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
沈默盯着那张熟悉的脸,脑子有点转不过弯。那是一张清秀的脸庞,皮肤白皙,眉眼间透着几分英气,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齐耳短发,嘴角习惯性微微上翘——这不就是那个在讲台上总是以“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为开场白的李建国吗?
不对。
李建国是男的。
眼前这个是女的。
沈默眨眨眼,疑惑地开口:“李……老师?”
女人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认出来了?”
“可您不是……”
“不是什么?”女人歪了歪头,眼神中带着几分调皮,“不是男的吗?”
沈默点头,心中充满了疑惑。
身后,花千千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位班主任:“沈默,这谁啊?”
“我们班主任。”沈默回答。
花千千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说:“班主任?穿越了还带班主任?”
“我也想知道。”沈默苦笑着说。
女人——班主任李建国——看了看四周,操场上,五个人还躺在地上,被系统标记成了“待处理”状态。
“干得不错。”她说,“五个反派,全撂倒了。”
沈默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还行吧……”
“就是效率低了点。”班主任说,“花了快一个月。”
“一个月?”
“对。”班主任说,“穿越界面的时间流速不一样。你们在这待了一个月,外面才过了三天。”
沈默愣了愣,心中充满了惊讶:“三天?”
“对。”班主任说,“明天周一,你们还得上课。”
“上课?”
“你以为穿越了就不用高考了?”班主任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想得美。”
沈默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心中充满了无奈。
“老师,我……”
“别废话。”班主任说,“收拾收拾,准备回去。”
她抬起手,手里多了一个保温杯,打开盖子,喝了一口。
“还有事吗?”
沈默想了想,心中突然涌起一个疑问:“有。”
“说。”
“您到底是什么人?”
班主任放下保温杯,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深邃。
“你确定想知道?”
“确定。”
“我是……”班主任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你们的守护者。”
“守护者?”
“对。”班主任说,“你们班,是我带的第37届。”
“37届?”
“每一届,都会有一个穿越者。”班主任说,“穿越到其他世界,完成考验,然后回来。”
沈默皱眉:“考验是什么?”
“打败反派。”班主任说,“你们刚才已经完成了。”
“就这样?”
“就这样。”班主任说,“很简单,对吧?”
沈默想了想,觉得不太对。
“那您呢?”
“我?”
“您为什么在这?”
班主任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
“我在这,因为……”她顿了顿,“我是你们的班主任。”
“就这?”
“就这。”
沈默盯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她只是笑,笑得云淡风轻,像是真的只是来带他们回去上课。
“好了。”班主任说,“别磨叽了。”
她抬起手,手里多了一把戒尺,戒尺很旧,上面刻满了符文,沈默看了一眼,觉得那些符文有点眼熟。
“这是……”
“法器。”班主任说,“专门用来开门的。”
她举起戒尺,在空中划了一下,空气裂开了,裂缝里,是炎国教室,熟悉的教室,黑板上还写着“距离高考还有100天”。
“走吧。”班主任说。
她先走了进去。
沈默看了看身后,五个人还躺在地上。
“他们呢?”
“系统会处理。”班主任的声音从裂缝里传来,“别管了。”
沈默犹豫了一下,花千千拉了拉他的袖子:“走吧。”
沈默点头。
他踏进裂缝,脚踩到地面时,他听到教室里的声音,上课铃响了。
“坐好。”班主任的声音传来,“开始点名。”
沈默看了看四周,教室还是那个教室,黑板还是那个黑板,课桌还是那个课桌,唯一不同的是——
讲台上,站着班主任,穿着中山装,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保温杯。
“沈默。”班主任喊。
“到。”
“顾清寒。”
“到。”
“姜糖。”
“到。”
“秦霜。”
“到。”
“花千千。”
“到。”
“云洛洛。”
“到。”
班主任合上点名册。
“好。”她说,“人齐了。”
她看了看全班。
“恭喜你们,完成了第一次穿越。”
全班安静。
“但是,”班主任说,“这只是开始。”
她从怀里掏出一把戒尺,戒尺上,刻满了古老符文。
“下一站,”她说,“会更难。”
沈默盯着那把戒尺,符文在发光,心中充满了紧张。
“老师。”
“嗯?”
“那是什么?”
班主任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戒尺。
“这个?”
沈默点头。
“这是……”班主任顿了顿,“我的法器。”
“法器?”
“对。”班主任说,“戒尺。”
她举起戒尺,在空中划了一下,空气又裂开了,裂缝里,是一个不同的世界。
沈默看到——
天空是紫色的,地面是黑色的,远处,有一座巨大的塔,塔身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下一站。”班主任说,“准备好了吗?”
全班沉默。
沈默咽了口唾沫。
“老师。”
“嗯?”
“我们能拒绝吗?”
班主任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坚定。
“不能。”
她举起戒尺。
“走吧。”
裂缝里,紫色的天空在旋转。
沈默深吸一口气。
“得。”
他说。
“又得干活了。”
班主任看了他一眼:“废话真多。”
她推了推眼镜。
“走你。”
戒尺一挥。
全班被吸进裂缝里。
沈默感觉自己在下坠。
耳边,是班主任的声音。
“记住了。”
“高考前,必须通关。”
“不然……”
“你们全得留级。”
沈默想骂人,但他张不开嘴。
他只看到——
紫色的天空越来越近,黑色的地面越来越远,远处,那座塔在发光。
然后,他落到了地面上,屁股疼得厉害。
“靠……”
他爬起来,看了看四周,其他人都到了。
“没事吧?”顾清寒问。
“没事。”沈默揉着屁股,“就是有点疼。”
“正常。”班主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每次穿越都会有点副作用。”
沈默抬头,班主任站在半空中,手里拿着戒尺。
“好了。”她说,“我走了。”
“走了?”
“对。”班主任说,“你们自己打。”
“自己打?”
“这是考验。”班主任说,“我不能帮你们。”
沈默张了张嘴。
“要是打不过呢?”
“打不过?”班主任笑了,“那就留级。”
“留级?”
“对。”班主任说,“留级的意思就是——”
她顿了顿。
“明年再打一次。”
沈默想哭。
“老师,您能说点好话吗?”
班主任想了想:“祝你们好运。”
“就这?”
“就这。”
班主任挥了挥手。
“走了。”
她飞进裂缝里,裂缝合上了。
沈默站在原地,看着紫色的天空。
“得。”
他说。
“又得拼命了。”
身后,花千千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有我们在。”
沈默回头看了看,五个人都站在他身后。
“对。”顾清寒说,“打不过就跑。”
“跑不了呢?”沈默问。
“那就硬打。”云洛洛说。
“硬打不过呢?”
“那就投降。”秦霜说。
“投降有用?”
“没用。”姜糖说,“但至少不疼。”
沈默笑了。
“行。”
他说。
“那就干吧。”
他转身,看向那座塔。
塔很高,看不到顶,塔身上,刻满了符文,跟班主任的戒尺上一样。
沈默眯起眼睛。
“走吧。”
他说。
“去打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