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诡秘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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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风花的邀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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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提抱着黑猫走了一阵,还是觉得有些麻烦。

他原地停下,将那只猫举过头顶,放到了自己的卷发上。由于它本来就没有多少分量,安提试着走了几步,觉得这样倒也不错。

……

还没走出多远,安提便注意到街边的冒险家协会。或者说,是接待处后面的凯瑟琳小姐。

对方穿着那身熟悉的绿白制服,正在整理柜台上的委托单。今天来这里的人不多。

说起来,自从来到蒙德,安提还没有与这位凯瑟琳小姐正式说过话。

这是因为,各国冒险家协会的凯瑟琳小姐,都是由至冬国制造的机械人偶。而负责创造她们的,正是同为愚人众执行官的【木偶】桑多涅小姐。此外,冒险家协会名义上的会长,还是【富人】潘塔罗涅先生。

考虑到这两位的身份,安提此前每次路过这里,都会尽量绕开接待处。不过,如今的他似乎没有继续躲着的必要了。

安提在街边站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您好啊,凯瑟琳小姐。”

柜台后的女人抬起头,露出标准的微笑。

“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随后,她稍稍压低了声音,“【侍者】大人。”

“咳。”安提立即看了眼身后,“在这里,叫我安提就可以了。”

“好的,安提阁下。”凯瑟琳答应得很干脆,顺手将最后几张委托单理齐,“这已经是您本月第二十次经过接待处附近了。不过,停下来与我交谈,还是第一次。”

“……”

安提头上的黑猫也不再摆动尾巴。

“第二十次?”

“是的。”

“你……之前都看见了?”

“当然。”凯瑟琳说道,“【木偶】大人为我配备了先进的面部识别技术。即使在人群中,我也能辨认出被重点标记的人物。”

“重点标记?!”安提不知道应该先在意这四个字,还是先反省自己此前那些愚蠢的绕路行为。

“不过,请您放心。”她继续说道,“我并没有将您的行踪上报。”

安提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忽然停住了。

凯瑟琳依旧带着温和而得体的笑容,似乎只是照常回答了客户的问题。

安提越想越感到后怕。按照他的了解,这些供冒险家协会使用的机械人偶虽然能够处理许多复杂事务,却并不具备真正意义上的自我意志。

“没有上报”,是因为她的系统判断不需要,还是因为她自己不想?

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可大了。难不成,在自由之神庇护的国度,就连机器人也会产生自由意志?

安提正准备继续问下去,身后却有人叫住了他。

“安提?”

……

他转过身。只见旅行者正站在不远处的街道上,身旁的派蒙已经先一步飞了过来。

“写笔记的!你终于醒啦!”

“是你们啊。”

安提脸上重新有了笑意。他先向派蒙点点头,又一本正经地看向旅行者,“上午好,派蒙小姐。还有……荣誉骑士阁下。”

旅行者走近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看过公告了?”

“当然。”安提将视线慢慢挪向派蒙,“毕竟上面还有人特意提醒骑士团,不要忘记另一位功臣。”

“那本来就是嘛!”派蒙立即抱起双臂,“大家一起帮了那么多忙,怎么能把我忘了?不过……”

她绕着安提飞了半圈,看看他的脸,又看看他头顶趴着的黑猫。

“看起来,你今天的精神还不错呢。”

说完,她转向旅行者,想让他也看看。可旅行者脸上的笑容,却并没有她预想中那么轻松。

派蒙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她想起了那天在商店街发生的事情。

几个人站在柜台前,一时间谁也没有继续开口。

“怎么了?”安提看看旅行者,又看看派蒙,“几天没见,你们就没有别的话想和我说吗?比如,见到我很高兴之类的。”

“见到你醒过来,我们当然很高兴。”旅行者停了一下,“但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什么事?”

“你认识【女士】吗?”

安提微微一怔。

“认识啊。我还和她一起喝过茶呢。”这句话说出口后,他才发现,旅行者的神情比刚才更加严肃了,“……怎么了?她做了什么?”

派蒙看了眼来往的行人,往柜台旁边靠近了一些。

“她抢走了温迪的【神之心】。”

……

安提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什么时候?”

