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界面上。
金色的光芒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光芒散去。
保险箱的第二层,静静地躺着一沓厚厚的图纸。
“新型多功能联合收割机”。
陆铮看着这几个字。
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抹满意的笑。
数控机床解决了重工业的骨架。
这农用机械,解决的就是全国人民的饭碗。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大国重工的拼图,正在他手里一块块补齐。
陆铮退出系统空间。
端起茶杯,把剩下的龙井一饮而尽。
而此时。
大西北。
重刑犯监狱。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尿骚味和汗臭味。
墙壁上长满了绿色的霉斑。
易中海穿着单薄的灰色囚服。
蜷缩在牢房最阴冷的角落里。
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手里端着一个瘪了一块的破铝饭盒。
饭盒底,躺着半个发霉的黑面窝头。
这是他今天的晚饭。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
喉咙干得像砂纸。
他伸出满是冻疮和裂口的手,准备去拿那半个窝头。
“砰!”
一只穿着破布鞋的大脚,重重踢在铝饭盒上。
饭盒飞了出去。
砸在对面的墙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半个发霉的窝头在地上滚了两圈。
“吧嗒”一声。
掉进了牢房中间那条散发着恶臭的尿沟里。
易中海的手僵在半空。
他慢慢抬起头。
一个满脸横肉、胸口纹着下山虎的狱霸。
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狱霸手里捏着半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烟屁股。
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
烟雾喷在易中海脸上。
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老东西,吃什么饭啊。”
狱霸冷笑一声,用脚尖踢了踢易中海的腿。
“你不是八级工吗?”
“你不是在外面挺牛逼的吗?”
“怎么现在连个窝头都护不住?”
牢房里的其他几个犯人,发出一阵哄笑。
易中海咬着牙。
腮帮子上的肌肉鼓起。
他曾经是轧钢厂受人尊敬的八级钳工。
是四合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
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叫一声“老易”。
现在。
他却被一个流氓地痞踩在脚下。
连半个发霉的窝头都吃不上。
易中海心里涌起一股屈辱和愤怒。
他想站起来反抗。
但他看着狱霸那比他大腿还粗的胳膊。
看着周围那些幸灾乐祸的眼神。
他怂了。
他知道,在这里,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大哥……我饿……”
易中海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哀求。
“那是我今天的口粮……”
狱霸嗤笑一声。
他走到尿沟边。
指着泡在黄色尿水里的半个窝头。
“饿?”
“饿就捡起来吃啊。”
“怎么?八级工嫌脏?”
狱霸猛地转过身。
一把揪住易中海的衣领。
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老子告诉你!”
“在这里,你连条狗都不如!”
“狗还知道摇尾巴,你算个什么东西!”
狱霸用力一甩。
易中海重重摔在尿沟旁边。
下巴磕在水泥地上,磕出一道血口子。
“吃!”
狱霸一脚踩在易中海的后背上。
用力往下压。
“不吃,今天晚上老子打断你的腿!”
易中海趴在地上。
脸几乎贴着那条散发着恶臭的尿沟。
尿水浸透了那半个窝头,变得软烂。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易中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酸水直往嗓子眼冒。
他想吐。
但他不敢。
后背上那只大脚,像一座山一样压着他。
他知道,狱霸说到做到。
为了活命。
易中海闭上眼睛。
伸出颤抖的手。
从尿水里捞起那半个软烂的窝头。
慢慢塞进嘴里。
尿骚味混着霉味,在口腔里炸开。
易中海强忍着恶心。
连嚼都没嚼,直接咽了下去。
眼泪。
大颗大颗地从他浑浊的眼睛里滚落下来。
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回想起在四合院里。
他端着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
坐在八仙桌旁。
一呼百应。
傻柱给他端来热腾腾的鸡汤。
秦淮茹给他洗衣服。
全院人都敬着他,怕着他。
那日子,多风光啊。
如果当初他没有去算计陆铮。
如果他没有贪图那十根小黄鱼,把电台藏在床底下。
他现在是不是还在四合院里,享受着别人的吹捧?
悔恨。
像毒蛇一样,死死咬住他的心脏。
易中海咽下最后一口带尿味的窝头。
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
他趴在地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
这辈子,他都要在这阴暗潮湿的牢房里。
像条狗一样活着。
直到老死。
视线穿过几千公里的风沙。
回到四九城。
南锣鼓巷。
胡同口。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静静地停在路边。
陆铮推开车门。
走下车。
他穿着那件厚实的军大衣。
手里提着一个简单的帆布包。
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父母留下的旧物。
小赵跟在后面。
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陆铮迈开步子。
军胶鞋踩在薄薄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走到95号院的大门口。
停下脚步。
抬头看着那扇掉漆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