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端着餐盘坐下,红烧狮子头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云洛洛已经夹走一块:“味道不错。”
姜糖咬了口狮子头,眼睛眯成月牙:“好吃!”
沈默扒了口饭,心想——第三个,秦霜。
最难搞的那个。
他放下筷子:“吃完饭,我去找秦霜。”
云洛洛抬头看他:“她不会信的。”
“我知道。”
“她相信数据。”
沈默笑了:“那就给她数据。”
姜糖嚼着饭:“秦霜姐姐很聪明的。”
“我知道。”沈默夹了块肉,“所以我得准备充分。”
吃完饭,沈默擦了擦嘴:“你们跟我一起?”
云洛洛站起身:“行。”
姜糖把最后一块狮子头塞嘴里:“我也去。”
三个人走出食堂。
晚霞已经变成深紫色,路灯亮起来。
沈默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掏出手机给秦霜发消息:“有空吗?有事跟你说。”
三秒后,秦霜回复:“什么事?”
“很重要,下来一趟。”
“等十分钟,我在算题。”
沈默靠在路灯杆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云洛洛问:“你想好怎么说了?”
“想好了。”
“怎么说?”
沈默转头看她:“给她看系统。”
云洛洛皱眉:“她会觉得你疯了。”
“她本来就觉得我疯了。”沈默耸肩,“但疯子和真相,她分得清。”
姜糖蹲在地上,用手指画圈圈:“秦霜姐姐很理性的。”
“对,所以要用理性说服她。”
十分钟后,秦霜从宿舍楼走出来。
她穿着校服,头发扎成马尾,眼镜反射出路灯的光。
“什么事?”她走近,语气像在问数学题,“我正算到关键步骤。”
沈默深吸一口气:“秦霜,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可能会觉得我疯了。”
“你已经够疯了。”秦霜推了推眼镜,“说吧。”
“我绑定了一个系统。”
秦霜的表情没变:“什么系统?”
“打脸系统。”
秦霜沉默了三秒,然后问:“有什么证据?”
沈默伸出手,摊开手掌。
系统界面浮现在他掌心——透明面板,上面显示着“打脸系统”四个字,还有一堆数据。
秦霜凑近了看,眼睛眯起来。
“这是什么?”她问。
“系统界面。”
“我能摸到吗?”
“可以。”
秦霜伸手,指尖碰到沈默的手掌。
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颤抖。
“摸到了?”沈默问。
“摸到了。”秦霜收回手,“但这不是决定性证据。全息投影技术也可以做到。”
沈默笑了:“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转头看向姜糖:“姜糖,你那天看到的裂缝,还记得吗?”
姜糖点头:“记得。”
“你告诉秦霜。”
姜糖走到秦霜面前:“秦霜姐姐,那天在喷泉,我看到地上的裂缝,好大一条,还在扩大。”
秦霜皱眉:“喷泉地面我检查过,没有裂缝。”
“那是你没看到。”沈默说,“裂缝只在我能看到的情况下出现。”
秦霜盯着他:“什么意思?”
“系统告诉我,这个世界在崩塌。”沈默说,“裂缝就是崩塌的迹象。”
秦霜沉默了一会儿:“你还有其他证据吗?”
沈默想了想:“有。”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灵气。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游走。
他伸出手,手掌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秦霜盯着他的手:“这是什么?”
“灵气。”
“你能教我吗?”
“系统说你的灵根被废了,学不了。”
秦霜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你刚才说什么?”
“你的灵根被废了。”沈默重复了一遍,“前世的事。”
秦霜后退了一步:“前世?”
“对。”
“你怎么知道的?”
“系统告诉我的。”
秦霜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又戴上。
她看着沈默:“如果这是真的,为什么只有你知道?”
“因为系统绑定的是我。”
秦霜转头看向云洛洛和姜糖:“你们相信他?”
云洛洛点头:“相信。”
姜糖也点头:“相信。”
“为什么?”