“就在你睡着的那天。”

旅行者压低声音,将当时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

……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在讲完发生的事后,旅行者看着安提,“愚人众为什么要搜集神之心?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安提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记忆,已经先一步回到了半年前。

那时,愚人众召开过一场要求全体执行官到场的会议。

按理来说,第六席只要有一个人参加就够了。既然【散兵】斯卡拉姆齐已经出席,便没有谁专门来通知安提。但那一次,他偏偏很想知道这些人凑在一起时究竟都谈些什么。

在反复提出要求以后,他终于也跟了进去。会议很长,有些话他当时没听懂,有些则在听完以后就忘得差不多了。

可【丑角】阁下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他至今仍然记得。

“在女皇陛下的宏伟蓝图中,【神之心】是不可或缺的部分。”

……

“我不知道。”安提移开视线,看向柜台上的登记簿。

凯瑟琳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她从一旁取来杯子,倒好咖啡,轻轻推到了他面前。

“请用。”

“谢谢。”安提端起杯子。

旅行者却没有就此结束这个话题。

“你真的不知道?”

“……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安提低头吹了吹咖啡,“我一个吉祥物,能知道什么?”

派蒙双手抱臂,一脸不信。

此前她这样叫安提时,对方明明还很不乐意。可到了这种时候,他倒是承认得比谁都快。

旅行者仍然看着他。

刚才那几句话,究竟是在回避,还是安提确实只知道这么多,他并不能分辨。

过了片刻,他才慢慢松开攥着的手。

“……好,我相信你。”

安提的杯子停在了嘴边。他原本还准备了一句反问,可旅行者这么一说,那句话反而有些说不出来了。

最后,他只是喝了口咖啡。

有点苦。还是不理解,那家伙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味道。

……

“所以,你们今天来冒险家协会,总不会就是为了等我吧?”

放下杯子后,安提主动问道。

旅行者摇摇头,转向柜台后的凯瑟琳。

“我们来看看委托。今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吗?”

“很抱歉,最近可以接取的委托比平时少了许多。”凯瑟琳翻开登记册,“风花节期间,大家通常会尽量亲手完成自己的事情,不依赖他人的帮助。”

“诶?连委托也要跟着过节吗?”

派蒙有些失望。

她刚刚还在想,今天要是顺利完成几份委托,晚上就可以多点一道菜。

这时,凯瑟琳的手指沿着纸面向下移动,在其中一处停了下来。

“不过,这里还有一份需要更多人参与的调查委托。只是它的危险程度较高,对冒险凭证与相关经验也有要求。”

“不用担心这个!”派蒙立即重新打起精神,“旅行者可是帮特瓦林恢复了清醒,还打败了……”

她忽然停住。

“总之,他现在已经是西风骑士团的荣誉骑士了!”

“我知道。”凯瑟琳笑了笑,“骑士团已经向协会提供了相关记录。考虑到目前的情况,我们也希望能够得到旅行者的帮助。”

她从柜台下面取出一张委托单,递了过去,随后又将另一份副本交给安提。

“安提阁下,您也可以了解一下。”

“我也有?”

“近期若要离开蒙德城,提前知道这些情况,会更安全一些。”

安提接过纸张,只见委托单最上方写着几个字:

【异常陨石调查】。

……

【大约一周前,一场流星雨波及蒙德和璃月周边。落地后的陨石蕴含古怪的力量,能让接触者陷入昏睡,协会认为这非常危险。】

安提低头看着记录中的日期。

一周以前,好像是……我在风车镇的那个晚上?难道就是那批流星?

凯瑟琳将登记册转向他们,示意了一下后面附着的记录,“调查期间,请尽量避免直接接触陨石,也不要自行将它们带回有人居住的地方。”

安提将委托草草看了一遍,“听起来很严重啊。已经有人去调查了吗?”

“有,而且不少。”凯瑟琳说道,“几乎大半个蒙德的冒险家都在为这件事奔走。”

风花节期间,其他委托少了,平时各自忙碌的冒险家,倒是难得在做同一件事。

“明白了。我们会去看看。”旅行者将纸张折好,又望向安提,“你要一起吗?”

