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盯着班主任那张笑脸,手里的钱包差点掉地上。
“好戏?”他咽了口唾沫,“您这话说得我有点慌。”
班主任没回话,只是抬手指了指食堂里面。
沈默顺着方向看过去——二哈正蹲在窗口前,尾巴摇得跟风扇似的,嘴里还叼着个空盘子。
“行吧。”沈默转身往窗口走,“先喂饱这祖宗再说。”
他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默。”
他转头,看到班主任已经走到他面前,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你作业呢?”
沈默一愣。
“什么作业?”
“昨天的阵法基础作业。”班主任翻开文件夹,“全班就你没交。”
沈默眨眨眼。
他压根不记得有这回事。
“那个……”他挠挠头,“我昨天被二哈追着跑了半个校区,可能——”
“借口。”班主任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菜单,“明天早上交,迟交扣十分。”
“不是——”
“还有,”班主任合上文件夹,“食堂的饭卡,你欠了三百块。”
沈默瞪大眼睛。
“我什么时候欠的?”
“上周。”班主任转身往外走,“你那只狗吃了三份红烧肉,没付钱。”
沈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二哈从窗口探出头,嘴里还叼着块肉。
眼神里写着:你欠我的。
“操。”
沈默掏出钱包,看了看里面仅剩的二十块。
“行吧。”他叹了口气,“先赊着。”
窗口的大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二哈。
“狗不能赊。”
“那——”
“除非你先把上次的账结了。”
沈默感觉脑袋有点大。
他转身,想找顾清寒她们借点钱——
走廊里空荡荡的。
五个女生早就走了。
“靠。”
沈默蹲在地上,看着二哈。
二哈也看着他。
一人一狗对视了三秒。
二哈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打了个嗝。
“你倒是吃得香。”沈默嘀咕。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转头,看到萧白从食堂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个盘子,上面摆着三份红烧肉。
“哟,”萧白停下脚步,“沈默?没钱吃饭了?”
沈默站起来。
“关你屁事。”
“别这么说。”萧白笑了笑,“我可以借你点。”
沈默盯着他。
“条件呢?”
“简单。”萧白夹起一块肉,“你叫我一声‘萧哥’,我就借你一百。”
沈默沉默了两秒。
“萧哥。”
萧白一愣。
“这么干脆?”
“废话。”沈默伸手,“钱呢?”
萧白掏出一张饭卡,递过去。
“里面还有两百。”
沈默接过饭卡,转身走向窗口。
“来三份红烧肉。”
大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萧白。
“他给的?”
“对。”沈默点头,“他欠我的。”
萧白张了张嘴,没说话。
沈默端着三份红烧肉,走到旁边的桌子坐下。
二哈立刻凑过来,尾巴摇得跟风扇似的。
“一人一半。”沈默说。
二哈点点头。
沈默把一份肉倒进二哈的盘子里,自己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
味道还不错。
萧白走过来,坐在他对面。
“你刚才说‘他欠我的’是什么意思?”
沈默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你上次在阵法课上抄我作业,还没给钱。”
“那也叫作业?”
“当然叫。”沈默咽下肉,“一份作业五十块,你抄了四次,正好两百。”
萧白脸色有点绿。
“你——”
“怎么?”沈默抬头,“想赖账?”
萧白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行,算你狠。”
他转身走了。
沈默继续吃肉。
二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写着:你挺会坑人。
“这叫生意。”沈默说。
二哈翻了个白眼,继续吃肉。
沈默吃完最后一块肉,站起来,准备去找顾清寒她们。
刚走到门口,一道身影挡在他面前。
是药不凡。
“沈默!”药不凡举着个葫芦,“你尝尝我新炼的丹药!”
沈默后退一步。
“不尝。”
“别啊!”药不凡凑过来,“这次保证不炸!”
“上次你也这么说。”沈默指着自己的头发,“结果我三天没洗掉那股焦味。”
“这次不一样!”药不凡打开葫芦,“这是补气丹,吃了能恢复灵力!”
沈默看了看葫芦里的丹药。
黑乎乎的,像煤球。
“你自己吃过吗?”
药不凡一愣。
“还没。”
“那你先吃。”
药不凡犹豫了一下,倒出一颗,塞进嘴里。
三秒后,他脸色一变。
葫芦掉在地上,丹药滚了一地。
药不凡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你——你没事吧?”沈默问。
“没——没事——”药不凡咬着牙,“就是——有点——肚子疼——”
沈默看着地上滚动的丹药,又看了看药不凡。
“你确定这是补气丹?”
药不凡没回话,已经跑向厕所了。
沈默叹了口气,蹲下来,捡起一颗丹药。
闻了闻。
有股焦味。
他正准备扔掉,二哈凑过来,一口吞了那颗丹药。
“喂——”
二哈咽下去,打了个嗝。
然后它眼睛一亮。
尾巴摇得更快了。
“你没事?”沈默问。
二哈摇摇头。
沈默盯着它看了三秒。
“行吧。”他站起来,“你要是中毒了,别怪我。”
二哈翻了个白眼。
沈默走出食堂,朝教学楼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看到顾清寒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剑。
“你怎么在这儿?”沈默问。
顾清寒转头,看了他一眼。
“等你。”
“等我?”
“对。”顾清寒收起剑,“班主任刚才来找你了?”
沈默点头。
“他问我作业的事。”
“还有呢?”
“还有饭卡的事。”
顾清寒沉默了两秒。
“他说‘好戏才刚开始’是什么意思?”
沈默摇头。
“不知道。”他想了想,“但我觉得,他说的‘好戏’,可能不是指作业。”
顾清寒看着他。
“那你觉得是指什么?”
沈默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转头,看到秦霜跑过来,脸色有点难看。
“出事了。”秦霜说。
“什么事?”
“阵法课的考核,”秦霜喘着气,“提前了。”
沈默一愣。
“提前到什么时候?”
“明天。”
“明天?!”沈默瞪大眼睛,“不是下周吗?”
“改了。”秦霜递过来一张通知,“班主任刚发的。”
沈默接过通知,扫了一眼。
上面写着:阵法基础考核,明天上午八点,教学楼三楼。
“操。”沈默把通知揉成一团,“这老狐狸。”
顾清寒看着他。
“你准备怎么办?”
沈默沉默了两秒。
“还能怎么办?”他叹了口气,“先去找姜糖借点钱,把饭卡还了。”
“然后呢?”
“然后——”沈默抬头,看向教学楼顶,“去找班主任,问清楚。”
顾清寒皱眉。
“你确定?”
“确定。”沈默转身,朝教学楼走去,“他说‘好戏才刚开始’,那我就陪他演完这场戏。”
身后,二哈跟上来,尾巴摇着。
眼神里写着:你又要搞事了?
沈默没回话。
他走进教学楼,电梯门打开——
班主任站在里面,脸上挂着笑。
“来了?”
沈默盯着他。
“来了。”
“那就走吧。”班主任按了下按钮,“我带你去看点东西。”
电梯门关上。
沈默看着楼层数字跳动。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老狐狸,到底在打什么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