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诡秘侍者

加拿大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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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已修订)复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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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提哥努斯……”安提在心中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的第一想法是:这个名字非常朗朗上口。

第二个想法是,这个名字好像前面几个音节听起来,和他的名字很像?

这时,迪卢克适时的结束了这一话题:“比起名字,我们应当关注的是,这位已经被‘堕落’的疯神和他的信徒卡尔文,如今到底想做什么。”

……

“我还有一样东西需要给你们看。”

琴起身走到矮柜旁,从最下方取出一本灰色封皮的厚重书籍:《对璃月港周边巫蛊文化、魔神崇拜的考察》。

安提认出了这个名字。他第一次进入骑士团图书馆时,曾在丽莎手中的借阅记录上看见过它。

当时的借阅名单写的正是琴团长的名字。

“我会借阅这本书,是因为卡尔文此前同样借走过它。”琴将书放到桌上,“而且,他留下了大量批注。”

她翻开其中一页。

书页边缘写满了细小而整齐的文字。部分段落被反复画线,旁边还标注着其他书籍的名称与页码。

“这本书主要记录了曾经流传在璃月港与轻策庄附近的巫蛊文化。其中一种信仰认为,回归地脉并非死者真正的安眠。”

“那些人相信,死者还应当前往一处‘真正的归宿’。”

“可是,人死以后不就应该回归地脉吗?”派蒙凑近书页。

琴将书翻向下一页。

纸张中央画着一幅祭祀场景。几名身穿长袍的人围绕尸体跪坐,面向一片没有具体轮廓的圣徽。

圣徽下方,则摆着四列类似璃月方士所用的黄纸,只是比通常的黄纸要大得多。

这四排纸上,则自上而下各自刻着一列文字。

在看到这些文字时,众人就感到极为困惑。

因为那并非是提瓦特当前的通用文字。

也不是古代璃月港和周边地区,包括沉玉谷、归离原或者荻花洲等文明,有记载的古文字。

这四列文字中,分别由六个独立的晦涩符号构成。

每一列的前四个符号还都是一样的。

安提试着用笔记将其抄写下来。

可【笔记】同样没有给出翻译,只是将四列字符原样复写在另一张纸上。

“根据书中记录,当地祭司认为,这串文字指的,都是某位神明的名字,或者称号。”琴说道,“那位神明如今统治亡者,祂所在的地方,被称作【如今亡灵的真实归宿】。”

“名字本身无法被翻译。原作者只能按照祭司的读法,在旁边留下接近的注音。”

安提低头看去。

那些注音旁边,还有几行明显属于卡尔文的批注。

【第二个音节需要用上后鼻音,第四个音节也一样。】

【最后两个音节不可停顿,因为那最接近祂的名。】

【这不是祝祷,而是呼唤。】

“卡尔文知道应该怎么念?”旅行者问道。

“fu……”派蒙盯着书中的注音,嘴唇刚刚动了一下,迪卢克便伸手盖住了那行文字。

“别念。”

“我还没有出声呢……”

“那就继续别出声。”迪卢克收回手,“我们没必要在据点里验证他的批注。”

派蒙立即退回旅行者身旁。

“后来我查到,几百年前的【璃月七星八门】曾多次合作查封这一巫蛊文化,并严加禁止。”

“璃月的官方机构当时明确表示:这些信仰的本质,是一种受到【深渊】力量蛊惑的歪门邪说。就连记载这些东西的古籍也必须全部烧掉。”

听完琴团长这段描述,安提似乎明白了这本看似只是民俗考察的学术读物,为什么会放在图书馆的禁书区。

此外,安提还注意到了另一个地方。

他控制【笔记】翻回记录地下神殿的圣徽那一页,又把它移动到灰色书籍旁边。

安提转向温迪问道:“温迪,你之前说过,奇迹之神是另一位神明的信徒。祂还试图让另一位神占据自己来降临?”

