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市，清晨六点半。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叶凡将加密包拖进23局的专线窗口，敲下回车。
“陈局，帮个忙。”
他对着麦克风说：“把这个包，用你们欧洲的暗线，递给法国对外安全总局。收件人，局长伯纳德。”
“里面是什么？”
屏幕那头，陈远山刚放下豆浆。
“一份账单。”
叶凡靠在椅背上。
“还有法国朋友昨晚的完整录像。告诉他们，我手里的东西，他们想要，也害怕。四十八小时，派个能做主的人来谈。”
陈远山没多问，干情报的最忌讳好奇。
他只回了一个字：“妥。”
巴黎，莫蒂埃大道141号。
法国对外安全总局（dGSE）总部。
局长伯纳德的脸色很难看。
他死死盯着桌上的平板。
屏幕上，一段代码溯源记录正在滚动。
从底层协议，到洋葱路由的七层跳转，最后定格在巴黎郊区的一个Ip。
这还不是最糟的。
附件里有段音频。
是他们的人联络德国技术顾问舒尔茨，企图高价收买白鸽-x1核心数据的通话录音。
证据确凿。
“谁批准的行动？”
伯纳德把平板砸在桌上，盯着面前的技术处长。
技术处长缩着脖子：
“是让·皮埃尔副局长私下安排的。他说德国人吃独食，我们再不动手，以后在欧洲防务体系里连汤都喝不上。”
“蠢货！”
伯纳德怒骂道：“他把我们所有人都送进了坑里！星河动力是普通公司？麦克阿瑟都栽了，皮埃尔还敢去摸老虎屁股！”
事情闹大了。
一小时后，爱丽舍宫附近的私人会所。
伯纳德与外交部长相对而坐，桌上的红酒谁也没碰。
“德国人拿到了技术，冯·克里格现在走路都带风。”
外交部长揉着眉心。
“那套系统名为农业监测，实际能把隐身战机都扒光。我们被孤立了。不低头，就得被踢出未来的欧洲防务核心圈。”
“可他们手里有我们搞网络入侵的铁证，还有收买德国人的录音。一旦公开，就是外交丑闻，欧盟内部也得炸锅。”
伯纳德头痛欲裂。
“谁惹的祸，谁去擦屁股。”
外交部长站起身。
“让皮埃尔去华夏。戴罪立功。谈不下来，人就别回来了。”
四十八小时后。
京城，建国门外一家商务酒店。
三楼的会议室没开大灯，几盏射灯打在谈判桌上。
让·皮埃尔扯松了领带，坐在椅子上。
他以为会见到那个传说中的疯子叶，结果等了半小时，门才推开。
走进来一个女人。
周琳穿着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手里拿着牛皮纸袋。
她身后跟着两名星河法务，全程沉默。
“皮埃尔先生，久等。”
周琳拉开椅子坐下，没有握手的意思。
皮埃尔有些恼火：
“叶凡先生呢？我带着诚意来，他为什么不露面？”
“叶总很忙。”
周琳将牛皮纸袋推到桌子中间。
“处理你们，我足够了。”
纸袋里的内容让皮埃尔面如死灰。
他声音发干，放弃了所有外交辞令：“你们想要什么？”
“三个条件。”
周琳竖起三根手指，修剪整齐的指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第一，停止针对星河动力的一切间谍活动。下次，烧的就是你们dGSE的总部服务器。别怀疑我们的能力。”
皮埃尔艰难地点头。
“第二，公开支持我们的农业技术在欧盟推广。德国人已经表态，你们必须跟上。”
皮埃尔想争辩。
“没有但是。”
周琳直接打断他。
“第三，买我们的民用版系统。每年两亿欧元授权费，先签五年。”
皮埃尔几乎是吼出来的：
“两亿？还是民用版？你们给德国人的是全功能版！”
“德国人花了十亿。”
周琳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你们想白嫖，现在补两亿的票，很公道。民用版也足够升级你们那套破烂的防空预警网了。”
皮埃尔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逐渐粗重的呼吸声。
“成交。”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三小时后，法新社发布官方新闻稿。
《法国农业部与华夏星河动力达成战略合作，共同推进欧洲农业气象监测现代化》。
星河市，星河动力总部地下三层。
对叶凡而言，欧洲那边的事已经翻篇。
就在这时，桌上的保密卫星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串不断跳动的国际乱码。
叶凡接起电话。
“叶！我的老朋友！”
电话那头是萨勒曼亲王的声音，背景混着风声和直升机旋翼声。
“亲王殿下，大半夜的，您这是在哪视察？”
叶凡笑了。
“在非洲之角的荒漠里！”
萨勒曼的语气带着一丝兴奋。
“你之前委托我，帮忙在非洲勘探几个农业监测站的备选地址。结果，我们的工程队在索马里兰的沙漠里，挖出了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一个伪装成废弃气象站的地下设施。看制式，是鹰酱的，很老，七八十年代的货。”
萨勒曼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最关键的是，它连着一套庞大的深海光缆系统，直通红海入口！这东西，绝对不是一个气象站该有的配置。你要不要亲自来看看？”
叶凡瞬间快步走到全息投影台前，调出非洲之角的卫星地图。
“老工，定位萨勒曼的坐标！”
“收到，老板。坐标锁定：北纬11度，东经49度。”
地图上，一个红点在红海的咽喉要道旁闪烁。
叶凡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目光紧紧锁住那个红点。
鹰爪行动。
1980年，鹰酱在中东的营救行动，官方宣称因沙尘暴失败。
但很少有人知道，那次行动有另一支佯动部队，就在非洲之角。
不是巧合。
他们借着营救的幌子，在非洲的咽喉要道上，埋下了一颗连接全球网络的战略级钉子。
一个能扼住欧洲能源大动脉的监听站。
“亲王殿下，封锁现场。”
叶凡对着电话说，“任何人不准靠近那些设备。我会把那里变成我们的地盘。”
“好！我就知道你会有兴趣！我等你！”
萨勒曼挂了电话。
机房里安静下来。
叶凡站在地图前，看着那个闪烁的红点，眼神变得灼热。
鹰酱在非洲埋了四十年的雷，现在，被自己人一铲子挖了出来，送到了他面前。
一份来自非洲沙漠的惊喜。
“老工，准备一下。”
叶凡转过身。
“去哪，老板？”
“非洲。”
叶凡笑了。
“南天门计划的前置验证，换个地方。去把那块无主之地，变成我们在海外的第一块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