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亘爻最终还是没有被陆昭宁挂到天上去，一路飘回外勤处办公室。
不过回去的路上，他明显感觉陆昭宁有点不自在。
岳烨致刚才那句话显然提醒了她一个以前没怎么考虑过的问题。
在神识，或者类似神识的感知能力面前，衣服这种东西除了保暖之外，可能并没有什么别的作用。
王亘爻对此倒是挺开心的。
很好，赶紧觉得不自在，然后申请换个工位。
免得天天坐在自己旁边监督自己摸鱼。
至于他到底有没有用神识干过岳烨致说的那种事情……
王亘爻觉得自己已经很克制了，而且对于个人隐私，他还是比较尊重的。
如果单独说陆昭宁，那就更没有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陆昭宁那一套微服私访直接把他整懵了，他哪有心思想这些。
至于第二次，也就是今天……
王亘爻脑子里面一半都是Ω能量，另一半都是这个祖奶奶什么时候能搬到别的地方去，好让自己继续摸鱼。
不过现在陆昭宁到底自在不自在已经不重要了，他还得赶紧把刚才看到的东西记住。
下班回到家，王亘爻第一时间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
电脑都没开。
白天观察陆昭宁使用异能的时候，他已经尽可能把Ω能量补充过程中元气的变化记了下来。可毕竟过去了几个小时，有些细节已经开始模糊。
王亘爻没有耽搁，神识散开，直接开始尝试。
他调动周围的元气，按照记忆中陆昭宁体内Ω能量补充时的变化，一点点复刻整个过程。
第一次失败。
第二次还是失败。
第三次的时候，神识里面已经出现了一点熟悉的感觉，但最后依旧没有形成稳定的Ω能量。
第四次，王亘爻停了下来。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一小团以前只在异能者体内见过的Ω能量，真的出现了。
王亘爻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确实是如假包换的Ω能量。
至少以他现在能够观察到的特征来看，和陆昭宁体内的东西没有什么明显区别。
他只是控制元气，把白天观察到的变化重新走了一遍，然后Ω能量就出现了。
和之前复刻火、电、光的时候差不多。
原理？不知道。但能复制粘贴就行。
王亘爻看着这团Ω能量，稍微有点想笑。
元气进去，Ω能量出来，如果按照他还在读研究生时候的命名规则，这个文件夹应该叫元2Ω。
随后，他直接把这团Ω能量散掉了。
能造出来是一回事，敢不敢拿出去用就是另一回事了。
样本太少了，毕竟今天他从头到尾只观察了陆昭宁一个人。
那么自己刚才复刻的过程，到底是什么？
所有异能者生成Ω能量的通用方式？控能系异能者的？S级异能者的？万有引力这种异能独有的？
甚至有没有可能，只是陆昭宁自己身上才会出现的特征？
王亘爻一概不知。
而且还有体能系。
天枢局之前给他做过那么多检查，始终没有从他身上检测到Ω能量外放的波段，但也始终认为王亘爻是体能系异能者。那么就足够说明，至少在Ω能量在体能侧与控能侧的观测结果是完全不同的。
那么异能者在使用体能系异能的时候，Ω能量又是什么情况？
王亘爻同样不知道，所以现在还不能着急，至少得多看几个。
第二天，周五。
王亘爻照常来到天枢局，陆昭宁也照常坐在他的旁边。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明显比昨天稍微别扭了一点，不过谁都没主动提昨天审讯室外面的事情。
好在陆昭宁本来就不是来西岭市坐办公室的。
她还有β-3的案子要查，一上午经常从座位上消失。
而王亘爻很快发现，自己现在有了一个非常好用的摸鱼预警系统。
陆昭宁出去以后，他把手机拿出来开始玩，神识顺便放开。
陆昭宁体内那团Ω能量的规模实在太大，只要重新进入神识覆盖范围，王亘爻立刻就能发现。
然后收手机，打开资料，坐好。
整个过程十分顺畅。
王亘爻甚至觉得，自己的感知能力终于被开发出了一个相当实用的工作场景。
临近中午的时候，陆昭宁又回来了。
王亘爻提前收好手机，低头认真看资料。
一直到饭点，陆昭宁站起身，顺便扫了一眼他桌上的东西。
“王亘爻探员。”
“嗯？”
“这一份四页的资料，你已经看了一个上午了。”
王亘爻：“……”
失策了，早知道上午应该换两份。
陆昭宁倒也没有继续追究：“走吧，你带路。”
“什么带路？”
“去食堂啊。”陆昭宁说得理所当然，“昨天审完以后我忙到两点多，午饭是出去吃的，还不知道你们食堂在哪。”
王亘爻回过头去，办公室里面刚才明明还有好几个人，现在已经空了一大半。
剩下的几个也正在以平时几倍的速度收拾东西。
“陆昭宁探长，食堂的路很好找。”王亘爻试图自救，“你从这里出去以后往——”
“没事。”陆昭宁打断了他，“如果你真的想看，肯定早就看过了。”
王亘爻：“？”
陆昭宁自己也停了一下：“……算了，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既然你能带路，我为什么还要自己找？”
王亘爻想了想，这个理由居然无懈可击。
他只能认命带着陆昭宁去了食堂。
两人打完饭以后，王亘爻专门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
然后就看见陆昭宁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坐在了对面。
王亘爻终于忍不住了：“祖奶奶，我对天发誓，我真没看……”
陆昭宁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你知不知道，我还什么都没说？”
王亘爻：“……”
你刚才不是都说漏嘴了吗？
王亘爻低头扒了两口饭，脑子却忍不住开始往奇怪的方向跑。
妈的，这小妞家里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传统吧？
比如第一个看到她身体的人就必须娶她？
不至于吧？这都什么时代了？
“而且你知不知道。”陆昭宁一边吃饭一边说道，“这个问题无论你回答看了还是没看，都不对。”
王亘爻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看了，偷窥领导。
没看，那是不是说明陆昭宁没有吸引力？
王亘爻沉默了几秒：“所以我有这个能力就是我的原罪？”
陆昭宁喝了一口汤：“知道就好。”
王亘爻叹了口气，继续吃饭。
吃了一会儿，他还是没忍住：“那你还往我身边凑？你到底是想让我看还是不想让我看？”
陆昭宁抬起头：“你如果会看，那你肯定早就看过了。这个案子很大，我们以后一起出任务的次数肯定不少，我总不能每次见到你都躲几十米远，更不能因为平时看不到，导致执行任务的时候出现纰漏。”
她停了一下：“如果你不会看，那我为什么要怕你看我？”
王亘爻想了想。
好像……还真没毛病。
于是两个人低下头，继续吃饭。
这件事情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解决了。
第二天是周六，王亘爻终于迎来了没有陆昭宁的周末。
他在家睡到自然醒，吃完午饭以后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准备把这周因为各种事情耽误的游戏时间补回来。
结果游戏打到一半，放在旁边的内网手机突然响了。
王亘爻瞥了一眼，陆昭宁。
他拿起来接通。
“喂？”
“看我发给你的地址。”
“怎么了？”
“赶紧过来，出任务了。”
电话挂断。
王亘爻打开陆昭宁发过来的地址，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向电脑屏幕。
昨天才说以后一起出任务的次数肯定不少。
现在看来，还真不少。
都开始占用周末了。
王亘爻叹了口气，退出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