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脆响撕裂了后院的空气。
刘海中肥胖的身躯猛地一颤。
深灰色的囚服上，瞬间印出一条暗红色的血印子。
那是皮带抽出的痕迹。
“老东西，你打我们十几年。”
刘光天咬着牙，手里死死攥着那条磨得发亮的七匹狼牛皮皮带。
他眼睛里布满血丝，那是积压了十几年的怨毒。
“今天，也让你尝尝这滋味！”
刘海中被两个纠察队员反剪着双手，死死按在泥地里。
他刚从牛棚里被提溜出来。
脸上还挂着没干的唾沫星子和煤灰。
本指望亲生儿子能替他求求情。
结果。
他养了半辈子的两个好大儿，直接抄起皮带，抽在了他这个亲爹身上。
“畜生！你们这两个逆子！”
刘海中疼得五官扭曲，额头冷汗直冒。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被纠察队员一脚重新踹回泥水里。
“我是你们老子！你们敢打我？天打雷劈啊！”
他破着嗓子干嚎。
“天打雷劈？你打我们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报应！”
刘光福在一旁红着眼。
他从腰间抽出一根带铁扣的武装带。
那是刘海中当纠察队长时最喜欢用的“刑具”。
“当年我饿着肚子，偷吃了一口炒鸡蛋。”
刘光福抡起武装带。
“你把我吊在房梁上，抽得我三天没下来床！”
“你眼里只有你的官威，只有你大儿子刘光齐！我们算什么？算你养的狗吗！”
“呼——”
武装带带着破空声，狠狠砸下。
金属铁扣不偏不倚，正砸在刘海中的脑门上。
“砰！”
一声闷响。
刘海中原本就有些谢顶的脑袋，瞬间被砸开一个血口子。
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淌。
流进他满是惊恐的三角眼里。
视线瞬间被血色糊住。
“啊——！别打了！别打了！”
刘海中捂着脑袋，在泥地里疯狂打滚。
他试图躲避像雨点一样落下的皮带。
可这后院的泥地就这么大。
刘光天和刘光福一左一右，把退路堵得死死的。
“啪！啪！啪！”
皮带抽击皮肉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在这个寒风刺骨的下午，显得格外清脆。
“你不是喜欢摆二大爷的谱吗！”
刘光天一皮带抽在刘海中的后背上。
“你不是在厂里当大队长，看谁不顺眼就抄家吗！”
“你贪污的金条呢？你截留的玉器呢！全特么被保卫科抄走了！”
“你把我们全家都害死了，你个蠢猪！”
每骂一句。
皮带就狠狠落下一次。
刘海中那身单薄的破囚服，很快被抽成了一条条破布。
肥胖的皮肉暴露在冷风中。
上面纵横交错着十几道紫红色的血檩子。
有的地方皮开肉绽，渗出细密的血珠。
因果循环。
报应不爽。
这十几年。
刘海中只要在外面受了气，回屋就关起门来拿这俩兄弟撒气。
扫帚疙瘩、皮带、甚至是火钳。
有什么用什么。
打得两兄弟满院子鬼哭狼嚎。
那时候，四合院里没人敢管，也没人管。
今天。
时代变了。
在这个疯狂的风口浪尖，父子反目、夫妻互咬成了家常便饭。
刘光天和刘光福为了自保，为了向上面表忠心划清界限。
把积压了十几年的恨意，毫无保留地发泄在这个倒台的亲爹身上。
“哎哟……疼死我了……光天、光福，我是你们亲爹啊……”
刘海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血水混着泥水，糊了满脸。
他试图抱住刘光天的腿。
刘光天嫌恶地一脚踢开他。
“亲爹？你把我打得尿血的时候，想过是我亲爹吗！”
“你当了队长，吃香喝辣，天天给我们吃残羹剩饭！”
“现在你栽了，还想拉我们垫背？做梦！”
刘光福更狠。
手里的武装带铁扣，专门往刘海中没有肉的关节上招呼。
“咔嚓。”
铁扣砸在刘海中的左边锁骨上。
刘海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半边膀子瞬间塌了下去。
周围的邻居挤在垂花门外。
看着这场父子相残的惨剧。
没人上前拦着。
甚至有人在暗暗叫好。
这胖子前几天当纠察队长时，没少在院里作威作福。
谁家多买了两斤肉，都要被他扣上“资本主义作风”的帽子。
现在看他被打得像条死狗，大伙儿心里只有痛快。
“活该，这就叫恶有恶报。”
许大茂他妈躲在人群后头，啐了一口唾沫。
秦淮茹站在中院的屋檐下。
看着刘海中被打得满地找牙。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贴身口袋里藏着的十块钱。
那是易中海刚才给她的。
她脊背发凉，咽了口唾沫。
这四合院，真成了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了。
“砰！砰！”
又是一连两下重击。
刘海中的两颗门牙被刘光天的皮带扣扫中。
“噗”地一口。
他吐出两颗带着血丝的断牙，混着地上的泥水。
他彻底没了力气挣扎。
双手捂着满是鲜血的脑袋，像一只被扒了壳的王八。
蜷缩在冷冰冰的泥水坑里。
浑身的剧痛让他大口大口地倒着气。
肺管子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轰鸣。
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透过血红的视线，看着站在面前、气喘吁吁的两个儿子。
看着他们眼里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恨意。
他想起了大儿子刘光齐。
那个他从小捧在手心里、好吃好喝供着、甚至为了他把家里钱掏空的大儿子。
结婚后带着媳妇去了外地，这么多年，连封信都没写回来过。
全完了。
这辈子算计，这辈子想当官的梦。
全成了一场空。
刘海中趴在烂泥里。
身体因为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眼底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官威和狂热，彻底溃散。
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他被打得，彻底没了脾气。
“别打了……我认……我认……”
他把脸埋在泥水里，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一墙之隔。
小跨院的二楼。
贺镇山靠在阳台的实木栏杆上。
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茉莉花茶。
他没看底下的惨状。
视线越过四合院的屋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咔哒”一声。
他打开防风火机，点燃一根大前门。
青烟升起。
“老子说过，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贺镇山吐出烟圈，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嘲讽。
“这只是刚开始呢。刘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