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支长矛刺了过来。
矛尖在火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直取姜含的咽喉。姜含没有躲——她身后是艾莉娅,左侧是平民魔法师,右侧是矮人铁匠。她只是微微侧身,让矛尖擦着脖颈划过,皮肤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刺痛。同时,雷纹剑向上撩起。
剑身黯淡,但剑锋依然锋利。
嗤——
长矛的木杆被斩断,矛头飞上半空。持矛的士兵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姜含已经欺身而上,剑锋划过他的喉咙。温热的鲜血喷溅出来,溅在她的脸上,带着浓烈的铁锈味。士兵倒下,眼睛瞪得滚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得这么快。
但更多的长矛刺了过来。
三支,五支,十支……
从四面八方,像一片钢铁的丛林。
“保护队长!向西南角突围!”洛根嘶吼着,与另外两名战士结成紧密的三角阵型,将姜含护在中间,试图向西南方向杀开一条血路。
洛根的战斧劈开了第一面盾牌,木屑和铁片飞溅。第二名战士的长剑刺穿了敌人的腹部,第三名战士用盾牌挡住了侧面刺来的长矛。三人配合默契,像一把锋利的凿子,硬生生在联军的人墙中凿出了一道缺口。
但联军反应更快。
“盾墙!立!”
一声威严的号令从联军后方传来。
前排的士兵齐刷刷举起盾牌,厚重的橡木盾牌边缘镶嵌着铁皮,一面接一面,像一堵移动的城墙。盾牌与盾牌之间,长矛从缝隙中伸出,矛尖密密麻麻,像刺猬的尖刺。盾墙缓缓推进,每一步都踏得震天响,地面在颤抖。
与此同时,魔法师的火球和冰锥也从空中落下。
火球拖着赤红的尾焰,像流星般砸向小队的阵型。冰锥在空中凝结,尖锐的冰晶在火光下反射着七彩的光芒,带着刺骨的寒意呼啸而下。
“散开!”姜含厉喝。
七个人同时向不同方向翻滚。
轰!
火球砸在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炸开一个焦黑的坑,泥土和碎石飞溅,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几乎要将皮肤烤焦。几乎同时,冰锥落下,刺入地面,瞬间将周围的泥土冻结,白色的霜雾蔓延开来,空气温度骤降。
姜含在地上滚了两圈,雷纹剑撑地起身。她抬头看向天空,能看到远处魔法师的身影——他们站在法阵废墟的边缘,手中法杖高举,正在准备第二轮攻击。
不能让他们继续施法。
姜含深吸一口气,握紧雷纹剑。
剑身传来微弱的回应,像疲惫的心脏在跳动。掌心的雷纹依然滚烫,但那种充盈的力量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枯竭的虚弱。她能感觉到体内的雷霆之力所剩无几,像一口即将见底的井。
但还不够。
她需要更多。
“掩护我!”姜含低吼。
矮人铁匠第一个冲了过来,战锤横扫,将两名试图靠近的士兵砸飞。艾莉娅紧随其后,手中的短剑刺出,精准地刺穿了一名士兵的膝盖。平民魔法师则开始念诵咒文,残存的魔力在他指尖凝聚,化作一道淡蓝色的光盾,挡在姜含前方。
姜含闭上眼睛。
她将意识沉入体内,沉入那片曾经充盈着雷霆的虚空。
那里现在一片黑暗。
只有几缕微弱的电光在黑暗中闪烁,像风中残烛。她试图捕捉那些电光,试图将它们汇聚,试图唤醒沉睡的雷霆。但每一次尝试,都像在拉动沉重的锁链,身体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肌肉在颤抖,骨骼在呻吟。
不够。
还不够。
她需要更多。
更多。
“队长!小心!”
洛根的吼声将她拉回现实。
姜含睁开眼睛,看到一支长矛已经刺到面前,矛尖距离她的眼睛只有三寸。她本能地侧头,长矛擦着耳廓划过,带起一簇头发。同时,她挥动雷纹剑。
剑光过处,电蛇乱窜。
嗤啦——
紫金色的电光从剑身上迸发,像一条条狂舞的毒蛇,瞬间缠绕上刺来的长矛。电光顺着矛杆蔓延,持矛的士兵惨叫一声,整个人被电得浑身抽搐,铠甲上冒起青烟,直挺挺地倒下。
但这一击消耗巨大。
姜含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又少了一截,像水桶被狠狠舀走一瓢。她喘息着,剑尖点地,稳住摇晃的身体。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汗水从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刺痛感。
“队长!”艾莉娅冲到她身边,扶住她的手臂,“你不能再用了!”
