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亘爻没有声张：“只是好奇，我毕竟是异能者，只怕无福像武者那样修行了。”
随后他比画了一下：“修炼铁砂掌的时候，就是把手往铁砂里面插，最后练得又黑又硬的那种？”
朱靖虎听笑了：“你这是看的哪部片子？”
“以前看过，记不得了。”
“练掌的也得拿手吃饭。”田庆隆说道，“真弄得筷子都拿不起来，练出来了，谁给他端碗？”
“那铁砂掌是怎么练的？”王亘爻继续问。
“这些都是秘密了。”田庆隆微笑，“虽然王探员去网上搜一下，是能搜到真秘籍的，可如果从我们嘴里说出去，就是泄密了。”
王亘爻点点头，没再往下问。
八角笼里的两人正打得火热，王亘爻顺势用神识观察了一下，发现了一些端倪。
原来那天狼会武者的铁砂掌，奥妙就在掌心上的一些经脉里。那些经脉比对方宽了许多，可以容纳更多的内劲。所以每一掌都尤其显得势大力沉。
这样看来，武者的一身本事，大半都在经脉之上。以后或许可以根据神识探查到的经脉情报，来判断对方的路数。
王亘爻还在看着比赛，神识也一直保持着展开，而用来预警的另一个念头忽然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在那音乐节舞台的后场，擂台的侧门，两个人正整理一架备用灯，一人拢着电线，另一人把挡路的布往墙边挂。
“那个警官要是从另一边走呢？”拉布的人问。
“别的出口有人盯着，你就盯着侧门就好。”
“等散场？”
“谁叫你等散场？上头要的是他什么时候离开。走了就立刻报，没走就在这儿待着。”
王亘爻的目光仍落在笼中，但已经拿起工作手机，把侧廊两人的位置、衣着和刚听见的话发给了陆昭宁。
消息发完，他将手机放回手边，叫来附近一个管场子的人。
“侧门外整理灯架的那两个人，是你们安排的？”
对方探头看了一眼：“我得问问，今天有临时来帮忙的。”
“先弄清楚是哪边的人，还有把他们看住，别让他们走了。有事叫我。”
那人看了看他，答应下来，转身去找人。
王亘爻并没有跟着离开，避免打草惊蛇，而是继续看着面前的擂台。
如果有人需要确定他在哪里，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想到这里，王亘爻拿出内网手机，给陆昭宁发了一个信息。
“侧门外两个人像是在盯我的出入。他们还说，别的出口也有人。”
侧廊里，那两人把备用灯往墙边靠好，拉布的人也放开了手。
管场子的人从廊口经过，他们只朝旁边让了一步，等人走远，又各自站回原处。
他们脚底下还是乱成一团的电线，但也没有去收拾。那个拿手机的男人侧着身，一直能从门缝里看见王亘爻的座位。
连笼子里的打斗都不看，只守着能看见自己座位的那道门缝。
于是王亘爻紧跟着补发一句：“你还在局里吗？留意一下局里的情况。”
消息依旧没有得到回复。八角笼里，天狼会武者又是一掌拍出。
龙兴社武者侧身让过，趁势抢进掌下，一拳打向那处伤肋。
这一拳打实了。
天狼会武者疼得身体一缩，却没有像先前那样退开。刚刚拍空的手忽然翻了回来，一把扣住对方的手腕。
龙兴社武者急忙抽手，没能抽动。
天狼会武者硬忍着肋下的疼痛，将那条胳膊反拧到对方背后，另一只手往肩头猛地一按。
龙兴社武者被压得弯下腰，肩头歪了一下：“认输！”
朱靖虎立即起身：“停手，天狼会胜！”
天狼会武者松开手，捂着肋下往后退。龙兴社武者也没再动那条胳膊，由赶进笼里的医护人员托住，慢慢往门边走。
田庆隆上前看过自己的人，回头朝卢二郎点了一下：“认了，照说好的办，买这批货的两百万，我凑齐了马上送来。”
卢二郎点点头起身，王亘爻也找到机会起身，没有等到陆昭宁的回信，那就直接打电话，同时也朝侧门那两个人走去。
