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韦驾着马车一路出发,不多时便来到了皇宫附近。
李府在北城,那里是达官贵人的居住区,而他们要走南门,所以注定会经过皇宫。
“主公,要在这里停一下吗?”
“不必了,继续前进。”
萧珩没有停留,只是打开窗户,最后看了眼那金碧辉煌的皇宫大殿。
“如果我还有机会回来,定要让铁蹄踏碎这金阶玉阙,以此间公卿白骨,筑我登顶之路!”
不多时,马车便来到了南城门口,那里早有一群人等待多时。
一个太监拖长声音喊道:“太子殿下前来送楚王戍边!”
这一嗓子,引得来往百姓纷纷驻足侧目,瞬间围拢成一群吃瓜群众。
随后,一身华服的太子走出马车,得意洋洋地挥退左右之人。
萧珩让李若瑾安心待在马车上,自己则出去与他对峙。
如今萧礼与萧珩的矛盾已经摆在了明面上,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
典韦护卫左右,防止有人暗中下手。
“哥哥!”
萧礼快步上前,眼眶有些发红,不知是酝酿了多久。
“听说父皇让你去竹州戍边,我心里真像刀割似的。”
萧珩静静看着他表演,既然他想演,那他就陪这个弟弟演下去。
“这一路山高水远,哥哥身边没个护卫怎么行?”
萧礼转身,抬手召唤身后黑压压的军队,“这是杨宥将军,我特地从禁军中调了一千精锐,来护送哥哥。”
“南竹不太平,万一有闪失,弟弟我可要悔恨终生了。”
萧珩目光看向那位面容冷硬的杨将军,这人他认识,他是萧礼的小舅子,杨贵妃的亲弟弟。
凭借这层关系,他一个区区武罡境武者便担任了禁卫军统领一职。
萧珩并未露出什么表情,只是反问到:“哦?你能调动禁军?”
萧礼噎了一下,他虽是太子,但也没资格调动禁军,这还是他苦苦哀求母亲才偷摸调出来的一千禁军。
这种事可不能让萧珩看出马脚。
萧礼的沉默更加印证了萧珩的想法。
“呵,调动禁军这么大的事,如果没有父皇的默许,区区一个太子怎么有资格做主。”
“我的好父皇,你就真的这么想置我于死地吗?”
萧珩抬头望天,并未多说什么。
区区一个武罡境统领加一千禁卫军,还不够典韦一个人打的,他自然无需担心。
“弟弟有心了,这一千兵马我很喜欢。”萧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正好,这一千兵马是他现在急缺的,萧礼这时候送来,还真是雪中送炭啊!
萧礼皱了皱眉。
他不明白,为何萧珩还能笑得这么开心,难道他真以为这一千兵马是来护送他的?
这时,太子身侧一个小太监上前一步,厉声道:“废太子!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应该尊称主子为太子殿下。”
“掌嘴。”
萧珩声音不大,空气凝固了一瞬。
“你一个奴才算什么东西,我和我弟弟讲话关你什么事?我说,掌嘴。”
萧珩看向萧礼,笑意更深:“弟弟,你宫里的人,如今都敢对着兄长大呼小叫了?还是说...”
“我这个哥哥,在你的人眼里,已经连说句话都不配了?”
萧礼脸色阴沉,面上维持着虚伪的笑容:“哥哥言重了。”
他侧目,冷声道:“沈伴伴,自己掌嘴!”
太监脸色煞白,啪啪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城门口格外清脆,过往百姓围在外面指指点点,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等太监把自己打成猪头,萧珩才抬手虚虚一拦:“罢了。”
不远处,一辆华贵的马车里面。
李文渊正静静听着太子与萧珩的对话,眼中神色复杂,口中喃喃的道:
“果然,太子这性子...难成大器!”
李文渊在退朝之后便来到了这里,并看了有一会的戏:“走吧,出去送送楚王殿下!”
“是,老爷。”
气息浑厚的车夫驾驶马车缓缓走出城门,停在太子座驾旁。
李文渊走下马车,拱手行礼:“老臣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脸色僵了一下,强笑道:“李阁老免礼!”
“你也是来为楚王送行?”
“是!”
李文渊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笑道:“陛下昨日下旨,将小女李若瑾赐婚给楚王,老臣身为祖父,自当来送他们一程!”
“太子殿下以为可否?”
昨夜。
满朝文武都知道前太子萧珩前往了李府。
紧接着,出乎众人意料之外,萧珩竟真的选择娶那个不祥之女为妻!
如此一来,两家算是绑在了一块。
以内阁首辅的能力和人脉,全力施为下,弄不好还真能把萧珩从南竹调回来。
只是幸好,他并没有这么做。
李文渊在朝堂上权势滔天,就算太子一脉在极力打压,一时半会也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
太子脸色像吃了一斤奥利给一样难看:“李阁老送女远行,乃是人之常情,当然可以,不过...”
他还是忍不住挑拨:“但是,竹州乃是边境凶险之地,李阁老当真要将李若瑾小姐送入那险地中?”
“呵呵...”
李文渊只是淡淡一笑:“有劳太子挂念!”
“这是陛下亲自赐婚,并下旨同行,若是老臣阻挡,那可就是抗旨不尊了!”
“若是如此,恐怕老臣的性命不保啊!”
太子脸色尴尬:“当然不能抗旨!”
这时。
萧珩才拱手行礼:“小王见过李阁老。”
李文渊连忙还礼:“哪有亲王先给臣子行礼的...老臣见过楚王殿下。”
“请楚王殿下应允我与若瑾告别。”
萧珩欣然应允:“李阁老请!”
这时,李若瑾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李阁老举步向她走去,爷孙两人互相叮嘱,窃窃私语。
不久,萧珩翻身上马。
“三弟!送君千里,终有一别。这一千兵马哥哥很喜欢,但请不要忘了,一定要将调令及时送过来!”
“不然...”
萧珩忽然抬眼,笑了笑:“竹州的刘老将军脾气硬,万一闹出误会,说是有人私调禁军,那就不好解释了。”
萧礼脸色微变。
他退后两步,声音恢复正常:“哥哥放心,弟弟一定及时将调令送过去。”
“哦,还有。我虽不是太子了,却还是你哥哥,长幼有序,这一点,三弟往后可要好好教教你宫里的人。”
马蹄声再次响起,这次却没有停留,那一千禁军紧随其后。
萧礼死死盯着远去的烟尘,忽然抬手,一巴掌甩在还在发抖的沈伴伴脸上。
“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