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桌面上那把泛着冷光的配枪,刚才还叫嚣的大公们喉结剧烈滚动。
几个人像躲避瘟神一样,齐刷刷往后退了一大步。
谁也不敢去拔那把枪,更没人敢再放半个响屁。
大殿里的空气就像是被冻住了,只剩下外面的风雪呼啸声。
“瓦西里,拿纸笔来。”
陆渊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穹顶下震得人耳膜发麻。
瓦西里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大步走到一旁的偏殿,粗暴地扯下一张镶着金边的皇家羊皮纸。
顺手抄起一根沾满墨水的顶级鹅毛笔,大步流星地走了回来。
“大殿下,请吧。”
瓦西里把纸笔往地上一扔,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尼古拉瘫坐在红地毯上。
他看着眼前这份羊皮纸,就像看着一张催命符。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尖还没碰到笔杆,又像触电般猛地缩了回去。
“我不签……我不能签……”
尼古拉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拼命地摇着头。
“这是父皇留给我的!你不能这么抢走!”
陆渊冷笑一声。
他拔出嵌在桌面上的手枪,大步走到尼古拉面前,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住了他的眉心。
“签,或者死。你自己选。”
冰冷的枪口激得尼古拉头皮发炸,他甚至能闻到上一发子弹留下的浓烈火药味。
就在尼古拉精神濒临崩溃,准备妥协的时候。
一个尖锐刺耳的女声突然在大殿侧门炸响。
“你不能逼他!这是上帝赋予我们的神圣权力!”
一个穿着繁复蕾丝长裙的女人提着裙摆,疯了一样冲了出来。
她是尼古拉的妻子,亚历山德拉。
这个女人出身西方贵族,平时趾高气昂,骨子里透着对底层人的鄙夷。
现在看到自己的皇后梦马上就要碎了,她彻底急了眼。
亚历山德拉扑到尼古拉身边,一把抢过地上的羊皮纸。
她双手猛地用力,眼看就要把诏书撕成碎片。
“撕了它!只要没签字,你就还是沙皇!”
亚历山德拉疯狂尖叫着,眼神里透着一股怨毒的狠劲。
“他就是个只会带兵的泥腿子,没有这份文件,列强绝不会承认他这个篡位者!”
只要没留下证据,陆渊就是纯粹的叛军,她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速度。
更低估了陆渊那不讲任何道理的狠辣。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爆响。
陆渊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废话,反手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耳光。
经过系统强化的怪力,毫无保留地扇在了亚历山德拉那张保养极好的脸上。
女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横飞出去。
她重重地撞在粗大的罗马柱上,又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
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紫红色的猪头,嘴角不断往外溢出夹杂着碎牙的鲜血。
“我的规矩,你这种蠢女人也敢插手?”
陆渊上前一步,沾满泥水的军靴毫不客气地踩在亚历山德拉华贵的裙摆上。
他调转枪口,直接塞进她还在惨叫的嘴里。
冰冷的钢铁瞬间堵住了所有的声音,撞碎了她剩下的几颗门牙。
“再敢乱动一下,我就让你脑浆崩裂。”
亚历山德拉瞪大了惊恐的眼睛。
感受着嘴里咸腥的血水和浓烈的火药味,她吓得双腿打颤,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了下来。
她连一声呜咽都不敢发出来,只能绝望地看着尼古拉。
尼古拉这下彻底崩溃了。
他连滚带爬地凑到陆渊脚边,双手死死抱住陆渊的军靴,疯狂磕头。
“别杀她!我签!我什么都答应你!”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鹅毛笔。
因为手抖得实在太厉害,墨水滴在羊皮纸上,洇出一团团刺眼的黑斑。
尼古拉紧闭着眼睛,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他像丢了魂一样,从怀里掏出象征储君身份的私人印章。
对着签名的位置,重重地盖了上去。
鲜红的印泥,就像是他此刻流干的最后一滴血。
瓦西里一把抢过羊皮纸,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兴奋地递给陆渊。
“殿下,没问题!字画押得清清楚楚!”
陆渊接过诏书,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尼古拉一眼。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大殿中央的高台。
那里有一个纯金打造的托盘,上面静静地躺着一把镶满钻石的权杖。
这是沙俄帝国最高权力的象征,也是能够调动全国资源的终极钥匙。
陆渊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权杖冰凉的金属握柄。
沉甸甸的分量,让他那颗在枪林弹雨中磨砺出的心脏,也忍不住猛跳了两下。
有了这东西,系统奖励的工业图纸,就能名正言顺地砸钱造出来了。
他高高举起权杖。
权杖顶端的硕大红宝石,在几百盏水晶灯的照耀下,折射出刺目的血色光芒。
光芒扫过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刺得那些老贵族根本睁不开眼。
“从现在起,我,米哈伊尔·陆渊,就是帝国的新一任沙皇!”
陆渊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穿透了冬宫厚重的墙壁,直刺苍穹。
短暂的死寂过后。
是一场宛如海啸般的狂热回应。
“沙皇万岁!”
瓦西里扯着破锣嗓子,第一个单膝跪倒在地,狂热地仰望着高台上的男人。
“乌拉!沙皇万岁!”
三千近卫军同时举起上了刺刀的步枪。
那吼声如雷,震得冬宫的玻璃窗嗡嗡作响,连穹顶的灰尘都被震落下来。
士兵们看向陆渊的眼神,不再是看着一个皇子。
而是在看着一位能带他们吃饱饭、掀翻这个吃人旧世界的神明。
那些跪在台阶下的大公和老贵族们,也被这股狂热的杀气彻底吓破了胆。
罗曼诺夫大公第一个带头趴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
“陛下万岁!陛下万岁啊!”
老贵族们争先恐后地跟着磕头大喊,生怕喊慢了一秒就被瓦西里拉出去枪毙。
权力的交接,在刺刀和鲜血的见证下,硬生生完成了。
陆渊放下权杖,冷漠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尼古拉夫妇。
这对曾经高高在上的储君,此刻就像两只被拔光了毛的瘟鸡。
他们瑟瑟发抖地抱在一起,眼里满是怨毒,却又被巨大的恐惧死死压制着。
留着他们,早晚会招惹出那些不安分的买办和旧军阀。
但现在刚继位,直接毙了亲哥,只会给列强落下干涉内政的口实。
更何况,陆渊还要留着这对蠢货,当做钓出国内残余反叛势力的诱饵。
陆渊厌恶地移开视线,看向身旁还在兴奋喘粗气的瓦西里。
“瓦西里。”
“臣在!”瓦西里猛地挺直腰杆,皮靴撞得啪啪作响。
陆渊下达了继位后的第一道沙皇手令,语气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酷:
“把他们送到西郊别墅软禁,派一个营24小时看守。任何人敢试图接触他们,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