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一边与费长老寒暄,一边吩咐身后的金丹女修去取易容丹。那金丹女修应声而去,片刻后捧了一只青瓷小瓶回来,双手奉上。
翩翩接过,转呈给费长老,语气随意而周到:“费老,这是十枚易容丹,品质都是上好的。价格不贵,一百枚下品灵石一枚。”
林默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十枚中品灵石,放在柜台上付了账。他心中念头飞转。翩翩与费长老这般熟稔,金丹女修方才去叫她出来,想必也是知道费长老的身份不好怠慢。
如果翩翩就是服用极品玉容丹的人,那向她打听云娘的情况便好办了。可怎么开口呢?直接问“你是不是服了我炼的丹”未免唐突,得寻个由头。
于是他向翩翩行了一礼,开口道:“敢问前辈,贵坊可有极品玉容丹出售?”
翩翩闻言微微一怔。百花坊的玉容丹在青木仙城素有名气,但“极品玉容丹”这五个字,却绝不是寻常客人能说出口的。
她收敛了方才与费长老寒暄时的随意,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神识扫过,骨龄不过二十余岁,金丹中期修为,身上带着炼丹师常年浸淫丹房才会有的灵火气息,指尖隐约可见常年处理药材留下的细微痕迹。
这些特征,与云娘口中那个炼制出极品玉容丹的林默,吻合。她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以传音问道:“你是林默?”
林默心中一喜。对方既然能猜出他的身份,说明陆霜凝或云娘已向她提及过自己。果然就是那位服用了极品玉容丹的化神老祖独女。他也以传音坦然回道:“翩翩前辈,正是晚辈。费长老已悉知晚辈身份,有什么话直接说便是。”
翩翩心中掠过一丝诧异,费长老是长生谷丹堂首座,怎么会知道林默的底细?但她也知道费长老与母亲私交甚笃,这位老前辈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既然他知晓此事,想必其中自有缘由。
她也不便当面追问,只是将这份疑问暂压在心底,面上浮现出真挚的笑意:“真的是你!我一直想当面感谢你呢,没想到竟在这里见到了。”
林默担心云娘安危,顾不上多寒暄,直入主题:“前辈客气了。前辈可认识云娘?”
翩翩莞尔道:“自然认识,我们是极要好的姐妹。”
林默心中一紧,声音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她可在坊内?为何晚辈传音联系不上她?”
翩翩见他一脸关切,那种急切不是寻常朋友之间的客套,而是发自内心的、不加掩饰的担忧,心中微微一动。
云娘说起这个年轻人时,眉宇间那份不加掩饰的骄傲与柔和,她当时便觉得不寻常。此刻见林默这般焦急,她也不再多想,连忙宽慰道:“你不必担心,云娘姐没事。
她回来便闭关了,正在冲击元婴中期,所以传音玉符没有回应。修士在冲击境界时需将全部神识沉入丹田,外界传音一概感知不到,这是常理,林丹师想必也清楚。”
她顿了顿,目光在林默面上停了片刻,又补充道:“她回来便和我聊起你们这一路的遭遇,说你们在青莽山遭遇了大凶险,几度险些丧命。正是生死搏杀的战斗让她心有所吾,元婴中期的瓶颈才松动。”
“云娘姐提及你现在长生谷丹堂做供奉丹师,本想着等她出关一起去寻你呢,没想到在这见面了。”
林默见翩翩什么都知道,连他在长生谷做供奉炼丹师的事都一清二楚,顿时相信了她的说辞。
关系不好,云娘不会和她说这么多。他听到“正在冲击元婴中期”几个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缓缓落回原处。云娘没事,不但没事,还在闭关冲击更高境界。
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对翩翩郑重拱手道:“多谢前辈告知。云娘前辈于晚辈有生死相护之恩,她平安,晚辈便放心了。”
费长老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此时捋着胡须不紧不慢地开口:“既然你那小情人没事,咱们就出发吧。”
林默却站着没动,从怀中取出传音玉符,问道:“费老稍等一下。这是我平时传音的玉符,但远距离传音用不了。有没有更远距离的传音玉符?”
费长老有些诧异,这小子怎么修炼到金丹期的,连传音玉符的基本常识都不知道:“传音玉符都一样的,普通玉符的有效距离最多几百里。更远距离的传音需要用传音法阵,而且不是随随便便能用的,传音法阵每激活一次都要消耗大量灵石,还需要提前在两处阵眼都刻下对应的阵纹,方能互相传音。”
林默恍然大悟。怪不得韩柏每次给总部传音都是在丹塔内堂,他还以为韩柏是为了保密才去内堂,原来内堂布置了传音法阵。他转向翩翩,问道:“前辈,可否帮晚辈给苍梧城分部发个传音?”
翩翩点头道:“可以。你说吧,发给谁,说什么。”
林默略一思量,说道:“就说:‘我已安全到达青木仙城,现为长生谷供奉丹师,不必挂怀。’发给百花坊苍梧城分部炼丹师殷晚。”
翩翩应下,吩咐身后的金丹女修去传音法阵处发送。
说吧直接取出十枚上品灵石道“不知道这些灵石可够开启传音法阵。”
翩翩摆手“林丹师客气了,翩翩还没正式感谢你为我炼制丹药的事情,传个音而已,不必如此。”
林默见翩翩言语诚恳也不好再拉扯此事。
费长老在旁边啧啧不停,连“林小子”也不叫了,改口道:“老弟,你真可以啊。除了云娘这个小情人,你在苍梧城还有一个。”
林默不得不解释一下了,毕竟翩翩就在边上,这话传出去对云娘名声不好。他正色道:“费老,不是您想的那样。云娘和我是至交好友,不是我的道侣。殷晚确实是我的道侣。”
费长老笑得有几分不正经:“至交好友?为了你舍命对抗元婴后期修士,跨越近万里带你来长生谷考核,这叫至交好友?”
林默一时语塞。他想起云娘在青莽山替他挡下秦霄攻击时的决绝,想起她在长生谷考核殿休息区打坐调息时,疲惫却毫无怨言的面容。云娘为自己做的确实太多了,这份感情也确实不能用“至交好友”四个字来简单衡量。
但他已经有了清鸢和殷晚两个道侣,还有洛璃和唐笑笑两位红颜知己。云娘对他到底是什么情感,他不好揣测。总之她对自己的好,他永远不会忘记。以后无论是什么关系,他都不会辜负这番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