“我?”安提看看手里的副本,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我没有加入冒险家协会,调查完连赏金都领不到。”

派蒙立即转过身。

“你难道眼里只有摩拉吗?”

“派蒙小姐,这是在质疑我的人品?”

“你刚刚自己说的!”

“我只是在讨论一个实际问题。”

“好了,两位。”凯瑟琳适时接过话头,目光转向旅行者,“关于后续的调查安排,我还准备请一位熟悉野外情况的成员与你们同行。”

……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道少女的声音。

“凯瑟琳!幽夜净土的子民啊……”

安提还没看清来人,便先听见了后半句话。

“莫非是你在虔诚地高呼本皇女之尊名?”

……

一名金发少女从街道另一侧走了过来。看外表,她的年龄似乎比安提现在的样子还要小一点。

她穿着黑紫相间的衣装,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摆动。左眼被眼罩遮住,露在外面的右眼则是浅绿色的,此时正郑重地望着柜台后面的凯瑟琳。

在她身旁,还飞着一只羽毛泛着紫黑色光泽的乌鸦。

“小姐的意思是,又见面了,凯瑟琳女士。”一个温和而清楚的声音,从乌鸦口中传了出来。

派蒙的眼睛一下睁大。

“诶,这只乌鸦……”

“居然会说话?”安提先一步接上了后半句。

派蒙立即看向他。

“喂!写笔记的,你不要抢我的话!”

“我什么时候抢你的话了?”安提有些莫名其妙,“我只是在发表自己的感慨。”

“可那是我正准备说的!”

“那只能说明,派蒙小姐和我想的一样。”

那只乌鸦看看派蒙,又看看安提,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两位,何必为了这等小事大动肝火呢,我的朋友。”

安提和派蒙同时停了下来,随后又各自转开视线。

“哼。”

……

金发少女的目光从几人身上依次扫过。

“本皇女已经知晓。诸位眉间的阴霾,以及方才交错的言辞,想必都源自那些坠入此世的罪愆邪佞。”她抬起手,指向安提手里的纸,“既然命运已将汝等引至此地,便不必独自承受黑暗的侵扰。”

“呃……呃……?”安提试着理解了一下,可没太成功。

于是,他摊开了两只手。

头顶的黑猫也跟着坐起,将两只前爪向外张开,摆出了一个几乎相同的姿势。

……

“安提阁下,旅行者。”凯瑟琳的笑容里多了一点无奈,“这两位就是我刚才提到的同行者。菲谢尔小姐,以及她的伙伴奥兹。他们都是蒙德冒险家协会经验丰富的成员。”

听到这里,安提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女。

他在心中腹诽道:冒险家协会挑选调查员时,原来并不需要先确认一下对方能不能正常与人交流吗?

菲谢尔的注意力已经落到旅行者身上。

“哦?就是你们吗?哼,眼神不错。”她稍稍抬起下巴,目光却认真了许多,“倒也不负那些传闻。”

“荣誉骑士,还有旅伴派蒙,以及安提阁下。”奥兹接着说道,“近日在城内,我们已经听到不少有关诸位的事。很高兴有机会正式认识。”

“您好。”旅行者点点头,将委托单稍微展开,“你们之前已经调查过陨石了吗?”

“我们收到消息以后,正准备向协会了解详情。”奥兹回答。

菲谢尔听见这句话,又将目光移向安提。

恰好有一辆送货的木车从接待处外面经过,车轮碾过石缝,发出一阵响动。

“旅人,汝也有意与本皇女一同,驱逐那自无边深邃中降下的黑暗结晶吗?”

