冽。
手中握着一柄三尺短剑,剑尖垂地,隐隐有寒气溢出。
“皇后娘娘终于肯露出真面目了吗?”
李文渊面容平淡,似是对她的出现毫不意外。
“真面目?”
杨素灵轻笑一声,指尖抚过剑身,“本宫如此美丽,哪来的真面目假面目。”
“不过是你们这群老臣,从来都只肯看自己想看到的罢了。”
“李文渊,你既然能问出这个问题,想来也该猜到杨易玄并非本宫真正的父亲。”
“不错,我扶持杨家,多年布局,无非就是想借杨家之手,掌控大夏江山。”
“但这并不是我最终目的,李文渊,你以为这江山本来就是萧家的吗?”
“你错了!”
杨素灵语气突然变得凌厉,周身寒气顺着地面四散蔓延开来。
“这天下,本就是我姬氏先祖打下来的。”
“大禹也好,大夏也好,都不过是篡权夺位的窃贼罢了!今日我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哪里称得上反?”
“如今的七个国家,本就是建立在我祖先当年打下的万里疆土之上。”
“你们如今坐拥这半壁河山,喝着我先祖留下的余荫,反倒要对着我们姬家的江山指手画脚,你说可笑不可笑?”
“姬?”
李文渊挑眉,不可置信地道:“你竟然是周武大帝的后人,前大周帝国的遗脉?”
话刚说完,他喉头突然一阵腥甜翻涌。
竟是他愣神之际,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个黑袍人将他一剑捅穿。
“看来李首辅也并非无所不知啊。”
杨素灵红唇轻扬,笑靥如花,“今日就算你是武圣境巅峰,也插翅难逃了。”
李文渊往前踉跄一步,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气血,猛地转身挥掌拍出。
黑袍人见状横剑格挡,整个人被掌力震得后退了好几步。
黑袍下摆被真气扫开,露出了青色绣蓝边的衣角。
李文渊盯着那靴角,瞳孔骤缩:“武庙主祭李长青?竟然是你!”
“你竟然是杨贵妃的人?!”
李长青扯掉脸上的黑巾,露出一张帅气且棱角分明的冷脸。
“不错,我从一开始就是皇后娘娘的人,我这条命,留着就是为了今日娘娘的大计。”
“你...”
李文渊只感觉后背冷汗直冒。
如果是这样的话,整个大夏王朝,从军队到朝堂,从世家到武庙,全部都成了杨贵妃的人!
而他,还有镇国公赵山河,就成了杨贵妃夺权道路上的最后一颗绊脚石。
李文渊闷哼一声,捂着还在汩汩冒血的腹部,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纵然他早已是武圣巅峰,被近身捅穿要害,又被这股霸道的寒冰真气侵入经脉,此刻也是强弩之末。
他目光扫过眼前含笑的杨素灵,又看向持剑而立的李长青,不自觉发出好一阵嘲笑:
“好,好得很,几十年来朝堂波谲云诡,我李文渊自诩看透了所有人,终究还是漏算了你们这步暗棋。”
李长青握着染血的长剑,一步步上前,剑尖直指李文渊心口,语气平淡无波。
“李首辅,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若早把首辅之位让出来,也不至于落得今日身死族灭的下场。”
“族灭?”
李文渊猛地抬眼,磅礴的真气顺着伤口炸开,硬生生逼出侵入体内的寒冰真气。
“你们以为,真能拿得住我李家族人?”
他话音刚落,城门处忽然响起一阵喊杀声,隐隐还有火光冲天而起。
杨素灵眉头微蹙,刚要派人出去探听,就见一名亲卫跌跌撞撞冲进来,单膝跪地急声道:
“娘娘!不对!城南城门守军哗变,刚才有一批人冲破城门出去了!”
杨素灵脸色一沉,随即又舒展开来,笑吟吟看向李文渊:“不过是几条漏网之鱼罢了,就算逃出去,又能逃到哪里去?”
“萧珩的大军距这里有万里之遥,各路勤王兵马不日就到京城,我只需要下令封锁全境,你的家人迟早还是要落进我手里。”
李文渊闻言非但不惧,反而朗声大笑起来。
“你错了,杨素灵,你什么都算到了,就是算错了一点。”
“楚王的大军,早已突破了黑铁要塞,想必此刻距京城已不足五千里!”
“如果速度再快些的话,大概三天后楚王的军旗就能插到这京城城楼上了。”
“你说什么?!”
杨素灵脸色骤变,指尖猛地攥紧了剑柄。
“这怎么可能,之前不是说周崇已控制了局势,胜利指日可待吗?”
“还有刘洪烈,他不是已经率领二十万大军从后路堵死了萧珩的退路了吗?”
亲卫脸色惨白,伏在地上不敢抬头:“禀娘娘,刘洪烈早就投靠了楚王。”
“周崇率领的三十万大军早已溃败,消息刚传回来,属下还没来得及禀报。”
“废物...”
杨素灵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亲卫,咬着牙低声骂道:“一群废物!”
见此一幕,李文渊抚须哈哈笑道:“看来,我们伟大的皇后娘娘也并非无所不知啊。”
“匹夫!你找死!”
李长青见李文渊仍旧嘴硬,当即提剑就要上前斩杀,却被杨素灵抬手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