“没错。”温迪的神情认真了些,“你展示的圣徽,就代表安提哥努斯所信仰的那位存在。”

安提重新翻动【笔记】,这一次,他展示了刻在圣徽下面的几段描绘某位存在的尊名,其中一句将圣徽代表的存在称作:【如今亡灵的真实归宿】。

书籍与地下神殿,本应是两条完全没有联系的线索。

如今,却因为同一句描述重叠在了一起。

“原来如此,书里记录的某位存在无法被识别的【神名】,另一个地方则记录了与其权能有关的【尊名】。”

迪卢克似乎有了猜测,说道:“它们说的,却可能是同一个存在。”

“至少,卡尔文是这样认为的。”安提看向那些批注,“否则,他没必要花费这么多精力修正发音。”

“可是,这和我们刚刚聊到的那位疯神,也就是安……呃,安提……哥努斯?如今又是什么关系呢?”派蒙依旧有些不解。

温迪伸手按住书页边缘。

“那位奇迹之神最后出现在大灾变期间时,祂似乎也执掌了部分与【死亡】有关的权柄。”

“也就是说……”

“在当时,至少有一位前去镇压灾变神明,因为祂而直接陨落。”

“你是说,祂还杀掉了一个神?!”派蒙有些难以置信,“是七神中的一个吗。”

温迪此时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派蒙的疑问。

“总之,后来的众神将已经陷入疯狂的安提哥努斯放逐。至于现在的祂究竟是疯了,还是祂已经变成了自己信仰的那位……”

温迪停顿了一下,“就像我之前说的,这恐怕已经没人能说清楚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安提重新看向那尊面容模糊的倒吊神像。

如果地下神殿新刻下的尊名,属于书中那串无法识别的名字。

那么卡尔文正在呼唤的,可能真的不是那位奇迹之神。而是祂所信仰的那位存在。

卡尔文本人或许是同样不知道真相,将两者混为一谈?

又或者,两者确实早已变得难以区分,成为了一体?

因此卡尔文并不在乎区分两者?

……

“至于安提阁下从地下神殿来到这里的方式,我倒是可以解释一点。”温迪说道。

“安提哥努斯曾掌握一种特殊的能力。让原本毫无联系的事物产生联系,也能将相隔遥远的空间暂时【嫁接】在一起。”

“嫁接?”安提的眼神顿时发生了变化。

“你从地下神殿离开时,应该经历过一次。”

安提点点头。

“我在墙上画出风元素标志以后,西风大教堂与风息山似乎被连接在了一起。所以,我才会直接从蒙德城来到这里。”

“最开始,安提哥努斯利用这项能力,将生活在【暴君】统治下的居民转移出来。”温迪解释道,“蒙德城与风息山之间的通道,也是为了让受到两位神明庇护的人不必穿过风雪,也能彼此团聚。”

“原来如此……”

安提低头望向桌面。

他突然想起,自己还经历过另一次几乎相同的空间变化。

那是在蒙德大雾最严重的当晚。

安提没有经过任何地脉锚点,却从蒙德附近直接进入了层岩巨渊。

两段经历带来的感觉几乎完全一致。

这意味着,将他送往层岩巨渊的,很可能也是同一种【嫁接】力量。

可那位存在为什么要冒着暴露自身的风险,也要将他送到那里?

安提没有问出来。

……

“对了。”旅行者忽然说道,“我们回来时遇见了安柏。”

琴与迪卢克同时看向他。

“她说,风花节的开幕仪式提前到了四天以后。”

“四天?”琴与温迪对视了一眼,猜到了原因:风神已经苏醒并介入,留给他的时间同样不多了。

“这应该就是他准备动手的时间。”

琴暂时将灰色书籍推到一旁,把蒙德城的地图铺在桌面中央。

地图上,西风大教堂与风神广场位于整座城市的最高处。

温迪拿起一支笔,在广场附近画了一个圆圈。

“风花节的开幕仪式时,城内绝大部分居民都会聚集在风神像附近,共同歌颂巴巴托斯。最后,由教会鼓励大家寻找心目中‘风之花’。”

