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伺候着贾母吃了药,起身道:“外祖母,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等明天族学下了课,玉儿再来看您。”
贾母点了点头:“好,玉儿,你是个好孩子,路上小心点啊。”
黛玉点了点头,转身往武安侯府去。黛玉走后,贾母就去了贾宝玉的院子。
宝玉的院子里,宝玉还迷迷糊糊躺在床上,嘴里喊着:“林妹妹,林妹妹,你不要走!”
王氏在一旁红着眼睛照料,才几日功夫,王氏就苍老了不少。
贾母抓着宝玉的手,红着眼眶道:“宝玉啊,你快点好起来,只要你好,老祖宗就让你娶林妹妹!”
王氏猛地抬头看向贾母:“老祖宗,我已经给宝玉定了薛家的婚事!”
贾母的眼神骤然冷下来:“你看看宝玉现在这模样,没了黛玉他还能活吗?我已经想好了,横竖你看上了宝钗。”
王氏眼睛唰就亮了,是啊,要是把玉儿和宝玉都娶进贾家,不分大小,那林黛玉的嫁妆、林如海的势力,加上薛家的家底,宝玉不就啥都有了?这不是一举两得?
虽然不分大小有点膈应人,可王氏压根不担心,毕竟林黛玉那性子,磋磨两年,指不定就熬不住了,到时候还不是宝钗当家?
想到这里,王氏高兴地开口:“多谢老祖宗,我都听您的!”
贾母冷哼一声,转身走到床边,盯着晕乎乎的贾宝玉心疼道:“宝玉啊,你听见没?你娘和老祖宗都应下你娶林妹妹了,你可得赶紧好起来,听见没有?”
贾宝玉迷迷糊糊睁开眼:“老祖宗,您说的是真的?”
贾母见状,当场乐了:“对,你乖乖吃药,好好养着,我就让你娶林妹妹!”
贾宝玉眼神带着期盼看向王氏,王氏眼圈通红点头:“我同意了!”
贾宝玉眼神唰就亮了:“我要喝药!”
贾母看着宝玉精神头回来,心里暗喜,这步棋走对了,接下来只要她天天装病,磨着黛玉,再拖住武安侯府那边,直到俩人成亲的日子就行。
再说林黛玉,这天回到了武安侯府,探春见她眉头拧成一团,忍不住担心:“咋了?是老祖宗那边出啥事儿了?”
林黛玉拿着帕子摇摇头:“没有,今天老祖宗精神头还挺好,就是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具体哪儿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
探春神秘一笑:“哎,我知道哪儿不对劲了!”
林黛玉抬头看她:“三妹妹,哪儿不对劲?”
探春一脸促狭:“还不是因为林姐姐的心上人不在京城啊!我猜是不是哥哥那被子上的味儿又淡了?”
林黛玉脸一红:“你这小蹄子,净说浑话!”
探春围着晴雯、麝月跑起来:“哎呦林姐姐凶我,这要是成了我嫂子,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林黛玉听了这话,脸红得更厉害:“坏探春,再说我不理你了!”
探春拉着她的手:“好好好,不说了,我刚拿了燕窝到你房里,还有上次哥哥从宫里带的雪缎,摸着可软和了,穿着舒服得很。”
林黛玉歪头:“是单送我的?还是府里姐妹都有?”
探春:“自然是单给林姐姐的,毕竟府里姐妹,可不一定能成我嫂子!”
林黛玉甩着帕子娇嗔:“哎呀你!”脸颊绯红。
神京城的赵氏茶坊,赵盼儿每天都趴在二楼窗户上,盯着街面,就盼着贾珞能回来,或者像往常那样,传来他打胜仗的捷报。可日子一天天过,西南那边半点战事消息都没传过来。
神京城不少百姓都嘀咕,是不是武安侯被西南蛮子干趴下了,甚至给收拾了,所以没消息传回来?一时间,整个神京城人心惶惶。
孙三娘端着一碟子点心走上二楼,看着赵盼儿神不守舍的模样:“我说盼儿妹妹,你这茶坊还管不管了?天天趴在窗户上,就算你把城门看穿了,他也不能凭空回来啊!”
赵盼儿:“我相信侯爷,他肯定能回来的。”
孙三娘:“哎,你这是魔怔了吧?那武安侯给你下迷魂药了?”
赵盼儿没应声,继续趴在窗户上,像块望夫石。孙三娘无奈,只好回去帮她照看茶坊。
秦家的秦可卿,每天下了族学,就把自己关在房里抄佛经,供在菩萨跟前,求菩萨保佑贾珞平安。
盛家的盛明兰也一样,每天烧香拜佛,还苦练厨艺,她想着侯爷在外打仗,肯定吃不好睡不好,等回来给补补身子。
程家的程少商,每天都趴在武安侯府后院,给贾珞做水车,萧元漪劝了好几次,可她就是不肯走。最后程姎跟萧元漪说,她喜欢贾家族学的夫子,想在这儿多住一阵,好好学课业,让程少商陪着,萧元漪这才作罢。
大周皇宫太和殿,早朝开始了。
雍舜帝:“可有西南沿子的战报传来?”