云洛洛说:“因为他救过我。”
姜糖说:“因为他请我吃辣条。”
秦霜盯着沈默:“就因为这些?”
沈默笑了:“不,还因为她们亲眼看到了。”
“看到什么?”
“裂缝。”沈默说,“还有我的灵气。”
秦霜沉默了。
路灯发出嗡嗡的声音,远处传来虫鸣。
秦霜推了推眼镜:“我需要更多的证据。”
“什么证据?”
“数据。”
沈默笑了:“那你想要什么数据?”
“系统界面的截图,灵气波动的数值,裂缝扩大的速度。”秦霜说,“你给我数据,我分析。”
沈默想了想:“系统可以导出数据吗?”
他在心里问系统。
系统回答:“可以,格式为cSV,包含时间戳、灵气密度、裂缝宽度等字段。”
沈默说:“可以。”
他打开系统,找到数据导出功能。
一个透明的数据面板浮现在空中,上面列着一串数字。
秦霜凑近了看:“这是……”
“灵气密度。”沈默说,“从第一天开始记录的数据。”
秦霜盯着数字看了三分钟。
她的呼吸越来越快。
沈默看到她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这些数据……”秦霜说,“不是随机生成的。”
“对。”
“有规律。”
“对。”
秦霜抬起头,看着沈默:“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个世界……”
“在崩塌。”沈默说,“三天之内,裂缝会扩大。”
秦霜摘下眼镜,又擦了擦。
她戴上眼镜,看着沈默:“你害怕吗?”
“害怕。”
“那你为什么还笑得出来?”
沈默笑了:“因为怕也没用。”
秦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给我看全部数据。”
沈默把数据面板调出来。
秦霜接过他的手机,开始滑动屏幕。
一分钟后,她抬起头:“这些数据的分布方式,不像人为编造的。”
“本来就是真的。”
“但还有一个可能性。”秦霜说,“你制造了这些数据。”
沈默笑了:“那你觉得,我有能力制造这些数据吗?”
秦霜想了想:“没有。”
“那就对了。”
秦霜又看了会儿数据:“我需要时间去分析。”
“多久?”
“一晚上。”
“明天给我答案?”
“好。”
秦霜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沈默。”
“嗯?”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沈默想了想:“因为你们是我的同学。”
“就这?”
“还有。”沈默说,“你们是女主。”
秦霜皱眉:“什么女主?”
“这个故事的。”
秦霜盯着他看了三秒:“你疯了。”
“早就疯了。”
秦霜转身走进宿舍楼。
云洛洛看着她的背影:“她信了?”
“一半。”沈默说,“剩下的一半,看数据。”
姜糖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走吧,回去睡觉。”
三个人往宿舍楼走去。
沈默走在前面,脑子里想着秦霜的话——“你害怕吗?”
害怕。
当然害怕。
但怕也没用。
他抬头看向天空,星星很亮。
突然,他看到一道黑影从天空划过。
像个人影。
沈默停下脚步,盯着天空。
黑影消失了。
他揉了揉眼睛:“我是不是看错了?”
云洛洛问:“看错什么?”
“天上有人影。”
云洛洛抬头:“没有。”
“可能是我眼花了。”
沈默继续往前走。
但他心里有点发毛。
心想——这个世界,越来越不对劲了。
他加快脚步,走进宿舍楼。
走廊很安静,只有头顶的灯发出白光。
沈默走到宿舍门口,推开门。
二哈趴在床上,看到他就翻了个白眼。
沈默问:“你刚才有没有看到天上有人影?”
二哈打了个哈欠,没理他。
沈默叹了口气:“行吧,都是大爷。”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秦霜的数据分析,明天就能出来。
但他担心的是——三天之内,裂缝会扩大。
他看了眼窗外,月亮很亮。
突然,月亮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沈默坐起来,盯着月亮。
裂纹消失了。
他揉了揉眼睛:“幻觉?”
但心里有个声音说——不是幻觉。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心想——明天再说吧。
但这一夜,他睡得很不安稳。
梦里全是裂缝和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