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站在洗手间镜子前，盯着里面那张脸看了整整三分钟。
帅。
是真他妈帅。
眉眼英挺，皮肤紧致，眼神干净得不像经历过社会毒打的人。
这张脸放在2026年，随便开个直播都能收割百万阿姨粉。
“我真穿越了？”
他抬手拍了拍脸，手感真实，不是梦。
往下看了一眼，
好家伙。
这配置，别说女人了，男人看了都得酸。
“行吧，老天爷赏饭吃，我先把这碗饭吃饱。”
他套上内裤，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卧室走。
脑子里还在消化现状：上一秒他还是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二十年的老油条，
下一秒就穿回了2002年，成了北电刚毕业的助教，21岁，典型的穿越者标配，父母双亡，无依无靠，穷得叮当响。
好消息是：帅。
坏消息是：只剩帅了。
手机突然响了。
翻盖机，银色的，铃声尖锐得像催命。
曹昆看了眼，是陌生号码，接起来。
“喂，曹昆吗？我是《天龙八部》剧组副导演张伟，上次试镜还记得吧？”
曹昆脑子一转，一段记忆浮上来：试镜现场，摄像机，他演全冠清那段阴坏的戏。
“张导！记得记得！”语气立刻带了惊喜，这是老演员的基本修养。
“恭喜你，全冠清这个角色，定了。”
全冠清。
丐帮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反派。
戏不多，但演好了绝对能让观众恨得牙痒痒。对一个新人来说，这简直是天胡开局。
曹昆心里猛地一跳，激动道：“谢谢张导！我一定好好演，不给剧组丢人！”
“合同和剧本发你邮箱了，片酬一万二，没问题吧？”
一万二。
2002年，新人演员，两个月的戏。
这价格，对张继中来说，已经够厚道了。
“没问题！能演《天龙八部》我就知足了！”
挂了电话，曹昆握着手机，长出一口气。
重生第一天，拿到金庸剧角色。
这节奏，稳了。
他打开那台厚重的旧笔记本，风扇嗡嗡响得像要起飞。等了一个世纪才打开邮箱，下载合同，扫了一眼。
全冠清，拍摄期两个月，片酬一万二，分三次支付。
他又翻了翻剧本，全冠清的台词、走位、心理活动都写得清楚。
这角色他有经验，前世演了二十年配角，反派是他的舒适区。
“全冠清……这次给你演出新高度。”
关了邮箱，他开始盘算家底。
银行卡里不到五千块。
北电助教工资低得可怜，付了房租吃喝，基本月光。
加上剧组预付的片酬，总共也就一万出头。
一万块，在2002年能干什么？
请人吃几顿饭就没了。
他想投资，互联网泡沫刚破，股市一片死水。
没背景没资源，想搞钱太难了。
正发愁，眼睛扫到桌角一张旧报纸。
体育版头条：2002韩日世界杯即将开幕！
曹昆眼睛一下亮了。
世界杯！
这届世界杯，他太熟了。
前世他是个铁杆球迷，那届比赛的冷门、黑马、黑哨，他记得比自家银行卡密码还清楚。
韩国队靠裁判一路保送进四强，意大利西班牙被坑得哭爹喊娘。
巴西夺冠，德国老二。
小组赛比分？他能背出八成。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赌球。
不是他非要走捷径，实在是这开局太穷了。
娱乐圈没钱，寸步难行。
请导演吃饭要钱，打通关系要钱，投资好项目更要钱。
“只要操作得当，应该不会太扎眼。”
他低声念叨，眼神越来越坚定。
“这届世界杯冷门那么多，不薅一把，对不起我的穿越名额。”
正盘算着怎么开户、怎么下注，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曹昆随手套了件t恤，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孩。
t恤洗得发白，牛仔裤绷在长腿上，腰细得过分。五官精致，大眼睛，高鼻梁，鹅蛋脸，带着一股青涩的学生气。
最重要的是，这张脸他认识。
马舒。
她站在门口，有点紧张，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很轻，带着东北口音：
“曹……曹老师？我是表演系专科的，马舒。”
曹昆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漂亮，好吧！确实漂亮。
而是因为他突然想起一个事。
前世他听说过一个八卦：马舒在北电读书的时候，曾经暗恋过一个长得特别帅的年轻助教。
那个助教后来没红，转行了。
但马舒红了。
“曹老师？”见他发呆，马舒小声又叫了一句。
曹昆回过神，靠在门框上，笑了笑。
那笑容配上他这张脸，杀伤力大概相当于全冠清使出一招降龙十八掌。
“进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