管场子的人守在廊口，见他过来，连忙迎上去：“问过了，不是我们的人，是招的临时工，现在我们已经盯住他俩了，王探员，要把他们抓起来吗？”
侧廊里的两人也看见了王亘爻。拿手机的男人低头便去点屏幕，先前拉布的那人则沿墙往外挪。
然而他们的手机忽然被拿走了。
“先别忙着报。”王亘爻走到近前，“谁让你们看我什么时候离开？”
被夺走手机之后，那两人明显非常慌乱：“警察叔叔，我们就是来干活的。”
被叫了一声警察叔叔，王亘爻抿了抿嘴唇，但还是问道：“你们先跟我回去。”
那两人对视了一下，随后也就老老实实地把手里的东西全放下了：“我能去拿一下我的包吗？”
这时候陆昭宁的电话接通了，王亘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去拿，但是也让这边的人帮忙看着，随后拿起电话：“陆探长，你还在天枢局吗？”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陆昭宁的声音：“刚出来没多久，怎么了？还有师傅，麻烦开回上车的地方。”
听到王亘爻问她是否在天枢局，陆昭宁根本没有问找她干什么，就已经开始往回赶了。
“我在擂台这边，有人在汇报我的位置，我现在把电话号码发给你。”王亘爻赶紧说道，“我怀疑他们可能是冲着局里去的。”
整理了一下思路，他接着说道：“我现在家里人都在外面，他们不可能图我家里。那不是家里就是天枢局，偏偏现在我在守擂台，你也出来了，局里那个活口还没问出东西。我怕他们打的是他的主意。”
“我马上联系值班，让他们核一下出入口和拘押区。”陆昭宁说，“你把号码发来，人先留住。我回去看。”
“好，我这边已经有人看着。”
陆昭宁挂断了电话。王亘爻把另一只手里的手机转过来，屏幕恰好亮起，一条新消息跳出来：“还在？”
联系人只存了一个称呼，他认不出来，先把号码和消息拍下来发给陆昭宁，随后补进工作联络。刚才那句“还在这儿”的通话记录也在，两边用的是同一个号码。
拿包的临时工已经回来了，身旁跟着管场子的人。另一个也收好了自己的东西，两人抓着包带，等着跟王亘爻走。
王亘爻先把手机递到他们眼前：“来之前，联系你们的是不是这个号码？”
两人都点了头。其中一个说，这次也是对方打电话，让他来这里搭把手。王亘爻把这条也记下，叫过跟出来的朱靖虎。
“他们说别的出口也有人盯着。麻烦你让管场子的人去核一下，尤其是临时招来的，先弄清是谁领进来的、安排在哪儿。发现一样的情况就通知我，接手的同事会一起查。”
朱靖虎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点头，转身叫了几个人过来。
有人去找临时招工的负责人，另有人往其他出口走。卢二郎也出来问怎么回事，王亘爻只让他把自己带来的人说清楚，没有接他那句“不认识”。
管场子的人带回门口的登记，王亘爻刚要核对，工作手机便响了。
是局里的联络同事。
“局里遇袭，陆探长已经赶回去了。你那边怎么样？”
王亘爻捏紧了手里的手机：“擂台打完了。侧门这两个人和两部手机都留着，还有别的出口可能有人。号码、位置已经发在工作联络里。”
“看到了，现场我安排人接，你马上回来。”
“好。”
他将登记交回去，把两部手机交给朱靖虎：“这两人和手机麻烦你先看住，其他出口也继续核查。天枢局的人过来接手，有什么新消息直接找他们。”
朱靖虎应下来，站到两人旁边。两名临时工见王亘爻要走，连忙提着包跟上。
他转过身：“出了急事，我先回去，你们在这里等我们同事来接。”
两人停下脚步，管场子的人也跟过来陪着他们。王亘爻把交接人和现场位置报给联络同事，立即朝出口走去。
他没有再等，到了车上便启动车子，向局里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