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笑着走远了。
沈默嘴里还嚼着包子,油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等下。”顾清寒突然停下脚步,拔出长剑,“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沈默把最后一口包子塞嘴里,“我肚子里挺对劲的,包子香得很——”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虎啸天追尾巴那种震动,是整个大地像被人掀翻的麻将桌。
“卧槽?”沈默脚下踉跄,差点摔个狗啃泥。
花千千扶住他:“这是什么声音?”
沈默听到了。不是听到,是感受到——骨头里传来的震颤,像有千万只蚂蚁在骨髓里爬。
“系统,什么情况?”
【检测到夜无痕燃烧精血——召唤暗影大军】
【暗影数量:3000】
【警告:敌我力量严重失衡】
“三千?!”沈默喊出声,“他是开拼多多团购了吗?一次性召唤这么多?”
地面裂开了。
不是开玩笑,是真的裂开了。
沈默脚边的土地像被刀切开,裂缝向四面八方延伸。从裂缝里涌出黑色的液体,像石油,又像融化的沥青。液体在地上蠕动,逐渐凝成人形。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黑色的人影从地下爬出来,全身漆黑,只有眼睛位置闪着幽绿色的光。他们没有脸,没有五官,只有轮廓是人的形状。
“这他妈的——”沈默后退两步,“这是暗影还是丧尸?”
“暗影。”秦霜已经掏出阵盘,“夜无痕用精血召唤的暗影大军,比普通暗影强三倍。”
“精血?”姜糖缩在沈默身后,“那他不是会死?”
“会元气大伤。”秦霜说,“但足够杀掉我们了。”
黑色人影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站满了整个空地。沈默粗略数了数,至少两三千个。每个都两米多高,手臂位置伸出黑色的利刃。
“夜无痕疯了吧?”花千千声音发颤,“为了杀我们,把自己搞残废?”
“不是疯。”云洛洛握紧双拳,“是任务。”
“什么任务?”沈默问。
“班主任的任务。”顾清寒冷冷说,“杀不掉我们,他就得死。”
沈默突然明白了。
这不是夜无痕自己的选择,是班主任在后面逼他。不杀六个人,夜无痕的期末成绩就是零分。零分意味着什么?挂科?留级?还是更可怕的事?
“现在怎么办?”姜糖问。
沈默脑子飞速转。三千暗影,六个人,平均一个人打五百个。这他妈又不是割草无双,怎么打?
“系统,有办法复制暗影吗?”
【检测到宿主请求——正在分析】
【暗影属于能量体——可复制】
【需要消耗积分:200】
“多少?两百?”沈默差点喷血,“我总共才多少积分?”
【当前积分:150】
“那你说个屁!”
【但宿主可以透支——】
“透支多少?”
【透支100积分——利息50%】
“你他妈是高利贷啊?”沈默骂,“利息50%,你怎么不去抢?”
【是否同意透支?】
“同意!”沈默咬牙,“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
【正在启动‘复制粘贴’功能——】
【复制目标:暗影大军】
【数量:3000】
【消耗积分:300(含利息)】
【正在生成复制体——】
沈默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然后他看到——三千个暗影复制体从地下涌出来。
一模一样的黑色人影,一模一样的身高,一模一样的绿色眼睛。唯一不同的是——复制体的眼睛是红色的。
“卧槽?”花千千愣住,“怎么又出来三千个?”
“我复制的。”沈默说,“不过——”
他顿了顿。
“我好像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云洛洛问。
“我忘了设敌我识别码。”
“什么意思?”
沈默看着两批暗影大军面对面站着,全都愣住了。黑色的暗影看着红色的复制体,红色的复制体看着黑色的暗影。
空气凝固了三秒。
然后——
“爸爸!”黑色暗影喊。
“爸爸!”红色复制体喊。
两批暗影开始互相鞠躬,互相喊爸爸。场面一度非常感人。
“这……”姜糖眨眨眼,“它们在认亲?”
“不是认亲。”沈默捂脸,“是我把敌我识别码对调了,它们以为对方是自己人。”
“那现在怎么办?”顾清寒问。
“让它们打起来。”沈默说,“系统,能不能让复制体攻击本体?”
【可以——需要额外消耗50积分】
“又扣?”沈默怒了,“老子都欠债了你还扣?”
【这是额外服务——】
“行行行,扣扣扣!”沈默挥手,“赶紧的!”
复制体突然站直了。它们不再鞠躬,不再喊爸爸。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
“打!”沈默喊,“给老子打!”
