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盯着系统面板上的160积分,嘴角刚翘起来,花千千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你还笑得出来?五个积分包?你当他们是路边野怪啊?”
沈默关掉面板,转身往回走:“不然呢?我该哭?”
花千千小跑跟上,鞋底踩在落叶上咔嚓响:“萧白那装逼犯就算了,药不凡炸炉能炸半座山,虎啸天一拳能砸碎石头,夜无痕会隐身,还有个魅姬——听说她勾引男人从没失手过。”
“五个打一个,我是不是该感动?”沈默推开院门,木门吱呀一声。
院子里月光洒了一地。姜糖趴在石桌上,嘴角挂着一丝口水,睡得正香。秦霜坐在灯下,笔尖在纸上沙沙响,头也不抬:“回来了?”
“嗯。”沈默往屋里走,“明天可能有客人。”
秦霜笔尖一顿:“谁?”
“萧白、药不凡、虎啸天、夜无痕、魅姬。”沈默掰着手指头数,“五个一起。”
秦霜抬头,推了推眼镜:“你惹的?”
“他们自己送上门。”沈默推开房门,“早点睡,明天看好戏。”
“你有计划?”
“有。”沈默关门前补了一句,“睡觉计划。”
秦霜嘴角抽了抽,低头继续画图。
沈默躺到床上,木板硬得硌后背。他盯着房梁上的蜘蛛网,蜘蛛正忙着织网,八条腿倒腾得飞快。
“明天要是真打起来……”他翻了个身,“算了,兵来将挡。”
窗外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咕咕咕,像在嘲笑他。
沈默闭上眼,脑子里转着明天可能发生的事。萧白肯定会先跳出来念诗,药不凡估计会带一堆瓶瓶罐罐,虎啸天八成直接动手,夜无痕躲在暗处偷袭,魅姬嘛……估计会先抛媚眼。
“五个打一个,他们还真不要脸。”
他翻了个身,木板嘎吱响。隔壁传来姜糖的梦话:“鸡腿……别跑……”
沈默笑了一声,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砸门声把他吵醒。
“沈默!快起来!”花千千的声音带着慌张,“他们来了!”
沈默睁开眼,窗外天刚蒙蒙亮。他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爬起来穿鞋。
“沈默!”花千千又砸门,“你还睡!”
“来了来了。”沈默拉开门,花千千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枕头印。
“你怎么这副德行?”沈默上下打量她。
“我刚醒!一出门就看到他们在山门口堵着!”花千千拽着他往外走,“快去看看!”
沈默被她拖着穿过院子。姜糖蹲在墙角刷牙,满嘴泡沫:“怎么了?”
“打架了!”花千千喊。
姜糖眼睛一亮,含着牙刷就跟上来:“等等我!”
秦霜已经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昨晚画的阵法图:“来了五个,都在山门口。”
沈默探头看过去。
山门口站着五个人。萧白一身白衣,手里拿着折扇,装模作样地扇着。药不凡背着个大药箱,箱子上冒着烟。虎啸天光着膀子,胸肌在晨光下反光。夜无痕靠在树上,整个人像影子一样模糊。魅姬站在最前面,穿着红色长裙,冲沈默抛了个媚眼。
“沈默弟弟~”魅姬声音甜得发腻,“姐姐来看你了。”
沈默打了个哆嗦:“别,我牙疼。”
花千千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萧白啪地合上折扇:“沈默!你欺男霸女、为非作歹、无恶不作!今日我们五人联手,替天行道!”
沈默掏了掏耳朵:“你念诗呢?能不能说人话?”
“你!”萧白脸涨红,“死到临头还嘴硬!”
药不凡从药箱里掏出个瓶子,瓶子里冒着绿烟:“沈默,我新炼的毒药,正好拿你试药。”
“你那药能毒死人?”沈默斜眼看他,“上次你炸炉差点把自己炸死。”
药不凡脸色一僵:“那是意外!”
虎啸天往前一步,地面震了震:“少废话!打不打?”
