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工业部。”
陆铮声音低沉。
“找大领导。”
电话那头,接线员的声音有些发颤。
“是!陆总工,马上为您接通!”
几秒钟后。
“咔哒。”
电话接通。
“小陆啊,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
大领导的声音传来。
虽然有些沙哑,但依然中气十足。
陆铮靠在红木书桌的边缘。
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台板。
“叩叩。”
“大领导。”
陆铮声音平淡,没有一丝起伏。
“我申请退休。”
这话一出。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十秒钟。
“砰!”
一声巨响。
似乎是茶杯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
紧接着,大领导急促的呼吸声传来。
“小陆!你开什么玩笑!”
大领导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浓浓的震惊和慌乱。
“你才多大?四十出头!”
“正是干事业的黄金年龄!”
“国家离不开你啊!”
陆铮扯了一下嘴角。
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大领导,我没开玩笑。”
他站直身子。
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繁华的四九城夜景。
“大国重工的骨架,已经搭好了。”
“能源、交通、通讯、军工。”
“咱们国家,已经站在了世界之巅。”
陆铮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
“剩下的路,该由新一代的年轻人去走了。”
“我不能一直挡在他们前面。”
电话那头。
大领导沉默了。
他知道,陆铮说的是实话。
这几十年来,陆铮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压在所有科研人员的头顶。
虽然他带领国家取得了辉煌的成就。
但也让很多年轻人,失去了独立思考和创新的机会。
因为只要遇到难题,大家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找陆总工。
“可是……”
大领导声音发涩。
“华夏重工那么大的摊子,月球基地,还有‘天网’系统。”
“除了你,谁能镇得住?”
陆铮转过身。
看着书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我已经把所有的核心权限,整理成册。”
“月球基地的控制密码,‘天网’系统的底层代码。”
“全部无偿上交国家。”
陆铮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明天上午,我会把资料送到您的办公室。”
大领导叹了口气。
他知道,陆铮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小陆啊……”
大领导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和不舍。
“你这是要把担子,全扔给我这个老头子啊。”
陆铮笑了笑。
“大领导,您身子骨硬朗着呢。”
“再干二十年没问题。”
挂断电话。
“啪。”
听筒落在座机上。
陆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感觉肩膀上卸下了一座大山。
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走到衣帽架前。
脱下那件穿了几十年的军大衣。
挂在架子上。
又脱下那身笔挺的六五式军装。
仔细地叠好,放在书桌上。
他换上了一身普通的灰色休闲服。
棉质的布料,柔软舒适。
没有了军装的束缚,他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许多。
“吱呀。”
书房的门被推开。
苏清婉穿着一件米色的针织衫,走了进来。
她看着桌上叠好的军装。
又看了看穿着休闲服的陆铮。
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陆铮,你这是……”
陆铮走上前。
牵起苏清婉的手。
温热,细腻。
“清婉。”
陆铮看着她的眼睛。
眼神温柔。
“我退休了。”
苏清婉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她反手握紧陆铮的手。
“好。”
“咱们回家。”
第二天。
清晨。
华夏重工科技园。
大门外。
陆铮牵着苏清婉的手。
两人并肩走出科技园的大门。
没有警车开道。
没有荷枪实弹的警卫员。
只有初升的朝阳,洒在他们身上。
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陆铮回头。
看了一眼那块刻着“华夏重工”四个大字的花岗岩石碑。
扯了一下嘴角。
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再见了。
我的科技帝国。
两人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普通黑色轿车。
小赵穿着便装,站在车门旁。
眼眶微红。
他拉开车门。
“陆工……不,陆先生。”
小赵声音发颤。
“请上车。”
陆铮拍了拍小赵的肩膀。
“辛苦了。”
他带着苏清婉,坐进车里。
轿车发动,缓缓驶离科技园。
融入了四九城早高峰的车流中。
像一滴水,汇入了大海。
无影无踪。
而此时。
陆铮退休的消息。
通过一份简短的官方公告。
瞬间引爆了全球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