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诡秘侍者

加拿大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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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渎神者与神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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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各位蒙德居民与异国的旅客们,是否仍心存疑惑需要巴巴托斯大人解答?”

塔利雅助祭搂着一本蓝色封皮的书,封面上刻着一句话:“与神性同行”。

“我有问题想问巴巴托斯大人!”

蒙德居民此时情绪高涨,即便周围有西风骑士努力维持秩序,依然出现了互相推搡乃至争抢。

“请大家稍安勿躁...按顺序提问...”塔利雅对这样的情形早已见怪不怪。

塔利雅助祭有时会被西风教会内部称作“幸运儿”,在教会之外则以“神眷者”之名为人熟知。

当下,各国的历史书在介绍蒙德时都会提及,统御蒙德的风神巴巴托斯最近一次降临,可以追溯到大约五百年前的【坎瑞亚大灾变】。

那时,深渊入侵,包括枫丹、至冬与须弥在内的诸国神明接连陨落,神座也随之更替。

而蒙德的神明巴巴托斯虽然成功存续,但在与其眷属东风之龙【特瓦林】共同击败来自深渊的邪龙【杜林】后,便陷入了长达五百年的沉睡。

据教会宣称,巴巴托斯大人即便沉眠,也能在梦中给予信徒回应。

那些能听到神的声音、代神明作出回答,或是替神明下达神谕的人,便是神眷者。

可自从大灾变后几百年来,基本没有人从祂那里获得启示或神谕。这种“与神失联”的状况一直延续到三年前。

那时的西风教会宣布:这名叫塔利雅的少年能听到神的声音,将成为助祭与神眷者。

但即便如此,神明依旧从不现身,以至于来自其他国家的外交官也怀疑所谓的神眷者是教会为了凝聚信众而编造出来的。

……

此时,侦察骑士安柏也刚好带着金发的旅行者登上广场。

“这里是蒙德的高处,面前的就是西风大教堂...”她主动充当导游,对周边的事物一一介绍道:“...你们面前看到的则是全蒙德...没准是全提瓦特最大的神像。”

金发的旅行者微微点头,没有多余的反应,显得很是拘谨。

“分开我们的是祂吗?”

那名旅行者仰头望向神像,眼神中先后流露出警惕与疑惑。

随后,他的注意力被神像的脸所吸引。

“派蒙,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雕像刻画的面孔有些眼熟?”

“有吗?嗯…”那名飘在空中的白色小生灵用手指点着嘴角,露出一副思考的模样,可她很快被眼前的场景吸引。

“哇,快看!这里有好多人。”

“嗯嗯!他们都是来聆听神谕的蒙德居民。”侦察骑士安柏热情地向旅行者二人介绍,“要不要一起凑过去听一下?”

……

此时,人群中的安提也跟着周围居民举起手。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刚举起手,塔利雅便立刻抬手示意选择了他。

“那么,就请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先向巴巴托斯大人献上礼物吧。”

安提的手还悬在半空,大脑却瞬间宕机了。

他举起手并非是因为他想对神发问,仅仅是因为他害怕自己当众不举手,会显得自己对这位蒙德人信仰的神与不尊敬。

谁会想到,塔利雅居然上来就选他....

直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他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翻找起来。

在提瓦特,如果想要沟通一位处于昏睡状态的神明,就需要用祭品来取悦神明。

因此,“向巴巴托斯大人献上礼物”与“请求巴巴托斯大人解答疑惑”这两件事,在很大程度上是等同的。

安提平时出门很少携带贵重物品,没有值得献给神明的珍贵物品。

他在自己随身携带的包裹中一阵摸索。

最终,他只能将那颗进城前鸽子送他的,被他一直带在身上的鹅卵石放在了神像脚下。

这回轮到蒙德人的大脑宕机了。

......

“等等,他是不是放了一颗石头?哪有人把石头献给巴巴托斯大人的?”

“这孩子要是放朵花我都能理解,哪怕什么都不放,也不能给巴巴托斯大人献石头吧?”

