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声闷响。
锋利的缝纫机针头,连着粗糙的棉线。
直接扎穿了傻柱的左手食指。
从指甲盖穿进去,从指肚透出来。
鲜血瞬间涌出。
染红了压脚下的蓝色粗布。
傻柱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他没有惨叫,也没有把手抽回来。
他死死盯着旁边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新犯人。
眼珠子凸出,布满血丝。
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新犯人正说到兴头上。
“听说那苏家千金,长得跟天仙似的。”
“陆铮这小子,真是艳福不浅……”
新犯人转过头,正对上傻柱那双吃人的眼睛。
他吓了一跳。
声音戛然而止。
“哥……哥们,你怎么了?”
新犯人咽了口唾沫,视线往下移。
看到了傻柱被针头扎穿的手指,还有那一滩刺眼的鲜血。
“哎哟卧槽!你手!”
新犯人吓得往后一缩,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傻柱没理他。
他脑子里,全是新犯人刚才说的话。
陆铮。
订婚。
军区千金。
大领导证婚。
这些字眼像一把把尖刀,在傻柱的心尖上疯狂搅动。
嫉妒。
像一条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他的心脏。
越勒越紧。
凭什么?
傻柱在心里疯狂地咆哮。
他陆铮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没爹没妈的绝户!
一个在四合院里连个屁都不敢放的闷葫芦!
凭什么他能站在权力的巅峰?
凭什么他能娶军区大院的千金?
凭什么他能让大领导亲自给他当证婚人!
而自己呢?
四合院的战神。
轧钢厂的大厨。
为了一个搞破鞋的寡妇,为了一个敌特伪君子。
落得个十年牢狱!
每天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吃着发霉的窝头,踩着缝纫机。
连条狗都不如!
巨大的落差感,彻底摧毁了傻柱仅存的理智。
“啊——”
傻柱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声音凄厉,盖过了车间里几百台缝纫机的轰鸣声。
他猛地往后一抽手。
“嗤啦。”
针头硬生生从手指里拔了出来。
带起一串血珠。
指甲盖被掀翻了一半,鲜血淋漓。
傻柱像疯了一样。
他站起身,一脚踹翻了坐着的木椅子。
“砰!”
椅子砸在水泥地上,四分五裂。
他双手抓住面前的缝纫机台面。
手臂上青筋暴起。
“陆铮!你个绝户!”
傻柱双眼通红,唾沫星子乱飞。
“我弄死你!我非弄死你不可!”
他用力一掀。
“轰隆!”
沉重的铸铁缝纫机,被他硬生生掀翻在地。
零件散落一地。
机油流了出来,在水泥地上蔓延。
车间里瞬间乱作一团。
犯人们吓得纷纷躲避。
“疯了!这小子疯了!”
新犯人连滚带爬地躲到角落里,瑟瑟发抖。
傻柱还在疯狂地打砸。
他抓起地上的半截椅子腿。
照着旁边的缝纫机一顿乱砸。
“砰!砰!砰!”
火星四溅。
他把对陆铮的嫉妒,对秦淮茹的恨意,对命运的不甘。
全都发泄在这些冰冷的机器上。
“干什么!造反啊!”
车间尽头。
两个狱警听到动静,拎着橡胶警棍冲了过来。
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狱警厉声暴喝。
傻柱根本听不进去。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陆铮穿着笔挺的中山装,站在主席台上的画面。
他红着眼,举起手里的椅子腿。
竟然朝着狱警冲了过去。
“我弄死你们!我弄死陆铮!”
狱警眼神一冷。
没有丝毫犹豫。
迎着傻柱冲上去。
侧身躲过砸下来的椅子腿。
手里的橡胶警棍,带着呼啸的风声。
结结实实地抽在傻柱的膝盖窝上。
“咔吧。”
一声脆响。
傻柱惨叫一声,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另一个狱警紧跟其后。
警棍狠狠砸在傻柱的后背上。
“砰!”
傻柱被砸得趴在地上。
下巴磕在水泥地上,磕出一道血口子。
两个狱警如狼似虎地扑上去。
一左一右,死死按住傻柱的胳膊。
“咔哒!咔哒!”
冰冷的手铐,反铐住傻柱的双手。
“老实点!”
狱警膝盖顶在傻柱的后背上,用力往下压。
傻柱趴在地上。
满脸是血。
机油混着血水,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膛剧烈起伏。
他没有再挣扎。
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死死盯着车间大门的方向。
眼神里,透着一股疯狂的狠厉。
像一头被逼入绝境,准备做最后反扑的饿狼。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逃出去。
弄死陆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