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预热”之后的第三天,裂缝区传来消息——门缝里爬东西出来了。
一开始是几只没见过的变异虫,长得像蜈蚣和蜘蛛的混血,壳上长着规则参数的同款纹路,一出通道口就朝最近的幸存者据点冲。守在那边的萧战带着雇佣兵砍了一下午,砍完之后把虫尸打包送到了王城研究院。
陈明剖开虫壳看了一眼就骂了娘。“这玩意儿是‘门卫’。通道预热之后,对面那个坐标位置会生成自动防御机制,跑出来的虫子只是门卫的‘触角’。你打掉一批,它还会再派一批,直到你确认‘访客身份’。”
“怎么确认?”
“通行证上应该有‘认证码’。顾诚你看看系统界面。”
顾诚翻了翻系统——果然多了一行小字:“通道认证状态:未认证。门卫等级:一级。建议:击杀门卫首领或提交认证码。”
“认证码在哪?”
“通行证激活的时候应该给了。你找找邮件。”
顾诚翻回那封系统邮件,最底下果然有一行极小极小的字:“认证码:建城日期+城主Id后四位。”
“就这?”顾诚把屏幕转给陈明看。
“就这。你把建城日期填进去就能过。”
“那门卫怎么还在往外跑?”
陈明推了推眼镜。“因为对面不知道你已经有认证码了。门卫只认‘主动提交’——你得派个人过去,站在通道口把认证码喊出来。”
“跟对面喊‘芝麻开门’?”
“……差不多。但更正式一点。”
顾诚沉默了三秒。“萧战砍了一下午虫子的仇,我记对面头上了。”
第二天上午,顾诚带队去了通道口。跟着的有霍伊人、沈小雨和沈小雪——双胞胎听说通道对面可能有“门卫首领”能打,主动申请出战。王媚留在王城盯着叶无道的动静,林若儿照例管后勤。
通道口比预想的窄——大概三米宽,两米高,边缘不停闪烁空间裂纹,往里看是一条歪歪扭扭的发光隧道,隧道尽头有模糊的黑影在蠕动。那个黑影大概两米高,形状像一只站立的螳螂,但脑袋是个不停旋转的立方体,每个面上都长着一只眼睛。
“门卫首领。”沈小雪眯眼,“六阶后期。眼睛的转动频率跟立方体转速有关,我猜它的视觉死角在棱角位置。”
沈小雨补了一句:“左前腿关节处有能量泄露,可能是弱点。”
“你俩打头阵,我殿后。”顾诚把认证码打印在一张纸上递给沈小雨,“先别急着动手——把它引出来,我试试能不能先认证。”
沈小雨大摇大摆走到通道口,把纸一举,清了清嗓子:“那个——里面那个方块脑袋的——我们老板有认证码!建城日期加Id后四位!能不能先别派虫子了坐下来聊聊?”
通道里的黑影停住了。立方体脑袋转了半圈,其中一只眼睛凑到通道口,发出极沙哑的机械声:“认……证……码……无……效……格……式……错……误……”
沈小雨回头看了顾诚一眼。顾诚皱眉。“格式错误?我写的是——”
“要分开填。日期是八位数,Id是字母加数字。”陈明从后面喊,“系统格式要求!”
沈小雨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飞快地把日期和Id分成两行重新写了一遍,举起来:“这样呢?”
立方体脑袋又转了一圈,那只眼睛眨了眨:“认……证……通……过……欢迎……访客……请……出示……目的……”
“目的?”沈小雨转头看顾诚。
“就说——‘先看看,不进去’。”
沈小雨照喊了一遍。立方体脑袋发出了一阵齿轮卡壳般的咕噜声,然后通道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那个螳螂方块怪往后退了两米,让出了通道入口。
“门开了。”沈小雨回头比了个大拇指。
顾诚走到通道口,用空间感知往里探——通道尽头是一片银灰色的空间,地面上有规则排列的金属方格,远处模模糊糊能看到巨大的机械结构在缓慢转动。
“这什么地方?”
陈明凑过来看了一眼,眼镜差点掉下来。“这——这是‘机械境’的入口区!第六层深渊领主零的地盘!”
“零不是被我说服自毁了吗?”
“自毁的是核心,外壳还在。你看那些转动的结构——那是‘机械境’的自动维护系统,零死了之后系统还在按预设程序运转。”陈明越说越激动,“通道的坐标穿过了机械境的外围区域——也就是说,去复苏之种宝箱的路,得从机械境里过!”
顾诚看着通道尽头那片银灰色的空间,嘴角慢慢翘起来。“那正好。零当年说‘让我看看你们所谓的可能性’——现在机会来了。”
沈小雪凑过来:“进去看看?”
“今天不进。”顾诚从空间里掏出一个空间标记钢钉,钉在通道入口内侧,“先修个门。下次带施工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