“不用……我们都得死。”姜含咬牙说。
她看向四周。
联军已经完成了包围。
盾墙从四个方向推进,像一座不断缩小的囚笼。盾牌后面是密密麻麻的长矛,矛尖在火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寒光。更远处,魔法师已经准备好了第二轮攻击,火球和冰锥在法杖顶端凝聚,光芒越来越亮。
而他们,七个人,背靠背站在包围圈中央。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
洛根的肩膀在流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左肩延伸到胸口,皮甲被撕开,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但他依然紧握着战斧,眼神凶狠得像一头受伤的狼。
矮人铁匠的铠甲上布满了凹痕和划痕,左臂的护甲完全变形,手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着,显然已经骨折。但他用右手单手握着战锤,锤头上沾满了血和碎肉。
艾莉娅的短剑已经卷刃,身上有几处擦伤,但最严重的是魔力透支——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急促,握着短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平民魔法师的情况更糟。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息。刚才那道光盾消耗了他最后一点魔力,现在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水晶板掉在脚边,板面上的光纹已经完全熄灭。
另外两名战士,一个腹部被刺穿,用布条紧紧缠住伤口,但鲜血依然在不断渗出。另一个左腿中箭,箭矢还插在腿上,每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
七个人,伤痕累累,力量耗尽。
面对上千名全副武装的敌人。
“用雷击石。”姜含嘶哑地说。
她从腰间摸出三块黑色的石头——这是出发前加尔交给她的,说是从雷霆山脉深处开采的矿石,内部蕴藏着微弱的雷霆之力,可以短暂激发,作为一次性武器。
洛根、矮人铁匠和艾莉娅也各自摸出了一块。
四块雷击石,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
“听我口令。”姜含说,“一起扔,目标——盾墙的接缝处。”
她指向西南方向的盾墙。
那里有两面盾牌的接缝稍微宽了一些,大约有半掌的缝隙。透过缝隙,能看到后面士兵的脸。
“一。”
姜含握紧雷击石,石头表面粗糙,带着微弱的电流感。
“二。”
她调整呼吸,将最后一点力量灌注到手臂。
“三!”
四块雷击石同时掷出。
黑色的石头在空中划过四道弧线,精准地飞向盾墙的缝隙。联军士兵显然没料到这种攻击,有人试图用盾牌去挡,但石头太小,速度太快。
第一块石头砸在盾牌上。
砰!
石头炸开。
不是爆炸,而是释放。
一道刺眼的电光从石头内部迸发,像一条银色的闪电蛇,瞬间缠绕上盾牌和持盾的士兵。电流噼啪作响,士兵惨叫一声,整个人被电得向后倒飞,撞翻了身后的同伴。
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石头接连炸开。
四道电光在盾墙的缝隙中交织,像一张电网,瞬间覆盖了周围五米的范围。持盾的士兵们被电得浑身抽搐,盾牌脱手,长矛掉落,阵型瞬间崩溃。
缺口出现了。
“冲!”姜含厉喝。
七个人同时冲向缺口。
洛根冲在最前面,战斧劈砍,将两名试图堵住缺口的士兵砍倒。矮人铁匠紧随其后,战锤砸下,将一面掉落的盾牌砸得粉碎。艾莉娅和平民魔法师在中间,两名受伤的战士在最后。
他们冲出了盾墙的包围。
但只是暂时的。
“拦住他们!”
“弓箭手!”
联军的指挥官怒吼。
嗖嗖嗖——
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
姜含挥动雷纹剑,剑光在身前织成一片光幕,挡下了大部分箭矢。但箭矢太多了,像一场钢铁的暴雨。一支箭擦着她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另一支箭射中了她的左肩,箭头刺入皮肉,剧痛传来。
她闷哼一声,没有停下脚步。
继续冲。
向西南方向冲。
那里是联军营地的边缘,再往外就是山林。只要能冲进山林,就有机会逃脱。
但联军显然不会让他们如愿。
“圣骑士!出击!”
十二名圣骑士从侧翼杀出。
他们穿着银色的全身铠甲,铠甲表面铭刻着神圣的符文,在火光下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他们手持长枪,枪尖上凝聚着圣洁的光芒,像一柄柄燃烧的火焰。
十二个人,像十二道银色的闪电,瞬间截断了小队的去路。
“我来!”矮人铁匠怒吼,单手抡起战锤,迎向最前面的一名圣骑士。
战锤与长枪碰撞。
铛!