复制体冲向本体。
三千对三千,暗影大战暗影。
黑色和红色混在一起,互相撕咬,互相砍杀。地上到处都是黑色的液体,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味。
“卧槽……”花千千愣愣看着,“这画面太血腥了。”
“血腥?”沈默说,“这叫内卷。”
“什么内卷?”姜糖问。
“自己打自己。”沈默说,“夜无痕花了大代价召唤的暗影大军,现在全在打自己人。”
远处,夜无痕从墙角站起来。
他脸色惨白,嘴角挂着血丝。看到两批暗影在互殴,他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沈默走过去,“你的暗影大军,现在全在认亲。”
“你——”
“别你你你了。”沈默打断他,“你看看,你的暗影在喊爸爸,我的暗影也在喊爸爸。它们现在是一家人了。”
夜无痕身体发抖:“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不是怪物。”沈默说,“我是打脸系统宿主。”
“打脸系统?”
“对。”沈默点头,“专门打你们这些反派的脸。”
夜无痕咬紧牙关:“我不会放弃的!”
“随便。”沈默耸肩,“你继续召唤,我就继续复制。你召三千,我复制三千。你召一万,我复制一万。”
“你——”
“别挣扎了。”沈默拍拍他的肩膀,“认输吧,回去好好补补身子。精血都烧了,以后还怎么当反派?”
夜无痕腿一软,跪在地上。
“完了……”
“走吧。”沈默转身,“去吃午饭。”
六个人往回走。
身后,两批暗影还在互殴。黑色液体溅得到处都是,地上已经积了一滩。
“沈默。”花千千突然说,“你刚才说打脸系统?”
“嗯。”
“那是什么系统?”
“就是——”沈默想了想,“专门打脸的系统。”
“打谁的脸?”
“反派的。”沈默说,“谁装逼就打谁。”
“那你怎么绑定的?”
“穿越的时候。”沈默说,“系统说我是天选之子,专门打脸反派。”
“那你有系统,我们有什么?”云洛洛问。
“你们有我就够了。”沈默笑,“我就是你们的系统。”
“切。”顾清寒撇嘴,“系统也没你这么能装逼。”
“这叫自信。”沈默说,“不叫装逼。”
“那叫啥?”姜糖问。
“叫——实力。”沈默拍了拍胸脯,“老子有实力,自然敢说。”
六个人走到营地。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轰——
地面震动。
“又是什么?”沈默皱眉。
“是——”秦霜拿出阵盘,“是其他反派。”
“其他反派?”
“萧白、药不凡、魅姬、虎啸天。”秦霜说,“他们来了。”
“来干什么?”
“来——”秦霜顿了顿,“杀我们。”
五个人从远处走来。
萧白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扇子,嘴里念着诗。药不凡背着丹炉,身上冒着烟。魅姬扭着腰,虎啸天跟在后面。
“沈默!”萧白喊,“今天是你的死期!”
沈默叹了口气。
“又来?”
“没错!”萧白打开扇子,“今日我来——”
“别念诗了。”沈默打断他,“你念诗也打不过我。”
“你——”
“别你你你了。”沈默说,“你们五个一起上吧。”
五个人对视一眼。
“好!”萧白点头,“这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沈默说,“来吧。”
五个人冲过来。
沈默正要动手,五个身影突然挡在他面前。
“等等!”顾清寒说,“我们来。”
“你们?”沈默愣住。
“对。”顾清寒拔出长剑,“你刚才对付暗影大军,现在该我们了。”
“可是——”
“别可是了。”云洛洛握紧拳头,“你休息一下。”
沈默看着五个人。顾清寒站最前面,秦霜在旁边布阵,姜糖在准备丹药,花千千在准备魅惑,云洛洛在热身。
“你们……”沈默鼻子有点酸,“确定可以?”
“可以。”顾清寒说,“这次,我们来打。”
“好。”沈默退到后面,“那就交给你们了。”
五个人冲上去。
顾清寒的剑光闪过,萧白的扇子被斩断。秦霜的阵法发动,困住药不凡。姜糖的丹药扔出去,炸了魅姬一脸。花千千的魅惑发动,虎啸天开始转圈追尾巴。
“卧槽?”沈默愣住,“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一直这么强。”顾清寒说,“只是你一直在抢风头。”
“抢风头?”
“对。”秦霜说,“你把反派全打了,我们只能看戏。”
“所以——”
“所以这次,我们来打。”云洛洛说,“你看着就行。”
沈默靠在树上,看着五个人打五个反派。场面很精彩,跟电影一样。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这次终于不用我亲自动手了。”
远处,班主任的虚影又出现了。
他看着这一幕,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有意思。”
“这小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沈默突然看向班主任的方向。
班主任愣了愣。
“他能看到我?”班主任皱眉,“不可能。”
沈默笑了。
他朝班主任竖了个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