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的风吹得沈默衣角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了眼系统界面——积分清零,核心锁定,备用机用完。屏幕上只剩一行字:“请宿主自行解决当前危机。”
“自行解决?”沈默骂了一句,“这破系统,关键时刻比二哈还靠不住。”
二哈蹲在他脚边,翻了个白眼。
“你翻什么白眼?”沈默踢了踢它,“我说错了?你上次偷吃姜糖的辣条,害我背锅。”
二哈别过头,尾巴摇了摇。
沈默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往宿舍方向走。月光把山路照得发白,碎石在脚下咯吱作响。他走得很快,二哈小跑着跟在后面,爪子踩在石头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走了大概两百米,沈默突然停下。
“不对。”他眯起眼,“萧白那货,应该已经收到姜糖传的数据了。”
二哈歪头看他。
“他肯定以为我还在山洞里。”沈默摸了摸下巴,“那他现在应该在宿舍附近蹲我。”
他加快脚步,拐过一片竹林。竹叶在风里沙沙响,像有人在窃窃私语。沈默穿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宿舍楼就在前方五十米处,月光把整栋楼照得惨白。
楼前空地上,站着四个人。
沈默数了数:“一、二、三、四。”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没人。
“还差一个。”沈默自言自语,“萧白那货肯定在暗处。”
二哈低吼了一声,耳朵竖起来。
沈默蹲下身,拍了拍二哈的脑袋:“你去看看,萧白躲哪儿了。”
二哈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蹿了出去,消失在阴影里。
沈默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往宿舍楼走去,脚步声在空地上回响。走到楼门口时,他停住了。
门开着。
月光从门缝里漏进去,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惨白的光带。
沈默推开门,走了进去。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他走到自己宿舍门口,伸手推门——
门没锁。
他推开门,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亮。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包辣条。
沈默走到桌前,拿起辣条看了看。
“姜糖的。”他笑了笑,“这丫头,还真把辣条当饭吃了。”
他把辣条塞进口袋,转身走出宿舍。刚走到走廊尽头,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沈默停下,看着楼梯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顾清寒。
她披着外衣,头发有点乱,手里提着剑。看到沈默,她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我还想问你呢。”沈默说,“大半夜不睡觉,提着剑乱跑?”
“睡不着。”顾清寒走过来,站到他身边,“你呢?”
“我刚从山洞回来。”沈默说,“积分清零,系统被锁,备用机用完。”
顾清寒皱眉:“那你现在怎么办?”
“硬刚呗。”沈默耸耸肩,“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顾清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沈默笑了笑:“你这是什么表情?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顾清寒别过头,“我只是觉得,你死了没人给我买辣条。”
“辣条?”沈默愣了一下,“你不是不吃辣吗?”
“姜糖吃。”顾清寒说,“她哭起来很烦。”
沈默笑了:“那你还挺关心她的。”
“闭嘴。”顾清寒拔剑出鞘,“再废话我砍你。”
沈默举起双手:“行行行,不说了。”
他转身往楼下走,顾清寒跟在后面。走到一楼时,沈默突然停下。
“等等。”他说,“外面有四个人。”
顾清寒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四个。都是萧白的人。”
“还有一个在暗处。”沈默说,“萧白本人。”
顾清寒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直觉。”沈默说,“那货就喜欢躲在暗处装逼。”
话音刚落,宿舍门被推开了。
秦霜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卷图纸。看到沈默和顾清寒,她愣了一下:“你们在这儿干嘛?”
“准备打架。”沈默说,“你呢?”
“我算到今晚有麻烦。”秦霜展开图纸,“布置了一个阵法,需要四个人。”
“四个人?”沈默数了数,“我、你、顾清寒,还差一个。”
“还有我。”花千千从楼梯口走出来,穿着睡衣,头发披散着,“我听到动静就下来了。”
“你穿睡衣打架?”沈默问。
“打架又不看衣服。”花千千笑嘻嘻地说,“反正我也不会冲前面。”
沈默嘴角抽了抽:“那你会什么?”
“加油。”花千千说,“我喊得很大声。”
“......”沈默无语。
这时,宿舍门又开了。姜糖跑出来,嘴里塞着辣条,含糊不清地说:“我来了我来了!”
“你嘴里是什么?”沈默问。
“辣条。”姜糖咽下去,“你要不要?”
“不要。”沈默摇头,“你留着吧。”
姜糖哦了一声,又掏出一根塞进嘴里。
沈默看着她们四个,突然笑了:“行吧,人齐了。那咱们就——”
话没说完,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轰!
宿舍楼的门被炸飞了。
沈默回头,看到四个人站在门口。为首的是个光头大汉,手里拎着一把大刀,刀上还冒着烟。
“沈默!”光头大汉吼道,“你爷爷虎啸天来取你狗命了!”
沈默叹了口气:“又来一个送人头的。”
虎啸天瞪眼:“你说什么?”
“我说你脑子不好使。”沈默说,“大半夜不睡觉,跑来炸门,你是不是闲得慌?”
虎啸天脸涨得通红:“你找死!”
他举起大刀,朝沈默冲过来。
沈默没动,只是看着虎啸天冲到他面前,然后侧身一闪。
虎啸天扑了个空,一头撞在墙上。
砰!