金属交击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痛。
矮人铁匠被震得向后倒退三步,战锤脱手飞出。圣骑士的长枪也被震偏,但立刻调整姿势,枪尖直刺矮人铁匠的胸口。
“小心!”艾莉娅惊呼,短剑掷出。
短剑撞在枪尖上,偏转了方向。长枪刺穿了矮人铁匠的左肩,鲜血喷涌。矮人铁匠闷哼一声,右手抓住枪杆,死死不放。
“滚开!”洛根冲了过来,战斧劈向圣骑士的头颅。
圣骑士松开长枪,向后一跃,躲开了这一斧。但另外两名圣骑士已经围了上来,长枪从左右两侧刺向洛根。
姜含冲了过去。
雷纹剑横扫,剑身上的电光再次迸发。
嗤啦——
电光缠绕上两柄长枪,圣骑士们闷哼一声,长枪脱手。但他们的铠甲似乎有某种抗魔属性,电光没有造成太大伤害,只是让他们动作迟缓了一瞬。
这一瞬就够了。
姜含的剑刺穿了左边圣骑士的咽喉,洛根的斧头劈开了右边圣骑士的胸膛。
两名圣骑士倒下。
但还有十名。
而且,更多的士兵围了上来。
“队长!你们走!我断后!”洛根嘶吼,战斧挥舞,将三名冲上来的士兵砍倒。但他的动作已经明显变慢,肩膀的伤口在不断流血,每挥一次斧头,脸色就苍白一分。
“一起走!”姜含咬牙,雷纹剑再次挥出,逼退了两名圣骑士。
但这次,剑身上的电光更弱了。
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雷霆之力已经彻底枯竭。掌心的雷纹依然滚烫,但那种充盈的力量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虚的疼痛,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抽走。
“队长!小心背后!”艾莉娅的惊呼传来。
姜含本能地转身。
一柄长剑已经刺到面前。
剑尖上凝聚着圣洁的光芒,像一颗燃烧的星辰。持剑的是一名年轻的圣骑士,他的眼神冰冷,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意。
这一剑,姜含躲不开。
她的力量耗尽,身体疲惫,反应变慢。
剑尖刺向她的心脏。
时间仿佛变慢了。
姜含能看到剑尖上闪烁的光芒,能看到圣骑士狰狞的脸,能看到周围队友惊恐的表情。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像擂鼓般在胸腔里狂跳。她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焦糊味、汗臭味。
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然后,一道身影扑了过来。
是那名腹部受伤的战士。
他叫卡尔,姜含记得他的名字。一个沉默的年轻人,平时很少说话,但训练时最刻苦。他的腹部还缠着染血的布条,每动一下都会渗出更多的血。
但他扑了过来。
用身体,挡在了姜含面前。
嗤——
长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剑尖从背后穿出,带着温热的鲜血,滴落在姜含的脸上。
卡尔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胸前的剑刃,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姜含,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
“队长……快走……”
声音很轻,像叹息。
然后,他的眼睛失去了光彩。
身体软软地倒下。
姜含站在原地,看着卡尔倒下的身体,看着那柄刺穿他胸膛的长剑,看着鲜血从伤口涌出,染红地面。
时间仿佛静止了。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她听不到喊杀声,听不到兵器碰撞声,听不到箭矢破空声。
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咚。
咚。
咚。
像某种古老的鼓点,在胸腔里敲响。
然后,某种东西,在她体内苏醒了。
掌心的雷纹突然剧烈跳动,像一颗被点燃的心脏。滚烫的温度瞬间攀升,从掌心蔓延到手臂,蔓延到肩膀,蔓延到全身。皮肤表面浮现出紫金色的纹路,像一道道闪电的烙印,在黑暗中散发着刺眼的光芒。
体内那片黑暗的虚空,突然被点亮。
不是微弱的电光。
是狂暴的雷霆。
像一场风暴,在虚空中炸开。
无数道电光从黑暗中迸发,交织,汇聚,化作一条咆哮的雷龙。雷龙在虚空中盘旋,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每一次咆哮都让姜含的身体颤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力量。
狂暴的力量。
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充斥了她的四肢百骸。
肌肉在膨胀,血管在鼓胀,血液在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都在燃烧,都在释放着毁灭性的能量。
姜含抬起头。
她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紫金色,瞳孔里闪烁着电光。头发无风自动,发梢飘起,每一根发丝都缠绕着细小的电蛇。皮肤表面的雷纹像活过来一样,在皮肤下游走,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她握紧了雷纹剑。