周围人的质疑声不断涌入安提耳中,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咳咳。”塔利雅咳嗽了两声,事实上制止了这些不礼貌不友好的言行。

“礼物承载的心意,并不能单纯由来历和价格决定。”他朝安提微微一笑,“这位少年,现在可以提出你的疑惑了。”

安提上前一步,站在塔利雅与神像面前,伸出右手贴于左胸,微微颔首。

接下来,安提说出的每一个字,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请问助祭阁下,蒙德是号称无神统治的自由城邦,没错吧?”

“没错,自新蒙德建立起就是无王的国度。”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蒙德要号令民众修建如此宏伟的神像?”安提顿了下,又进一步补充道:“修建神像需要征用大量劳动力,后续还需要消耗财政去维护。如果这件事出于对神明的崇拜,难道不能被视为神对蒙德居民的奴役吗?”

……

原本吵吵嚷嚷的人群顿时陷入沉默,一部分居民瞪大双眼,似乎对自己听到的话感到难以置信。

安提环视四周,刚好又注意到周围正巡逻的西风骑士们。

“此外,蒙德自称自由的国度,可蒙德的城防、民政、商务与信仰。如果权力长期集中在一个组织手中,难道不会造成某种......”

几名骑士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

安提停顿片刻,硬生生地把最后那个没说出口的词语咽了下去。

“呃,一位因论派的学者,他比起神的仁慈和威能,更关心神创造的社会制度。这不是很正常吗?”

安提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时,塔利雅头顶那顶形似猫耳的贝雷帽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一缕微风拂过塔利雅,也环绕了这里的每个人。

“风神在上...”附近大教堂里的修女作出虔诚的祷告姿态。

她们知道,这缕微风就是巴巴托斯降下神谕或给出解答的信号……

……

塔利雅像是在聆听什么。他脸上的笑容大约有那么两三秒变得异常僵硬,紧接着又很快恢复如常。

“嗯......这是个非常好的问题,不仅在蒙德之外,我猜哪怕在蒙德城内也有许多居民存有相同的疑惑。”

塔利雅并未回避安提提出的尖锐问题,而是选择正面回应,“千年前的蒙德,当时沦为了贵族的乐园。直到狮牙骑士温妮莎率领蒙德人向贵族举起反旗。在此期间巴巴托斯大人自然也暗中协助。”

塔利雅顿了顿,继续补充。

“贵族的统治终结后,无论是再度沉睡的巴巴托斯大人还是后来登临天空岛的狮牙骑士,都选择将蒙德归还给大众。”塔利雅转过身,对着面前的神像展开双臂作出拥抱的姿态,“我们如今看到的神像,是在祂们离去后,才由蒙德的居民自发修建的。因此并非是有人驱使蒙德居民这样做的。”

……

“关于阁下的第二个疑惑....”塔利雅转过身,望向安提,“西风骑士们首先是蒙德居民的一员,他们出于保卫民众的心愿,接受了《骑士团指导手册》对自身的约束,自愿放弃了很多自由。”

塔利雅用饱含情感的语气,说了最后一句话:“他们并非凌驾我们之上,而是我们至亲至爱的兄弟姐妹。”

......

也不知是哪位居民率先带头,聚集在神像周围的人群接连鼓起掌来。

他们共同表示了对这个回答的认可。

而安提,此时他的脸上已经写满了错愕。

但他既不是因为塔利雅的回答让自己显得难堪,也不是因其讲述的内容有多么令他受到洗礼。

而是刚刚那缕微风拂过众人时,安提同样听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道夹杂着委屈的少年声音:诶嘿,那是我睡着之后修的啦,我怎么可能知道嘛…”

......

......

“我刚刚听到了什么?”安提微微皱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幻听。

此时,塔利雅还在耐心代神回答居民们的疑惑,这些疑惑多与他们的庄园种植、爱情运势、学业武艺等个人事务相关。

只见一位居民虔诚地问:“尊敬的风神大人,敬爱的助祭阁下,我家在城外有片新开垦的耕地。如今正值龙灾,被滞留在城外的家人们虽然也有西风骑士的保护,却不知道当下季节是否适合播种。”

又一阵风刮过....