“回皇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雍舜帝眉头跳了跳,心里有点烦,按贾珞的性子,不管胜败,这时候该有消息的,可偏偏没动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上皇嘴角扯出点笑纹,对着皇帝开口:“皇帝,这武安侯也不是什么全才,早先我就跟你提过,西南蛮子不好惹,南安王在西南守了这么多年,劳苦功高。
可皇帝你不该纵容武安侯欺压南安王府,才导致南安王战败被俘,如今西南的战事,恐怕还要靠南安王撑着。”
南安王嘴角翘得老高,满是得意。他就等着武安侯吃败仗的消息传回来,最好是死在战场上。
雍舜帝脸沉得跟锅底似的,这太上皇为了护着自己人,真是半点脸都不要,明明之前是南安王自己不中用,打输了被俘的,可如今太上皇反而怪到武安侯头上。
“太上皇这话就不对了。”雍舜帝抬眼看向他,“武安侯刚到西南大营没多久,跟西南蛮子交手,总得摸清楚对方的底细吧。知彼知己才能百战百胜,信得过武安侯的本事,说不定没几天,他的战报就到了。
而且这还是太上皇你亲自承诺的,国公之位的封号,到时候可不能反悔。”
太上皇眸子沉了沉,当初他也是被贾珞怼了几句,一时嘴快,把国公之位给应下来了。按理说稳妥的话,不该随便应下的。
可他转念一想,武安侯万一真的赢了,那可就麻烦了,他越想越不安,暗自告诉自己,武安侯肯定赢不了,南安王打不过西南蛮子都被俘了,何况才十五岁的武安侯?
南安王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对着皇帝开口:“皇上,西南蛮王那人心眼多,诡计也多,要是他能打败武安侯,以他的野心,肯定会直接带着兵从西南边境打进江南,到时候大周就得被劈成两半。”
“什么?”
“这可如何是好啊?江南是大周的鱼米之乡,粮食盐税全靠它撑着,要是丢了江南,大周国力至少得衰减大半啊。”
“如此,还请皇上让南安王去西南抵抗蛮子!”
“求皇上撤销武安侯主帅的职位,重新让南安王掌控西南大营统兵之权!”
整个朝堂上,瞬间跪下了大半的人。
盛紘左右打量,拿不定主意该不该跪,还是旁边的御史冲他摇了摇头,盛紘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低着头站着,心里却念着自己的儿子。可要是盛长柏在,他何至于这么无助?
雍舜帝看着朝堂上大半跪着的文武百官,气得浑身发抖,这哪里是担心西南的战事,这些人明显是凑在一起,想让他临阵换帅。
太上皇也跟着添火:“皇帝,武安侯的事儿,你糊涂一次也就算了,这回我看你还是听南安王的吧,毕竟南安王跟西南蛮子打了这么多年,有经验。”
“太上皇难道不知道临阵换将是兵家大忌?”雍舜帝的声音冷了下来,“要是武安侯这会儿正跟西南蛮子交战,朕的旨意一到,把仗打输了,这责任谁担?是太上皇?还是南安王?
还是地上跪着的这帮臣子?”
刚才还跪地的臣子们瞬间不敢说话了,这么大的责任,谁也不敢揽下来。
“不管输赢,这次都得等武安侯的战报传来。”雍舜帝扫过众人,“谁要是敢在背后搞小动作,想临阵换帅,那就别怪朕以扰乱军心民心的罪名办他!”
他说完,还特意扫了一眼太上皇和南安王,“南安王,朕承认你这些年跟西南蛮子对抗,确实劳苦功高,不过你要是想嚣张,也得等武安侯吃了败仗再说,不然等武安侯打了胜仗,你这张老脸,可就没地方搁了!”
“退朝!”戴权扯着嗓子喊。
雍舜帝说完,大步走下龙椅。
太上皇坐在椅子上,眼神阴狠,雍舜帝刚才那话,分明是说他的脸没地方搁,皇帝就那么笃定武安侯能打赢西南蛮子?
神京城里正闹得沸沸扬扬,此时西南那边的气氛也越来越紧。
西南大营经过贾珞这段时间的整顿,面貌一新,兵卒个个士气高昂,勇猛得很,这全是因为带他们的是那勇武过人的武安侯。
西南蛮王显然也听说了大周这边冒出来的武安侯带兵到了西南边境,蛮王府里此时气氛不对。
“那武安侯这次带了多少兵?”
“不到两万。”
西南蛮王冷笑一声:“这大周是真没人了,派个刚满十五的武安侯当统帅就算了,还只敢带不到两万的兵,他当我西南蛮子七十万水师是吃素的?”
“蛮王,臣听说,这武安侯跟南安王有过节,这次南安郡主来和亲,还是武安侯一手促成的。”
南安郡主抵达后,南安王捎来一封密信,让西南这边提出,武安侯的妹妹来和亲。那武安侯当时在神京当众放话,说什么大周王朝,不和亲,不纳贡,不割地,不赔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