安提沉默了一会儿。

“先纠正一下。”他说道:“我是男人,不是‘女’人。”

“……”

少女刚刚抬起来的手停在了半空。

派蒙缓慢转过头。

旅行者低头看了一眼委托单,又抬起头。

“旅、旅人……”菲谢尔终于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本皇女说的是旅人。”

“……哦。”安提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这下,连奥兹也轻轻咳了一下。

凯瑟琳从柜台旁探过身,示意安提稍微靠近。

“请不用太在意。”她低声说道,“菲谢尔小姐的措辞比较特别,但她没有恶意。”

“我看出来了。”安提回答得同样很小声。

至少,这位“皇女”目前还没有要求他跪下。

“总之。”奥兹重新将谈话接了回来,“小姐想邀请诸位共同调查陨石。我们可以先核对协会提供的位置,再决定出发的路线。”

这一次,安提总算完全听懂了,“我就不参加了。”

他将那份副本折好,收进口袋。

菲谢尔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既然汝另有旅途……”

“是的,我还有别的事。”安提点点头,又转向旅行者,“那么,改天见,荣誉骑士阁下。还有派蒙小姐。”

“喂,你真就这么走啦?”派蒙往前飞了一点,“那你自己也注意……”

“知道啦。”

旅行者看了他片刻,最后还是提醒道:“有事就来找我们。”

“好的。”

安提朝柜台后的凯瑟琳道过谢,转身离开。

身后,旅行者已经开始向凯瑟琳询问调查区域。奥兹停到一旁的木架上,俯身查看展开的地图,菲谢尔则站在旅行者身边,伸手指了指其中一处标记。

派蒙原本还在看安提,听见几人开始谈正事,也终于飞了回去。

……

“真无聊……”走出一段距离后,安提小声嘀咕了一句,“标准的蒙德式怪人。”

当然,对方看起来并不坏。只是,听她的口气自己像是她的臣属。这让安提实在有些不习惯。

他一边想着,一边顺着街道往前走。等到让过几名搬花盆的行人,抬头看清前方越来越高的台阶时,才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

“……我是不是走反了?”

再回过头,冒险家协会早已看不见了,就连猫尾酒馆,都已经被远远甩在了身后。他不仅没有走向“天使的馈赠”,反而又回到了商店街上方。

安提站在台阶下,想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更加要紧的事。

【笔记】。

他刚才明明与旅行者说了那么多话,怎么偏偏忘了问对方把【笔记】放哪了呢

……

算了,既然已经走到这里,不如先去广场看看。

安提抬手扶了扶头顶的黑猫,转身走上台阶。

……

神像广场上,已经看不出前几天战斗留下的痕迹。几处新搭起来的花架沿着道路摆开,木质小风车插在花丛之间。原本空着的石栏旁,也放上了修剪整齐的盆栽。

安提往广场上看了一圈,只觉得眼前绿了许多。

此时,广场上围着不少人。有的拿着纸,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有的站在花架边,写了几行,又皱着眉将其中一段划掉。

安提经过其中一个男人身边时,恰好听见对方小声重复:“你的眼睛……你的眼睛……”

随后,那人便卡住了。

安提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眼睛怎么了?

还没等他弄明白,前方人群里便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先别急着找漂亮的词。你想对她说些什么,总该比我更清楚吧?”

“可是,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就先写下来。等写完了,我们再一起看。”

安提抬起头。只见花架旁边,温迪正站在几名蒙德居民中间,帽子上的羽毛随着风轻轻晃动,看上去倒是很有闲心。

“温迪?”安提好奇地走近。

吟游诗人刚刚抬头,便忽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停下翻动纸张的动作,目光落到安提脸上,随后一点点往上移。

“……等一下。”

“怎么了?”安提又往前走了两步。

“阿嚏!”温迪立即后退,“先别过来!”

……

这还是安提第一次看见温迪露出如此慌张的表情。失去神之心,也不至于让神明忽然开始害怕自己吧?

他的灵性直觉并没有给出类似的判断。恰恰相反,如今的温迪虽然依旧收敛着力量,但带给安提的感觉,比此前还要强大许多。

“你没事吧?”安提试着往前挪了一点。

温迪当场又打了个喷嚏,“我本来……阿嚏!本来是没事的……”

安提终于停住。他抬起手,摸到了头顶的一只猫爪,“……你不会是对猫过敏吧?”

温迪一边捂着鼻子,一边点头。

……

安提愣了好一阵。

神会对猫过敏?这听起来,怎么比刚才听见的那个“幽夜净土”还要难以理解?