“当一座城市的居民同时聚集,做出相同的动作,吟唱相同的祷词,又把愿望指向同一个象征时……”

“这本身就会形成一个大型仪式。”安提接过了他的话。

温迪点点头。

“人们的愿望与信仰,会在那段时间短暂汇聚。”

“所以,卡尔文想偷走大家的愿望?”派蒙努力理解了一阵。

“并非是愿望,而是人们对神的认知。”温迪说道,“几千年来,蒙德居民对于风、自由与巴巴托斯大人的认知,早已形成了一种稳定的联系。”

“按照某些神秘学体系的说法,这种联系可以被称作【锚】。”

“锚?”

“简单来说,人们对于神明的认知,也会反过来影响神明对自己的认知。”

温迪点了点地图上的风神像。

“卡尔文无法让蒙德人立刻忘记巴巴托斯,却可以借助仪式,在短时间内改变这些‘锚’的指向。”

“把它们引入地下那尊神像?”旅行者问道。

“没错。”温迪又在大教堂下方画出一个倒置的标志。

两个标志一上一下,中间刚好夹着风神广场。

“上面是风神像,下面是倒吊的神像……”琴低声说道。

“而参加仪式的人,全部站在两者之间。”迪卢克接过了她的话。

……

“还有。”琴重新按住灰色书籍,“卡尔文主持的安魂仪式,很可能就是从这本书里复原出来的。”

“所以,他是一边试图将灵魂引向所谓的‘真实归宿’,一边选择部分的灵魂变成狂猎?”旅行者问道。

“这个逻辑有些复杂,简单来说……”温迪尝试解释道:“在一次次所谓的安魂仪式中,不是所有灵魂都会接受卡尔文的引导。那些拒绝离开,却又没能及时回归地脉的灵体,只能继续游荡在蒙德。”

“然后,它们在大雾中受到了深渊力量的侵蚀,才被迫变成了狂猎”温迪说道:“而这时,卡尔文才会再试图驯服狂猎。”

换句话说,安提最开始看到的那种游荡在城市里的狂猎,与之后遇到的鲁斯坦还是有些区别的。

类比一下,后者属于“艺术家”精细雕刻出来的作品。而前者事实上是雕刻过程中顺手遗弃的废料。

“所以,绝大多数狂猎并不是风花节仪式所需的祭品?”迪卢克问道。

“它们更像是仪式留下的残余,顺便才作为卡尔文的军队。”

温迪的笔尖停在达达乌帕谷。

“普通狂猎只能充当士兵。像鲁斯坦这样,生前拥有强大力量与坚定意志的灵魂,则足以成为仪式的守卫。”

迪卢克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个代表达达乌帕谷的标志,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

安提问道,“之前那场大雾又是怎么回事?”

“我对此也只能猜测,那场大雾是那位存在在仪式开始前,就冒险渗透力量进入蒙德的体现。”温迪看向窗外,“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引起了祂的注意,使他宁愿暴露自身也要提前尝试渗透力量。”

安提则依旧想不明白。那场大雾难道真的只是为了配合狂猎,引出迪卢克?

如果是这样,又为什么要冒着暴露自身的风险?

还有那次通往层岩巨渊的【嫁接】……

这些疑问最终都被他压了下去。

……

“前天夜里,蒙德城的大雾突然消散。”迪卢克说道,“与此同时,西风大教堂还传出了一声钟响。”

“那是因为,有人向风神祈祷,借用【时间】的力量,让蒙德回到了被侵蚀以前的状态。”温迪说道,“不过,这也只能令其暂时的退却。”

“我想知道,巴巴托斯大人为什么不能直接确认卡尔文的身份?”派蒙问道,“他明明就在风神自己的教堂里呀。”

“因为祂信仰的那位存在掌握着部分【隐秘】的权柄。”温迪无奈地摊开双手,“祂可以遮蔽卡尔文的气息,甚至干扰巴巴托斯对教堂的感知。”

“所以,你一直在替风神调查教会里的卧底?”安提问道。

“是的。在安提阁下进入蒙德以前,巴巴托斯大人便察觉到,教会内部有人接受了其他存在的恩赐。可祂无法确定那个人是谁。”

温迪看向安提,“所以,我试着通过您的梦境来追踪他。”

“我?”