沈默看了看他们五个,又看了看自己这边——花千千手里攥着石子,姜糖叼着牙刷,秦霜拿着阵法图。
“你们五个打我一个,还要不要脸?”沈默问。
魅姬笑了:“江湖规矩,能赢就行。”
“那行。”沈默活动了下手腕,“打之前,我有个问题。”
“说。”萧白折扇一展。
“你们五个,谁说了算?”
五个人互相看了看。
萧白挺起胸膛:“自然是我——”
“凭什么?”虎啸天打断他,“我拳头最大!”
“我毒药最多!”药不凡举起瓶子。
“我……”夜无痕刚开口,声音飘忽不定。
魅姬摆摆手:“都别吵,听姐姐的。”
“听你的?”萧白皱眉,“你一个女的——”
“女的怎么了?”魅姬瞪他,“我勾引男人的时候,你还在念诗呢!”
沈默看着他们吵起来,回头冲秦霜使了个眼色。
秦霜点点头,悄悄把阵法图展开。
“你们别吵了!”萧白大喊,“先解决沈默!”
“对!”药不凡举起瓶子,“先打他!”
沈默笑了:“吵完了?那该我了。”
他往前一步,秦霜手里的阵法图突然发光。地面亮起一圈符文,把五个人围在中间。
“阵法?”萧白脸色一变,“你什么时候布的?”
“昨晚。”秦霜推了推眼镜,“你们吵架的时候,我激活的。”
魅姬脸色一僵:“小丫头,你——”
“别废话了。”沈默拍了拍手,“现在,谁先上?”
五个人面面相觑。
虎啸天大吼一声,一拳砸向地面。地面裂开,碎石飞溅。阵法符文闪了闪,没碎。
“这阵法能撑多久?”沈默问秦霜。
“一刻钟。”
“够了。”沈默掏出系统面板,看了眼积分——160。
他抬起头,冲五个人笑了笑:“五个积分包,我收下了。”
萧白脸色铁青:“你找死!”
“谁死还不一定呢。”沈默活动了下脖子,“来吧,一起上。”
虎啸天第一个冲上来,拳头带着风声砸向沈默脑袋。
沈默侧身躲开,拳头擦着他耳朵过去,带起一阵风。
“慢。”沈默说。
虎啸天怒吼一声,又是一拳。沈默弯腰躲过,顺手捡起地上的石子,往虎啸天膝盖上一弹。
虎啸天膝盖一软,单膝跪地。
“起来啊。”沈默站在他面前,“不是要打我吗?”
虎啸天挣扎着想站起来,膝盖却使不上力。
萧白脸色难看,折扇一展,扇叶飞出几根银针。
沈默往旁边一闪,银针扎在树上,树干瞬间发黑。
“有毒?”沈默挑眉,“你这装逼犯还挺阴。”
“对付你这种人,不用讲江湖道义!”萧白又甩出几根银针。
沈默躲开两根,第三根擦着手臂过去,袖子被划破一道口子。
“沈默!”花千千喊了一声,手里的石子砸向萧白。
萧白侧身躲开,石子砸在药不凡的药箱上,药箱盖子飞开,里面的瓶瓶罐罐滚了一地。
“我的药!”药不凡扑过去捡,手忙脚乱。
魅姬趁乱冲过来,手里多了把匕首,直刺沈默胸口。
沈默抓住她手腕,一扭,匕首掉在地上。
“姐姐,偷袭不好。”沈默说。
魅姬笑了:“姐姐喜欢偷袭。”她另一只手突然撒出一把粉末。
沈默赶紧闭眼后退,粉末落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有毒?”他抹了把脸。
“痒痒粉。”魅姬笑得花枝乱颤,“够你痒三天。”
沈默感觉脸上开始发痒,忍不住挠了一下。
“别挠!”秦霜喊,“越挠越痒!”
沈默放下手,脸上痒得难受。他咬着牙,盯着魅姬:“你等着。”
“等什么?”魅姬又掏出一把粉末,“姐姐还有呢。”
夜无痕突然从暗处现身,匕首架在沈默脖子上:“别动。”
沈默僵住了。
“结束了。”夜无痕声音沙哑,“你输了。”
沈默看了看四周——虎啸天跪在地上,萧白在捡银针,药不凡在捡药瓶,魅姬在笑,夜无痕的匕首贴着他脖子。
“五个打一个,你们赢了很光荣?”沈默问。
“光荣不光荣不重要。”萧白站起来,“重要的是你输了。”
“是吗?”