再说了,安提自己也当了几十年的猫。可在认识温迪以后,对方并没有因此表现出异常。

而且,现在趴在他头上的这个东西,严格来说也不能算是一只真正的猫。当然,自己同样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猫。

这么一想,事情好像更复杂了。

安提又看了温迪一眼。对方还在捂着鼻子,看起来完全没有开玩笑。

难道只要长得像猫,就会产生影响?

想到这里,安提的嘴角不由得扬了起来。这样的话,自己以后岂不是不用再那么害怕风神了?

大不了,变回去。

“安提阁下?”温迪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想象,“如果你还打算跟我聊天,能不能先帮个忙?”

“哦,当然。”玩笑归玩笑,安提倒也没有准备真让他一直打喷嚏。

他绕到花架另一侧,背对着那些仍在低头写诗的人,将黑猫从头上抱了下来。

柔软的皮毛在掌心中迅速收拢,四肢、头颅与尾巴缩了回去,很快便重新变成一颗暗红色的肉丸。安提将它塞进嘴里,吞回胃袋,随后整理了一下头发,若无其事地走出来。

“现在可以了吗?”

温迪试着吸了口气,又等了一会儿。

“呼……可以了。”他放下手,总算恢复了平时的笑容。“谢谢。还好,你是一位善解人意的朋友。”

“你在这里做什么?”安提看向周围那些拿着纸的人,“这些人,都是来找你听歌的?”

“听歌当然也欢迎。不过,今天他们是我的学生。”

温迪将手里的纸还给身旁的男人,随后摊开手,朝安提示意了一圈。

“学生?”安提看着刚才那名仍然在与“你的眼睛”较劲的男人,“你教他们什么?”

“情诗啊。”温迪回答得理所当然,“安提阁下睡了这么久,不会连现在是什么日子,都一起睡忘了吧?”

“风花节?”

“没错。这可是蒙德的传统节日,也是属于自由与爱情的节日。”温迪朝附近的一对年轻男女看了一眼。

“所以,你教他们写情诗?”

“当然。”温迪笑眯眯地竖起一根手指,“而且,还能收一点学费。”

“……”

安提刚才还觉得,这位风神难得在正经照顾自己的子民。现在看来,他果然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你难道眼里只有摩拉吗?”

“嗯?”温迪略微睁大眼睛,“安提阁下,这是在质疑我的人品?”

安提莫名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

温迪却已经继续说了下去,“再说了,我也没有规定学费一定要用摩拉来付。最近几家酒馆都推出了风花节的新酒,其中有些错过这一次,就要等到明年了。我总得提前做一点准备,才能和大家一起过节嘛。”

他说着还朝安提眨了下眼睛。

安提则质疑道:“凯瑟琳小姐刚才还告诉我,风花节期间,大家应该自己做事,不依赖别人。”

“没错呀。”温迪一点都没有被问住,“所以,我只教他们怎么写,可不会替他们把整首诗写好。心里装着谁,就得自己去想那个人。”

旁边的男人听见这句话,重新看向手中的纸。

这一次,他总算在“你的眼睛”后面,又添上了几个字。

……

温迪在几名学生之间走了一圈,又回答了两个问题。

“好了,今天先写到这里。诗稿记得留着,别一紧张就把纸揉掉。我还要看的。”

几名学生纷纷答应。有人将诗稿小心折好,也有人趁着温迪转过身,赶紧把已经揉成一团的纸重新展开。

安提站在旁边,看得有些想笑,“接下来,你准备去哪里?”

“骑士团总部。”温迪理了理披风,“还有一位学生的作业没交,我得亲自过去收一下。”

“骑士团里也有你的学生?”

“怎么,骑士就不能学习写情诗了吗?”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正好一起去看看吧。”温迪向他发出邀请,“你睡了这么多天,骑士团里应该也有不少人想见见你。”

听见这句话,安提忽然想起自己上回被一群骑士围住、准备逮捕的场景。

温迪看着他的表情,似乎猜到了几分。

“哎呀,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不会还在记仇吧?”

“我没有。”安提立即说道,“话说回来,你要收谁的作业?”

“秘密。到了你就知道啦。”

“……”

温迪笑着迈下台阶。安提站在原地,看了他的背影片刻,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如果【笔记】还在手里,他就可以直接传送过去。可惜,现在他只能一步一步往骑士团总部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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