剑身剧烈震颤,发出兴奋的嗡鸣。剑身上的纹路完全亮起,紫金色的光芒像火焰般燃烧,将周围十米的范围照得一片通明。
“你……”年轻的圣骑士愣住了,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姜含看向他。
眼神冰冷,像在看一个死人。
她抬起剑。
没有挥砍,没有刺击。
只是抬起。
然后,雷霆降临。
轰——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霆从天而降,像神明的惩罚,瞬间劈在圣骑士的身上。圣骑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被雷霆吞没。银色的铠甲在雷霆中熔化,化作滚烫的铁水。身体在雷霆中碳化,化作焦黑的灰烬。
雷霆散去。
地上只剩下一个人形的焦痕,和一堆熔化的金属残渣。
周围一片死寂。
联军士兵们停下了脚步,惊恐地看着姜含,看着那柄燃烧着雷霆的长剑,看着那双紫金色的眼睛。有人开始后退,有人握紧了武器但手在颤抖,有人直接转身逃跑。
圣骑士们也停下了。
十名圣骑士,看着同伴被一道雷霆劈成灰烬,看着姜含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那不是人类应该拥有的力量。
那是天罚。
是神明才能掌控的雷霆。
“怪物……”一名圣骑士喃喃道。
姜含没有理会他们。
她看向卡尔倒下的身体,看向那柄还插在他胸膛的长剑。她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握住剑柄。
嗤——
手掌接触剑柄的瞬间,剑柄上的金属被高温熔化,化作铁水从指缝间滴落。她轻轻一抽,将长剑从卡尔的胸膛抽出,扔在地上。
长剑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姜含伸手,合上了卡尔的眼睛。
“安息。”她轻声说。
然后,她站起身,看向周围的联军。
眼神冰冷,杀意凛然。
“你们,”她说,“都得死。”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雷霆般在夜空中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痛。
联军士兵们脸色惨白。
但就在这时——
基地方向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冲天而起。无数火把从山林中涌出,像一条燃烧的长龙,直扑联军营地的侧翼。喊杀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像一场突然爆发的风暴,瞬间撕裂了夜的寂静。
是加尔。
加尔率领的反抗军主力,竟然主动发起了反冲锋!
“为了自由!”
“为了战友!”
“杀——”
反抗军的怒吼声震天动地。
他们像一股洪流,冲进了联军的侧翼。联军显然没料到反抗军会主动出击,侧翼的防御瞬间崩溃。士兵们仓促迎战,阵型大乱,包围圈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队长!是加尔!”艾莉娅惊喜地喊道。
姜含看向基地方向。
她能看清冲在最前面的人——加尔。这个反抗军首领穿着简陋的皮甲,手握一柄双手巨剑,像一头狂暴的雄狮,在敌阵中左冲右突。他身后,是三百名反抗军战士,每个人都呐喊着,挥舞着武器,像一群复仇的饿狼。
缺口在扩大。
联军的包围圈开始松动。
“向缺口靠拢!”姜含厉喝。
剩下的六个人——不,五个人,卡尔已经死了——开始向缺口方向移动。洛根冲在最前面,战斧劈砍,杀出一条血路。矮人铁匠单手握着战锤,跟在后面。艾莉娅扶着平民魔法师,两名受伤的战士互相搀扶。
姜含断后。
她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就留下一道焦黑的脚印。雷纹剑拖在地上,剑锋划过地面,留下一道燃烧的沟壑。周围的联军士兵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围着,用恐惧的眼神看着她。
但就在这时——
远处,联军营地的中央,那座最高的了望塔上。
一名身披华丽银甲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他站在塔顶,俯瞰着整个战场。银色的铠甲在火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铠甲表面铭刻着复杂的神圣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微微发光。他戴着一顶鹰翼头盔,面甲放下,只露出一双冰冷的蓝色眼睛。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权杖。
权杖通体银白,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水晶内部流淌着乳白色的光芒,像液态的圣光,缓缓旋转,散发着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他冷冷地注视着战场中心,注视着姜含。
然后,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权杖。
权杖顶端的水晶,光芒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