墙上多了个人形坑。
沈默拍了拍手:“下一个。”
另外三个人面面相觑,然后一起冲上来。
沈默正要动手,顾清寒抢先一步。她拔剑一挥,一道剑气横扫过去,三个人全被震飞。
“漂亮。”沈默鼓掌。
顾清寒收剑,冷冷地说:“少废话。”
沈默笑了笑,转头看向门外:“萧白,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没人回应。
“不出来?”沈默说,“那我走了。”
他迈步往外走,刚走到门口,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萧白落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面上写着四个字:“天下无敌。”
沈默看了扇子一眼:“你这扇子哪儿买的?我也想买一把。”
萧白冷笑:“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然呢?”沈默说,“哭吗?”
萧白收起扇子:“沈默,你积分清零,系统被锁,现在就是个废物。你觉得你能打赢我?”
“试试?”沈默说。
萧白笑了:“好,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他抬手,一道白光从掌心射出,直击沈默胸口。
沈默没躲。
白光打在他身上,他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墙上。
噗——
他吐了口血。
“沈默!”姜糖喊了一声。
“别过来。”沈默擦了擦嘴角的血,站起来,“我没事。”
萧白看着他,冷笑:“还嘴硬?”
沈默笑了:“你这一下,还不如我早上吃的包子有劲儿。”
萧白脸色一变:“你——”
“行了。”沈默打断他,“别废话了,要打就快点,我还赶着回去睡觉。”
萧白咬牙:“找死!”
他抬手,又是一道白光。
这次沈默没硬接。他侧身一闪,白光擦着他耳朵飞过,打在身后的墙上。
轰!
墙上多了个大洞。
沈默回头看了一眼:“你这一下,倒是有点意思。”
萧白冷笑:“有意思的还在后面。”
他抬手,白光再次凝聚。
沈默看着他,突然笑了:“萧白,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萧白愣了一下:“什么?”
“你太装逼了。”沈默说,“每次打架前都要念诗,打完了还要摆pose。你这样,很容易被人偷袭的。”
萧白脸色一变:“你——”
话没说完,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二哈扑到萧白身上,一口咬住他的手腕。
萧白惨叫一声,手里的白光消散了。
“干得漂亮。”沈默竖起大拇指。
二哈松开嘴,跳回沈默脚边,尾巴摇得像条鞭子。
萧白捂着手腕,脸色铁青:“你——”
“我什么我?”沈默说,“你是不是想说‘你卑鄙’?”
萧白咬牙:“你卑鄙!”
“谢谢夸奖。”沈默笑了,“不过,我还有更卑鄙的。”
他拍了拍手。
秦霜、顾清寒、花千千、姜糖、云洛洛全站了出来,把萧白围在中间。
萧白脸色一变:“你们——”
“我们怎么了?”沈默笑了,“你是不是想说‘你们以多欺少’?”
萧白咬牙:“你们以多欺少!”
“对。”沈默点头,“就是以多欺少,你能怎么样?”
萧白脸色铁青,说不出话。
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还有后招。”
萧白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萧白。”沈默说,“你从来不会一个人来。”
萧白笑了:“你猜对了。”
他打了个响指。
宿舍楼顶,一道黑影跳了下来。
夜无痕。
他落在萧白身边,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沈默,你完了。”
沈默看着他,笑了:“就你一个?”
夜无痕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默说,“你一个人,不够我打的。”
夜无痕脸色一变:“你——”
话没说完,二哈扑了上去。
夜无痕惨叫一声,被二哈扑倒在地。
沈默走过去,蹲下身,看着夜无痕:“你说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来送人头,图什么呢?”
夜无痕瞪着他,说不出话。
沈默拍了拍他的脸:“行了,别瞪了。再瞪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他站起身,看向萧白:“现在,就剩你了。”
萧白脸色铁青,后退了一步。
沈默笑了:“怎么,怕了?”
萧白咬牙:“你——”
“我什么我?”沈默说,“你是不是想说‘你别得意’?”
萧白深吸一口气:“沈默,你别得意。今天算你狠,但下次——”
“下次?”沈默打断他,“你还想有下次?”
萧白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默说,“你今天跑不掉了。”
他拍了拍手。
秦霜展开图纸,一道阵法亮起。
萧白脸色一变:“阵法?”
“对。”沈默笑了,“专门为你准备的。”
萧白想跑,但已经晚了。
阵法亮起,把他困在中间。
沈默走过去,站在阵法外,看着萧白:“你说你,非要装逼,非要念诗,非要一个人来。现在好了,被困住了吧?”
萧白咬牙:“你——”
“别你了。”沈默说,“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认输,我放你走。第二,不认输,我打到你认输。”
萧白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认输。”他说。
沈默笑了:“这才对嘛。”
他打了个响指,阵法消失。
萧白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沈默看着他走远,然后回头看向其他人:“行了,收工。”
顾清寒收剑:“你没事吧?”
“没事。”沈默说,“就是有点困。”
“那就回去睡觉。”顾清寒说。
“好。”沈默点头,“明天还有课呢。”
他转身往宿舍走,二哈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时,姜糖追上来:“沈默,你的辣条!”
沈默回头,看到她手里拿着那包辣条。
“你留着吧。”他说,“我不吃。”
“真的?”姜糖眼睛一亮。
“真的。”沈默笑了,“你吃吧。”
姜糖高兴地撕开包装,塞了一根进嘴里。
沈默看着她,笑了笑,然后走进宿舍。
月光洒在走廊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二哈跟在他脚边,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沈默推开宿舍门,走进去。
身后,姜糖追上来:“等等我!我辣条还没吃完!”
沈默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晚安。”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