沈默突然笑了,笑得五个人一愣。
“你笑什么?”萧白皱眉。
“我笑你们……”沈默抬起手,手里多了张符纸,“真以为我没准备?”
他捏碎符纸,一道白光炸开。
五个人同时闭眼后退,沈默趁机挣脱夜无痕的匕首,往后跳了三步。
白光散去,五个人睁开眼,沈默已经站在十米外。
“你耍诈!”萧白怒吼。
“你们五打一,还说我耍诈?”沈默拍了拍身上的灰,“要不要脸?”
魅姬脸色难看:“这小子太滑了。”
“别废话!”虎啸天站起来,膝盖还有点软,“一起上!”
五个人同时冲过来。
沈默深吸一口气,看了眼系统面板——积分160,够买一张瞬移符。
他正要兑换,秦霜突然喊:“阵法要破了!”
地面上的符文开始碎裂,光芒越来越暗。
“还有多久?”沈默问。
“十息。”
沈默咬了咬牙,放弃兑换瞬移符,转身就跑。
“追!”萧白大喊。
五个人追在沈默后面,穿过竹林,跳过小溪,一路追到后山。
沈默跑得气喘吁吁,回头看了一眼——五个人追得紧,魅姬还在撒粉末。
“你们有完没完!”沈默喊。
“没完!”虎啸天吼了一声,一拳砸断旁边的竹子,竹子倒下来,差点砸到沈默。
沈默躲开竹子,脚下突然一空。
他低头一看——悬崖。
“卧槽。”
沈默站在悬崖边上,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峡谷,云雾缭绕。
五个人追上来,把他堵在悬崖边。
“跑啊,怎么不跑了?”萧白笑了,折扇一展,“沈默,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沈默看了看悬崖,又看了看五个人。
“跳下去,摔死。不跳,被打死。”他自言自语,“选哪个?”
“选投降。”魅姬笑道,“姐姐可以饶你一命。”
“投降?”沈默笑了,“我沈默的字典里,没有投降两个字。”
他往悬崖边退了一步,碎石滚落,半天听不到落地的声音。
“你真要跳?”花千千追上来,脸色煞白,“沈默!”
“别过来。”沈默拦住她,“你们退后。”
花千千急得跺脚:“你疯了!”
“我没疯。”沈默看着五个人,“你们不是要打我吗?来啊。”
萧白皱眉:“你想干什么?”
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贴在胸口。
“这张符,叫同归于尽符。”他笑了笑,“我死,你们也得陪葬。”
五个人脸色一变。
“你唬谁呢?”药不凡不信,“哪有这种符?”
“不信?”沈默拍了拍胸口的符纸,“试试?”
五个人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沈默心里松了口气——这符纸就是张白纸,他昨晚随手画的。
“退后。”沈默说,“不然我引爆了。”
萧白咬了咬牙:“撤。”
五个人慢慢后退,眼睛盯着沈默,生怕他真引爆。
等他们退远了,沈默才松了口气,把符纸撕下来。
花千千冲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你吓死我了!”
“疼疼疼!”沈默揉着背,“我这不是没事吗?”
“那符纸是真的?”姜糖凑过来,好奇地摸了摸。
“假的。”沈默把符纸揉成一团,“我画的。”
“啊?”花千千瞪大眼睛,“你胆子也太大了!”
“不然呢?等死?”沈默往山下走,“先回去,再从长计议。”
秦霜跟上来:“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沈默看了眼系统面板,“所以得想办法,一次性解决。”
“怎么解决?”
沈默想了想,突然笑了:“他们不是五个人吗?那就让他们……自己打自己。”
花千千一愣:“什么意思?”
“离间计。”沈默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回去商量。”
晨光洒在山路上,沈默的背影拉得老长。远处传来鸟叫声,叽叽喳喳,像是在嘲笑那五个人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