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云雾山,位于东城区和西城区交界处的一座山脉。
山如其名,一到清晨便被一层薄雾笼罩,山脚下的野草被露水压弯了腰。
东边的坡道上陆续有身影往上汇聚,每人手里都握着家伙,有的别在腰后,有的扛在肩上。
另一边西坡同样人影重重,脚步踩碎枯枝的声音此起彼伏。
山顶有一片天然形成的空地,足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四周是密密的灌木和散落的巨石。
空气中弥漫着露水、泥土和杀意混在一起的气味。
最先登顶的是天鹰会的人,殷开山走在队伍最前面,穿着一件黑色的短风衣,身后跟着百来号人。
胡文胜和董鹏等一众堂主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所有人都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伊俏俏今天换了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把她那原本性感妖娆的身材包裹得严严实实,依旧是烈焰红唇,浓妆艳抹。
五郎站在她旁边像一个守护神。
白夜走不紧不慢地跟在人群里,一头银白色长发随风飘荡,指间转着一枚硬币,他似乎是最不紧张的那一个。
东城区联盟这边也是浩浩荡荡,三位美女会长走在最前面。
三女都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腿上是一双长靴,长发在脑后束成马尾。
叶白依旧穿着平时那件白色体恤,单手插兜,看起来像是要去菜市场买菜而不是来参加生死火拼。
田馨今天穿着一身紫色旗袍,紧紧跟在叶白身旁,因为她相信这个男人会保护好自己。
双方人马汇聚的时候,看到这位曾经的大嫂站在对面的阵营,天鹰会的队伍还是起了一阵骚动,议论纷纷。
殷开山的目光穿过百十号人准确地锁定了她的身影,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双方终于停下了脚步,一百人对一百人,中间隔着大约二十米的距离,互相对峙。
晨雾在人群之间缓慢流动消散,众人握着刀柄,像一群被拴在起跑线上的狼。
殷开山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直直盯着田馨:“老婆,我们之间的事情我想了很多,也许我们都有错,只要你过来,我可以原谅你,你依旧是天鹰会的大嫂,是我殷开山的老婆!”
田馨站在叶白身旁,表情很平静,平静到让殷开山觉得陌生。
“殷开山,你在外面玩女人,害死我弟弟的时候,就该想过会有今天,现在让我回去,回哪儿去?回那个被你一脚踹开的家吗?今天我就是来看你怎么死的!”
殷开山咬牙道:“我还念及旧情,你他妈铁了心要跟这些杂碎一块儿死?”
“死也比在你身边当一条狗强!”
田馨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像是再多看一眼都嫌脏。
“好!”
殷开山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田馨身上移开,落到对面中间位置的三女身上脸上:“以后谁才是凌海市的王,就在今日之决,当然了,如果你们现在认怂,归顺我天鹰会,你们三个今晚在床上好好伺候我,我可以考虑让你们继续风光!”
秦韵往前走了一步,风衣的衣摆卷起一阵风,抬起手中的开山刀:“殷开山,你今天打得不是嘴仗,我看还是少废话,咱们刀上见真章!”
她身旁的白雨涵和慕容嫣也几乎同时拔出了各自的兵器。
白雨涵用的是一柄唐刀,慕容嫣握着一对短双刀。
紧接着是身后那百名选出来的精锐,刀棍齐刷刷地亮出来。
对面的天鹰会一众也几乎在同一时刻亮起了兵器,两百来柄开山刀同时出鞘的声音席卷过整个云雾山。
山顶的风忽然大了起来,谁也没有再喊话,没有人再说多余的字。
对峙的时间大概只持续了五秒左右,随着殷开山的刀往下一挥,发出一声怒吼。
“杀!”
两股人潮在空旷的山顶上撞在了一起,刀铁交鸣声撕破了清晨的宁静,金属撞击的火花也在不断亮起。
叶白没有动,目光飞快地在混乱的人群里扫视,因为他不想滥杀,在他的观念里,任何事情都可以通过擒贼先擒王来解决。
殷开山也没有动,目光越过翻涌的人头死死锁在叶白身上。
殷开山盯着叶白,叶白也看着他,两个人隔着百十号人的厮杀遥遥对望,谁都没有率先出手。
混战的中心区域,白雨涵像一道白色闪电,在人群中穿梭而过。
她手里的唐刀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蓬血花,有两名天鹰会的小弟被刀锋斩断胳膊,当即失去战斗力。
白雨涵一刻也没有停,目光越过重重人影锁在了胡文胜身上。
就是这个王八蛋杀了高强一家三口。
胡文胜那只独眼也在混乱中捕捉到了白雨涵逼近的身影。
他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露出狰狞的笑容:“白会长,高强就是我杀的,是我把他的脑袋按进了油锅,来,让我看看你能不能让我血债血偿!”
“我要你死无全尸!”
此刻白雨涵胸中的怒火膨胀到了极点,两人在混战的人潮中正面相遇。
“铛……”
唐刀和开山刀碰在一起,溅出无数火星。
胡文胜的力气极大,白雨涵被他的力道震得手腕发麻。
但她的动作却比胡文胜更加灵活,在第一刀劈出的瞬间就已经侧身滑步到了胡文胜的左手边。
“嗤……”
唐刀的刀锋贴着胡文胜的肋侧划出,在他腰间拉出一道血痕。
胡文胜闷哼一声,反手一刀横扫过来,白雨涵低头避过,刀刃削断了她几根飞散的发丝。
胡文胜的第二刀紧接着从上往下劈来,白雨涵双手横刀格挡,整个人被他的力道压得膝盖都微微弯下去。
“你那个堂主高强,临死前也在求我饶他老婆孩子!”
胡文胜一边往下压刀一边咧嘴狞笑:“我就喜欢看那种表情,绝望地求饶,爽得很!”
“我马上就会让你更爽!”
白雨涵咬着牙从格挡的姿势里猛地撤手,唐刀的刀背顺着胡文胜的刀面滑下去,在她自己手臂上拉出一道浅浅的伤口。
白雨涵似乎根本不在乎这点疼痛,借着这个角度一个回旋转到了胡文胜身后。
胡文胜没想到她在被自己压制的情况下还能脱身反击,想要回刀已经来不及了。
白雨涵的唐刀从后方挑进他的右肩骨,刀刃入肉三寸。
胡文胜发出一声痛叫,右臂整个垂了下去,开山刀也脱手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