“归风将带回滋润,巴巴托斯大人的子民啊,为何不在土地上播撒辛劳,静候恩泽?”塔利雅助祭清咳两声,继续回答道,“不必害怕,巴巴托斯大人常伴你我左右,嗔怒的东风之龙不会打扰您的家人与土地。”

意思其实就一句话:可以种。

......

直到太阳渐渐升至高空,西风大教堂的修女们敲响钟声,本月的助祭晨祷算是如期结束了。

广场上的人群逐渐散去,但仍有少数人留在原地休息。

安提同样选择留在广场上,抬头望向那尊高大的神像,心中仍存有许多疑惑。

就在这时,塔利雅像只小猫般窜到安提面前。

“您好呀,安提阁下!看您这个样子,想必还有其他需要解惑的问题。”

“您好,助祭阁下。”安提再次将右手按在左胸前,以示礼节。紧接着,他突然反应过来,内心出现一丝警惕。

他明明没有在刚才作过自我介绍,塔利雅助祭是怎么知道他名字的?

塔利雅隐约猜到了安提在疑惑什么,赶紧补了一句:“如今的西风教会也是由骑士团管理的,我和凯亚队长他们的关系很不错,有时我还会陪他去‘天使的馈赠’买点果汁。”

仅仅交流了两三句,安提便笃定塔利雅助祭也是个相当聪明的人,很多事情不需要他解释,对方便能马上理解。

于是,安提将自己昨晚遇到的种种奇怪经历向塔利雅讲了一遍:从进入蒙德城前鸽子送给他的那块鹅卵石,到抽奖期间刮起的怪风,再到昨晚的噩梦。

漂亮的少年助祭全程没有说话,静静地听完了安提的讲述,他不时点头,露出思考的神情。

“这其实是我原本想在巴巴托斯大人面前真正想提出的疑惑,可刚才人那么多,我也不好意思开口。”

说这句话时,安提同样使用了“大人”一词来尊称风神。

他决定以后也这样做,避免不小心说了坏话被他老人家听到了,导致以后再抽酒馆转盘时次次无奖。

令安提没想到的是,塔利雅关注的却是故事最开始的细节。

“原来如此,这块鹅卵石是被【提米】的朋友们拾走了,最终却被交到你的手上。”

“提米?”听到这一新鲜名字的安提显得一头雾水。

“你看到的那些鸽子,它们原本是由叫提米的小孩子帮忙喂养的。”见安提不认识提米,塔利雅便继续解释,“那孩子失去了他的父亲,因此患上了‘自闭症’,只愿意这些小动物为伴。”

安提仔细回忆了自己来时的经历,确信自己并没有看到这个叫提米的小孩。

“可我当时只看到了那些鸽子,没有其他人。”

“因为龙灾的缘故,蒙德禁止了本地居民未经许可擅自出城。于是,提米被强制留在了教会开办的孤儿院。”说到这里,塔利雅的语速渐渐慢了下来,“在孤儿院,其他孩子们都不愿意和他玩,就连修女们也不喜欢他,因为他总吵着要到外面去见他的朋友们。”

听到这里,安提不禁自言自语:“大人们只希望孩子们能听话……”

“可惜的是,有天晚上因为修女的疏忽,提米还是独自一人跑了出去。”

“后来呢……?”

问出这句话后,安提马上就后悔了。

可从塔利雅的表情中,安提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遇上了野外狂躁的魔物,等骑士们赶到时,已经……”

“……”

沉默片刻后,塔利雅慢慢地漫步风神像脚下。

他拿出一块手帕,将那块鹅卵石轻轻捧起,搂在怀中,“这颗鹅卵石是有一次提米跑出去后带回来的,之后他一直顽固的将它带在身边的。”

安提莫名觉得胸口沉甸甸的。他原本并不知道这些。昨天下午,他仅仅因为无聊,才掰下面包喂给那些鸽子。

可那些鸽子却因此将他视为可信任的人,并把一直保管着的、来自人类朋友的遗物交给了他。

或许,它们是希望安提能够帮忙安葬它,将他的灵带回神明的恩荫庇护下?

此时,塔利雅将那颗石头包起来放进上衣口袋。准备下午抽空去一趟公墓,把它与那无亲无故的父子二人一同安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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