“因为几乎每个来自蒙德之外的人,都会在进入蒙德后梦到那位疯神,所以我让芙罗拉送您一朵塞西莉亚花来尝试追踪梦境真正的主人。”

安提想起梦中那朵迅速腐烂的花。

“结果,它被发现了?”

“嗯。等我试图追踪时,那朵花已经被毁了。”

“……”

难怪他从噩梦中醒来以后,原本完好的塞西莉亚花会突然枯萎。

“巴巴托斯大人在那之前稍微吹动了一下命运,让安提阁下能够继续留在蒙德。”温迪说道。

“所以……我会住进猫尾酒馆,也是风神的安排?”

安提突然感到一阵头脑发麻。

“不能说是安排。”温迪竖起一根手指,“最多只是让风往那个方向多吹了一点。”

“……”

“再后来,安提阁下在风神像前完成了一次真正的祈祷。巴巴托斯大人因此可以为你提供一部分庇护。”

安提愣了一下,随后想起自己刚进入蒙德时,曾把一块鹅卵石放在风神像手中。

他从口袋里取出那块石头。

“你说的是这个?”看见鹅卵石的瞬间,温迪脸上的笑容明显停顿了一下,“原来被你带出来了啊……”

“怎么了?”

“没什么。”温迪轻轻叹气,苦笑了一下,“这块石头上还留有巴巴托斯大人的力量与祝福。这段时间,安提阁下最好继续带着它。”

安提握紧鹅卵石。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温迪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完。

……

“还有旅行者。”温迪转头说道,“那位【疯神】曾给予卡尔文一道十分模糊的启示。”

“来自蒙德之外的人,将会破坏他的仪式。”

温迪再次望向安提。

“卡尔文应该也对你说过吧?”

“没错。”安提点点头,“他最开始推动封城,并不是想便宜至冬国。我们只是碰巧捡了个便宜。”

琴很快理解了其中的联系。

“卡尔文不知道那句话具体指向谁,只能先排斥所有外国人。”

“直到旅行者展现出净化风魔龙泪滴的能力。”迪卢克说道,“卡尔文才真正找到了目标。”

派蒙抱起双臂。

“明明是他自己在做坏事,还好意思把来帮忙的人当成威胁。”

……

旅行者重新看向地图。

“即使卡尔文能够改变居民信仰的指向,应该也不足以让那位存在真正降临。”

“当然不够。”温迪说道,“所以,他还需要一把‘钥匙’。”

“风神的密封罐?”旅行者立即反应过来。

“没错。”

“那个罐子里面到底装着什么?”派蒙问道,“为什么你们愚人众、迪卢克老爷和卡尔文都在找它?”

温迪没有回答,而是先看向安提。

“安提阁下应该知道吧?”

“……”

安提沉默了两秒。

“不知道。”

“你不知道?!”派蒙睁大眼睛,“你为了那东西和迪卢克老爷打了一架,结果连自己在抢什么都不知道?”

“【统括官阁下】只命令我回收密封罐,没有告诉我里面装着什么。”安提说道,“执行任务时,询问太多不是好事。”

迪卢克轻哼一声。

“那你任务失败以后,为什么没有返回至冬复命?”

“因为我当时不仅任务失败。”安提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我还被风神切断了操纵的灵体之线。那股力量顺着联系伤到了我的灵体,还带来一股污染,封印了我原本的大部分能力。”

安提的手指缓慢收紧。

“我不想带着任务失败和力量受损的结果返回至冬,等着被那个人嘲笑。所以,我想先靠自己重新找到密封罐,再想办法恢复力量。”

琴看着他,似乎有些无语

“至冬方面就一直不知道这些事?”

