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九皇子:我在废土封地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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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无相梵窟·花和尚笑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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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钟林往西,鎏金雾越走越浓,浓到巴椒的铃铛都蒙了一层灰金薄晕,敲一下只闷闷地“噗”一声。陈九算抱着白兔,边走边拿袖子擦算盘珠子上的灰金粉:“这雾沾珠,三息一蒙,再走半日我账本要镀金了。”白兔甩尾:镀金也不计价。柳如眉以符纸拢住众人衣摆的灰雾,沈璃短剑横在身前,剑脊已凝了一层薄薄的“钟霜”,苏灵儿灵雀翎微垂,嗅着雾里那缕苏家梵灰的残味:“快了,无相梵窟的源钟气,就在这雾底。”

话音方落,雾里先传来一声笑。

不是钟鸣,是一串“哗啦”的念珠碰撞声,混着点酒气、花油香,还有不知哪儿摘来的半枝红山茶别在光头上,晃晃悠悠从灰金雾里踱出来一个胖和尚。他不着灰袍,穿一身旧杏黄僧衣,袖口却绣满了俗气的缠枝花,脖子上挂的也不是素骨佛珠,是一串掺了赤玉、铜钱、半枚旧铃的“花珠”,走一步响一步,笑起来眼眯成两道缝:“哟,沉碑宗的萧施主,带着一串小狐狸、小巫女、冷剑仙、算盘精,还有只赖账的兔子,来听老衲的源钟呀?”

巴椒瞪圆眼:“花和尚!你头上那朵山茶,比我鼓穗还红。”

胖和尚“哈”地一乐,摘下那枝山茶朝巴椒晃了晃:“小巫女好眼力,这花是从梵荒‘不净坡’上偷开的,老衲法号不净,人唤花和尚。别嫌俗,源钟最烦端着脸的修行人,偏爱老衲这点花里胡哨的俗气。”说罢他把花珠一串甩,“当啷”一声甩到萧衍面前,“萧施主,灰印亮出来给老衲瞅瞅。”

萧衍未动,只将空刀鞘微抬,掌心半寸灰印浮出一缕灰金光。花和尚不净眯眼瞧了瞧,咂咂嘴:“好个偏半寸的执不化灰……有意思。当年巴天蚩封渊,也偏过半寸,可他那半寸是‘忍着偏’,你这半寸是‘偏着还笑得出来不?’——哎,你先别板着脸,老衲考你一考。”

他一抬手,雾中源钟隐隐浮现,却不见钟身,只闻钟意如热汤浇背,直直逼向萧衍心口。不净笑得俗气又刁钻:“源钟问执,老衲替它加一问:你偏这半寸,若偏着偏着,旁人都笑你‘不稳’,你还偏不偏?”

萧衍灰眸平平静静,连衣摆都没被钟意掀动一分:“偏。笑我者,笑的是他们心里的‘稳样’,不是我的道。我偏半寸,不为好看,为松骨。”

“好一个松骨!”不净一拍光头,山茶晃落一瓣,“当年苏玄一也来过这窟口,站了三天三夜,老衲问他同样一句,他答‘偏则失镇’,扭头闭关去了。你倒好,偏着还留着鼓、留着账、留着一窝人,不孤不冷。老衲活了八万年,头回见‘稳’长得这么有人味儿。”

沈璃短剑微抬,冷声:“你既知苏玄一曾来,可知他闭关剑骨如今松了几分?”

不净把花珠往颈上一挂,一屁股坐在块灰金钟残片上,拎出腰间酒葫芦嘬了一口:“冷剑仙别急。苏玄一的流云错骨,老衲用源钟照过,他不是不想偏,是苏家那点‘拗镇’的旧羞,卡着他的手腕,偏一下就觉着‘先祖的脸往哪儿搁’。哟,苏家小丫头,别瞪老衲,老衲又没扒你祖上的底,是你那灵雀翎自己抖了一下。”苏灵儿抿唇,灵雀翎果然悄悄敛了敛,只嗔道:“花和尚,你眼比狐还刁。”

“狐是青丘那位的事,老衲只俗。”不净笑呵呵瞥向涂山雅,云袖里的九曲纹似被他一眼扫得微敛,“青丘遮纹的旧错,老衲当年也劝过先祖别遮,遮来遮去,倒教苏家误摹成拗。可惜老衲俗,劝不动端凝的青丘贵女呀。”

涂山雅端凝里第一次浮出一丝被调侃的浅窘,云袖一拂:“花和尚,你这嘴,比云泽雾还绕。”

“绕才活泛嘛。”不净又嘬口酒,忽然把那枝红山茶抛给巴椒,“小巫女,老衲送你这花,你拿去别在鼓上。源钟最怕死稳的鼓,偏鼓配俗花,钟才肯松一松嗓子。待会儿苏玄一若被源钟逼出来,你敲那一下偏鼓,老衲保你铃音能撞进他剑骨缝里。”

巴椒接住山茶,铃铛叮一声:“花配偏鼓?怪好看的!那我偏一下给你听?”不净摆手:“先留着,别急敲,等老衲引钟。”

说罢他起身,光头一转,花珠“当啷”一甩,朝灰金雾深处喝一声:“源钟,老衲不净,今儿不考端坐的,考一个‘偏着立’的活人,你莫装睡!”

雾底轰然一震,一口从未现形的源钟终于露出半道鎏金钟缘,钟意不再如热汤,倒似一整片西荒的“执”都凝成了水,缓缓压向萧衍。萧衍不躲,将半寸灰印往钟缘一抵,灰印与钟缘相触,竟发出“咯”的一声,像当年镇心碑归骨那声响。

不净眯眼笑:“妙!灰印抵源钟,偏寸不碎。萧施主,老衲送你一句俗偈:稳不是脸不红,是偏了半寸,酒也不洒一滴。”

萧衍收印,唇角难得松出一点极淡的笑意:“花和尚的偈,比梵偈好记。”

“那当然,老衲的偈,配酒喝。”不净把酒葫芦晃了晃,又瞥向窟口深处,“钟已被你松了一道缝,苏玄一那老古板,该被钟从闭关里‘呛’出来了。萧施主,接下来的戏,老衲只坐这儿嗑花看戏,不插手啦。”

陈九算趁机拨珠:“新增花和尚一位,赠山茶一枝(记巴椒鼓饰,折二文),源钟松缝一次(不计价),酒葫芦嗑花耗半瓣(记半文)……萧师兄,这账越来越花哨了。”白兔甩尾:花哨也钉死。

巴椒把山茶别在鼓沿,红穗配红花,铃铛晃得喜气:“花和尚,你别光嗑花呀,等下我偏鼓一响,你给配个‘当啷’珠响成不?”不净哈哈一笑:“成!老衲的花珠,专给巫鼓偏半拍垫个俗响!”

灰金雾里,源钟低低蓄着声,窟口深处似有一道流云般的剑意,终于开始松动。萧衍立于钟缘之下,灰袍不动,只低声道:“苏玄一,钟松了,你听——偏半寸的鼓,配着花珠的俗响,来了。”

山茶红,铃轻响,花珠当啷,西荒头一回,有俗气混着稳意,撞进了无相梵窟的钟骨里。

慢,才容得下花和尚一口俗酒;

稳,才偏得动一座端了十万年的源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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