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宁跟着王亘爻回家之后，看着他又跑到电脑面前打开游戏，问道：“你除了游戏之外，还有什么别的活动？”
王亘爻想了想：“看小说？还有一些电影动漫什么的。”
“二次元？”
王亘爻眨了眨眼：“我以前也这样想过，但我的二次元朋友对我的评价是，我算个锤子二次元。”
陆昭宁笑了起来：“那你最近呢？除了上班游戏之外还做了什么？”
王亘爻又认真想了想：“如果把上班完全排除在外的话，可能就是相亲了吧？”
“相亲？”陆昭宁问道。
“相过两次。”王亘爻在沙发上坐下，“第一次连名字都没记住。”
“相亲还能记不住名字？”
“她后来还跑到研究所外面闹。”
陆昭宁看了他一会儿：“跑到研究所外面？闹？”
“她非说是我女朋友。”王亘爻说道，“还报了警，说我第一次见面就骚扰她。结果研究所的法务过来给她送上了警车。”
陆昭宁笑出了声：“你第一次相亲就这么热闹？”
“还有第二次，第二次挺正常。她叫叶露曦，当时还在医院轮转，我们见过几次，聊得也挺好。”
陆昭宁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继续说，才问：“为什么没成？”
“后来有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临时接到任务，把她单独晾了快一个小时。回来以后，她问我以后是不是也会经常这样。”王亘爻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又放了回去，“如果哪一天联系不上，她怎么知道我是工作忙，还是遇到了危险。”
“你确实不能告诉她。”
“能告诉她的，我全说了。问题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王亘爻说道，“所以就当朋友了。”
陆昭宁点了一下头，没有再问叶露曦的事。
王亘爻却想起了刚才的问题：“你呢？追你的人应该很多吧？”
“有过。”
“然后？”
“没有遇到喜欢的。”陆昭宁回答得很干脆。
“也是。”王亘爻顺手打开了游戏列表，“我爸之前还说，普通人不合适，可以在我们单位里找一个。”
游戏列表加载完了，谁都没有接这句话。
王亘爻往下翻了两页：“所以你平时不工作的时候做什么？”
“训练，看材料。有时候看电影，或者和朋友出去吃饭。”
“还有呢？”
陆昭宁想了一会儿：“没有了。”
“你在国外也这样？”
“任务结束以后会出去逛，不过没有固定做什么。”陆昭宁说道，“我十二岁异能觉醒后就进了天枢局，除了文化课，还要学异能控制、法律和任务需要的东西。那时候训练本身就挺有意思，也没觉得少了什么。十八岁正式入职以后，在国外出任务比较多，空下来的时候一般先补觉。”
“你外语应该很好了。”
“任务需要，学起来也不难。”
王亘爻看了她一眼：“这句话不能让普通人听见，容易挨打。”
“你不是普通人。”
“所以我不会打你。”
陆昭宁笑了一下，看向屏幕上不断翻过去的游戏封面：“不过上次玩的那些确实挺有意思。”
王亘爻从茶几下面拿出另一个手柄，递给她：“那就再找一个。”
……
初二中午，陆昭宁从酒店过来时，王亘爻已经挑好了一款双人经营餐厅的游戏。
游戏里的厨房被几张操作台挤成了一圈，两个人一个负责做菜，一个负责端菜和收盘子。王亘爻看过菜单，自觉站到了锅灶那边。
“要不我试试做菜？”陆昭宁控制角色走到灶台前。
王亘爻想了想：“你为什么对颠锅有执念一样？”
“那是你太奇怪了。”陆昭宁摇了摇头，“哪有人做饭的时候完全对颠锅没兴趣的？”
诶，好像还真是这样。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不想承受颠锅失败的风险，王亘爻其实也想做一做这些可以炫技的动作的。
两人交换角色之后，王亘爻发现了这个游戏不愧是传说中的分手小游戏，最开始他们的配合简直惨不忍睹。
不过陆昭宁本就是认真的性子，犯了错就会开始总结，加上王亘爻玩合作游戏非常有耐心，所以到了最后只用了半天，两人基本上把这个游戏上手了。
初三陆昭宁再次过来，已经自己从茶几下面拿出了手柄。
王亘爻看见她坐好，打开一款之前他们玩过的一款双人动作游戏，直接选了普通难度。
“不上简单了？”陆昭宁问。
“移动、闪避、攻击你都会了，你还需要我教？”
“不用。”