“我没有如实上报。”

“可你是愚人众执行官呀。”派蒙说道,“不能调动其他愚人众帮忙吗?”

“我虽然拥有执行官席位,但真正能够调动的资源十分有限。”安提回答,“而且,第六席并不只属于我一个人。”

派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所以,你其实更像一个挂名执行官。”

“也不能这么说。”

“执行官里的吉祥物?”

“更不能这么说!”

……

旅行者的嘴角出现了一点笑意。

客厅里持续许久的沉重气氛,也总算缓和了一些。

只有迪卢克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前些天,我把那两个纸人摆在酒馆里,又当着你的面提起暗夜英雄,是为了试探你的反应。”

“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安提说道。

“可你当时根本没有反应。”

“纸人放了太久,早就失去灵性了。”

“你当时的注意力也完全放在食物上。”

“……”

安提决定不再回应。

……

“咳咳。”温迪将话题重新拉了回来,“密封罐中封印的东西,被称作【星之匙】。”

“星之匙……”

“那是疯神安提哥努斯曾经掌握过的物品。大灾变结束以后,巴巴托斯大人将它封印起来,留在了东风之龙的庙宇。”

派蒙问道:“它到底能打开什么?”

“打开原本不应该再被打开的门,把祂放出来。”温迪将灰色书籍推到地图旁边。

安提的视线在书中的陌生神名、地下神像与密封罐之间移动。

“我明白了。”

“书中的名字负责呼唤那位存在,仪式和地下神像负责盗取蒙德居民的信仰锚。”安提伸手点了一下地图上的大教堂,“星之钥则负责真正打开,那位疯神被放逐之地的大门。”

“恐怕还不止如此。”温迪用笔将风神广场、大教堂与地下神像连接起来。

“仪式一旦开始,所有聚集在广场上的人,都会与地下神像产生联系。到时候,他们还有可能会成为祭品。”

琴猛地站了起来。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

“必须立刻阻止仪式。”

“当然要阻止。”迪卢克说道。

……

“我还有一个问题。”旅行者说道,“风魔龙特瓦林,在这次事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温迪在地图边缘画出一条巨龙的轮廓。

“就像我们之前说的,特瓦林不只是风神的眷属,它还与风神共同承载着一份【风之执政】特性。只有掌握至少一份特性,才能以此为支撑,容纳或者执掌【王座】,成为天空岛承认的神”

“能不能说得简单一点?”派蒙听得有些头大。

.......

温迪见除了派蒙以外,琴团长乃至迪卢克也没太听明白。

于是他只能进一步详细解释。

.......

事情还要从魔神战争之前开始说起。

当时被认为创造了提瓦特的造物主,如今【天空岛】上的【天理】们。因为镇压了深渊的入侵,无力统域提瓦特。

于是,天空岛放出了【七个王座】投放到尘世之中,这七个【王座】分别代表了七种元素的【唯一性】。

只有成功容纳,或者执掌【王座】。才能成为被天空岛承认的神。

然而,想要容纳【王座】,除了在魔神战争中获胜之外,还需要拥有掌握一定权柄的【特性】以及民众对神的信仰“锚”来支撑。

这就像建房子需要地基一样。

目前,想要支撑【王座】,至少也必须容纳一份带有权柄的【特性】。

特瓦林本身就是这份【特性】的化身,因此,当时的巴巴托斯选择与特瓦林结合。

两者相当于一个整体,于是温迪便有了执掌或容纳【王座】的资格。

“然而,巴巴托斯大人当年将蒙德归还给民众,放弃了对这片土地的统治。”

温迪的节奏没有被打断,“所以,祂从未真正容纳那份天空岛下发的【王座】,代以为执掌。”

“......”