两个人一路打到第一个boss的时候。王亘爻以前玩过前面的内容，开始时还在提醒它会往哪个方向扑。等到怪物倒地，他犯了贪刀的毛病，结果被小怪偷摸过来打了一个僵直，导致boss翻身一扫，他的角色直接飞了出去，只剩下一个血皮。
“草。”王亘爻直接骂出声。
boss开始追杀只剩下残血的王亘爻，他也只能一直闪避逃跑，找不到机会喝药抬血线。
陆昭宁想要过来帮他拉走boss的仇恨，王亘爻却连忙说：“没事不用管我，这一关的难点是那几个小怪。现在boss仇恨在我身上，你正好把小怪清掉。”
于是陆昭宁那边认真把小怪清干净，boss已经追着王亘爻跑了三圈了。
当她过来拉走boss的仇恨，王亘爻终于找到机会喝血。结果角色的喝药动作才做完，陆昭宁那边也只剩下一个血皮，开始像王亘爻一样绕着场地开跑了……
最后，两人手忙脚乱地把boss打死的时候，两人的补给都已经见底了。
陆昭宁看了一眼：“普通难度？”
“这个游戏的普通难度就是别的游戏的最高难度。”王亘爻把手柄放在桌上，“而且两个人玩，boss的血量也是两倍。”
“确实。”陆昭宁想了想，“当时那个小怪偷袭你也是我……”
王亘爻打断了她：“没事没事，继续玩。”
陆昭宁点了点头，拿起手柄进入了下一关。
晚上，她回酒店以前，两个人刚好打到第二个存档点。王亘爻退出游戏时，陆昭宁还特意看了一眼存档有没有成功。
……
初四，陆昭宁提着打包的饭进门。她把吃的放到桌上，换好鞋以后，又很顺手地从茶几下面拿出了另一个手柄。
“先吃饭。”王亘爻说道。
“我只是拿过来。”
“昨天你也是这么说的，最后一边吃一边看攻略。”
陆昭宁只好把手柄放到餐桌旁边。
吃完以后，这次由她从游戏列表里挑了一款生存建造游戏。
两人合作在海边建了一座房子，结果房子建成的时候，陆昭宁的角色身上还穿着初始装备，看着王亘爻身上那金灿灿的套装：“你什么时候顺手给自己弄了这一套？”
王亘爻指了指房间角落里的一个箱子：“我也给你准备了一套，你从箱子里拿就行。”
陆昭宁拿出套装换上，忽然问：“话说你带我玩游戏，有觉得你在照顾我吗？感觉如果是你一个人玩，可能发育比现在更好吧？”
王亘爻耸了耸肩：“没有，两个人玩有两个人玩的乐趣。而且你以前也没有玩过游戏，我带带你也很正常吧？我们开这个游戏也不是为了发育，就是为了造好房子……”
他忽然发现陆昭宁在盯着他看，心里都有些发虚了：“怎么了？”
陆昭宁收回了目光：“没什么。”
王亘爻挠了挠头，两人计划接下来划船去探索地图上的一个小岛，陆昭宁忽然问：“明天还在家里玩？”
“你想玩也可以。”
“已经在屋里待了三天了。”陆昭宁说道，“我看见明天附近有一个灯会，想不想去看？”
“初五晚上那场？”
“嗯。”
“那明天出去。”
小船在对岸靠了岸。王亘爻刚把角色跳下去，陆昭宁已经打开地图往岛上的标记走了。
“不是要回酒店吗？”王亘爻问。
“把这个岛看完。”
他们把岛看完回到营地存好东西，陆昭宁才把手柄放回原处，起身回了酒店。
……
初五晚上，两个人到了灯会。
活动设在一座公园里，入口处挂满了灯，外面的摊位一直摆到路边。前几天关门的店铺这时候也都开了，走进人群以后，想并排往前都不太容易。
王亘爻买了两杯热饮，递给陆昭宁一杯。两人顺着人群慢慢往里走，路过灯谜和套圈，在投壶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王亘爻看了一眼架子上的奖品：“你不会准备把老板的东西全赢走吧？”
“普通人参加的游戏，我不用异能。”
“我担心的不是异能。”
投壶用的箭很轻，尾端还有些歪。陆昭宁丢了整整十根，也就第二根丢进去了。
摊主递给她一个安慰奖，是巴掌大的小灯笼。
王亘爻看着那只灯笼：“陆探长，我觉得这个也很适合写进报告。”
陆昭宁直接买了第二把箭递给他：“那你来。”
王亘爻则是很干脆地十支全空。
奇了怪了，在包围圈里面的时候，自己用石头砸人的手感可是超好。
摊主又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小灯笼。
两个人一人提着一只继续往里走。前面卖烤物的摊位排了很长的队，王亘爻正准备绕开，忽然看见人群另一边有人抬手。
李雯莲一手拿着吃的，马曦东手里还提着几个刚买的纸灯。
“好巧。”李雯莲走过来，看了看他们手里的小灯笼。
马曦东也看了一眼：“你们这是来批发了？”
“这是游戏的安慰奖。”陆昭宁说道。
王亘爻看向马曦东手里的纸灯：“半斤八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