“而执掌【王座】,同样需要支撑。”温迪在巨龙与蒙德城之间画出一道线。

“深渊教团污染特瓦林以后,巴巴托斯不得不切断了与特瓦林的联系。换句话说,巴巴托斯不但失去了自己的朋友,也暂时失去了神格。”

笔尖从线条中央划过。

“那份与蒙德地脉相连的【王座】,就暂时成了无人能够完整执掌的东西。”

安提盯着地图看了一阵。

“所以,卡尔文准备一鱼三吃?!”

“让那位不知是疯神,还是疯神信仰的存在降临;将蒙德居民的灵魂作为祭品;还要帮助祂夺取风神的【王座】?”

“我懂了,就是说仪式成功……”派蒙缓慢说道,“蒙德可能出现一个新的,发疯的风神?”

“差不多就是这样。”温迪无奈地笑了一下。

安提总觉得,这位风神眷者知道得未免太多。

但想到地下壁画中那个活跃在上千年前的吟游诗人少年,一切似乎又变得合理起来。

……

等等!

这时,安提突然从温迪的话里发现了一个无法自圆其说的地方:特瓦林是魔神战争之后接近千年才诞生的风龙。

那此前近千年,风神巴巴托斯就完全没有执掌过蒙德的【王座】?

这并不合理。

难道,巴巴托斯在特瓦林诞生前还拥有一份【特性】。只是现在,祂连那一份【特性】也遗失了?

想到这里后,安提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词:【神之心】

“神之心也不在巴巴托斯身上了?”安提瞬间脊背发凉。

而且按照这个说法,那位沟通深渊,疑似被自己信仰的存在夺舍的安提哥努斯。

他想要盗取风神的【王座】,不就意味着,他也至少有一份能够支撑【王座】的【特性】?

……

……

“所以,我们必须先让特瓦林恢复清醒。”旅行者说道。

“怎么做?”安提问道。

“当然是用这个啦。”

温迪走到沙发旁,将一直被布料包裹着的天空之琴抱了过来。

琴身依旧显得黯淡,几根琴弦也失去了原本的光泽。

琴从衣袋里取出一枚泪滴形状的结晶。

结晶内部缠绕着紫黑色杂质,在灯光下散发出不稳定的光芒。

“我离开蒙德城以后,找到了一枚特瓦林留下的泪滴。”

“我这里也有一枚。”迪卢克同样从腰间的皮袋里取出一枚结晶。

“你们什么时候找到的?”派蒙好奇地凑了过去。

“这段时间,被吟游诗人使唤着跑遍半个蒙德的不止你们。”迪卢克说道。

旅行者接过两枚泪滴。

淡白色光芒从他的掌心扩散,逐渐驱散结晶内部的紫黑色杂质。两枚泪滴很快恢复成清澈的青绿色。

即使已经见过相同的过程,琴依旧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温迪将净化后的泪滴依次滴在天空之琴表面。

青绿色光芒沿着琴身向外扩散,原本黯淡的纹路被依次点亮。

几根琴弦自行震动。

清澈的声音在客厅里轻轻回荡,就连窗边悬挂的木制装饰也随之晃了一下。

“成功了吗?”派蒙问道。

“成功了。”温迪将手放在琴弦上。

“不过,天空之琴只是一次机会。我们真正的底牌,是旅行者。”

“因为旅行者可以净化泪滴?”

“泪滴里的杂质,与特瓦林身上的污染属于同一种力量。”温迪说道,“既然旅行者能够净化结晶,就有机会净化侵蚀特瓦林意志的源头。”

“可是,那不就意味着必须靠近风魔龙吗?”派蒙担心起来,“特瓦林发火的时候那么可怕,靠得太近真的会被一口吞掉吧!”

“我可以试试。”旅行者说道,“你忘了吗?我很能打。”

派蒙一时间无法反驳。

“可以一试。”迪卢克说道。

“如果最终只有与龙战斗这一条路,就由我承担改变方针的责任。”琴重新坐回椅子,“如果特瓦林发动攻击,我会挡在最前面。”

“先别急着讨论谁站在最前面。”温迪无奈地笑了笑,“我们是去唤回它的心意,不是去讨伐风龙。”

“对哦。”派蒙反应过来,“明明琴团长一直反对讨伐,现在怎么反而最先准备冲上去了?”

琴的表情有些尴尬。

“抱歉,是我太着急了。”

……

“想让天空之琴的声音传得足够远,需要海风或者高处的风。”温迪说道,“蒙德城内肯定不合适。如果失败,还会立刻惊动卡尔文。”

“那么,去哪里?”安提问道。

“从星落湖向东,有一片临海的山崖。”迪卢克说道,“沿着山地一路向上,便能抵达摘星崖。”

“海风、高处,还有能够看见星空的悬崖。”温迪轻轻拨动琴弦,“对吟游诗人来说,没有比那里更合适的演奏场地了。”

“所以,我们今晚就去摘星崖呼唤特瓦林?”派蒙问道。

琴开始收拢桌上的书籍与地图。

“时间紧急,我会尝试联系仍然值得信任的骑士,避免蒙德城内完全没有接应。”

“不要贸然联系塔利雅。”迪卢克提醒道,“卡尔文已经开始怀疑教会内部有人在帮助巴巴托斯。他身边一定有人监视。”

琴沉默片刻,最终点头。

“我明白。”

“旅行者、派蒙和温迪负责天空之琴。琴团长负责联络骑士。”迪卢克说道,“我暂时留在这里,看守据点。”

他的视线随之落到安提身上。

“我也去摘星崖!”安提立即开口。

“安提阁下确定吗?”温迪问道,“你身上可还有与特瓦林相同的污染。”

“正因为这样,我才应该一起去。”

安提没有明说,自己最想做的,还是借助天空之琴与旅行者的能力,恢复被封印的力量。

先前大家已经足够坦诚布公。

现在隐瞒一点与计划无关的个人目的,应该不算过分。

大概?

“既然已经决定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安提兴冲冲地举起【笔记】。

“你留下,跟我守在这里。”迪卢克说道。

安提的动作停在半空中。

“什么?”

“我反对你前往摘星崖。”迪卢克的目光从安提苍白的脸一路移向他破损的衣袖。

“你的能力没有恢复,身体和精神状态也很差。过去的你,我不评价。可现在的你,无疑是我们当中最弱的一个。”

“如果特瓦林再次失控,我们未必有余力保护你。”

安提觉得这个理由无比牵强。

迪卢克先生,你就是想找个由头监视我吧!

“而且,卡尔文很可能已经将你视作必须处理的目标。”迪卢克继续说道,“留在这里反而更加安全。”

琴看了安提一阵,也点了下头。

“这个据点目前还没有暴露。我赞同迪卢克的判断。”

安提环顾四周。

旅行者没有反驳,派蒙则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显然,没有人准备支持他。

“所以,我刚刚从墓室里逃出来。”安提说道,“现在又要被软禁在这里?”

“如果你一定要这样理解。”迪卢克将地图折好,“我不反对。”

“……”

安提盯着迪卢克看了一阵,却没有继续争辩。

“对了,还有一件事。”

“怎么了吗?”琴问道。

安提的视线从琴移向旅行者,又从旅行者移到迪卢克身上。

“能不能借我一些摩拉?”

派蒙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你怎么又没钱了?!”

“不是又。”安提纠正道,“我一直都没有。”

迪卢克看着他,双手抱臂。

“你要摩拉做什么?”

“出去买些花。”安提说道,“还需要纯净水和几样制作香料的材料。”

派蒙指向窗外。

“可是,风车镇周围不就到处都是花吗?”

“那些花是别人种的。”安提回答,“擅自采摘,和偷窃没有区别。”

至少,他还没有穷到必须去偷花。

迪卢克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取出一小袋摩拉,放在桌上。

安提立即伸手拿走。

“谢谢,迪卢克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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