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猜测让整个议事厅再次安静下来。
几秒钟后,雄狮摸了摸下巴:“教皇殿除了侍女就是骑士,长老,主教,还有就是教皇,圣女。目前还没有圣女。老五总不可能喜欢侍女吧?”
“那不可能,”金鳄毫不犹豫地否定了,“老五眼界高着呢。十年前星罗帝国那个公主,长得跟天仙似的,追着他跑了半个大陆,他连正眼都没看一下。侍女?你觉得可能吗?”
这话在理。
光翎虽然平时看起来随和,但在感情方面挑剔得很。
五六十的年纪,在斗罗大陆早该成家了。
但他至今单身,连个绯闻对象都没有。
供奉殿私下里甚至有人猜测他是不是准备一辈子独身。
千钧这时开口了,声音温和但坚定:“这是五哥私事,五哥愿意说会说的。我们在这里猜测也没用。”
他很少参与这种八卦讨论。
更多时候是安静地听,偶尔劝几句。
降魔撇了撇嘴:“六哥你就是太正经了。关心兄弟的感情生活怎么了?万一五哥真看上谁了,我们还能帮他出出主意呢。”
“你?”雄狮斜睨他一眼,“就你这情史为零的经验,能给老五出什么主意?教他怎么拆了人家姑娘的家?”
这话又引起一阵笑声。
降魔不服气地想反驳。
但又想想自己确实没什么感情经历,只好悻悻闭嘴。
青鸾收起手中的羽毛,站起身:“好了,都散了吧。大哥找老五谈话,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下午的训练别忘了。”
几位供奉纷纷起身。
金鳄重新拿起那本古籍。
雄狮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千钧拉着还想八卦的降魔往外走。
而在门外走廊上准备离开的青鸾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议事厅大门。
老五最近确实不太对劲。
那种时不时走神的样子……
那种偶尔会露出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微笑……
还有对甜食突然增多的兴趣……
青鸾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思,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有些事情,当事人不说,旁人再猜也没用。
-时与翎-
后花园中有一片小小的竹林和一条碎石小径蜿蜒穿过花丛,通向深处的一个水池。
水池不大,直径约三米,边缘用青石砌成,池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铺着的彩色鹅卵石。
原本这里养着十几条珍贵的金鱼,品种稀有,色彩斑斓,是千道流几年前从拍卖会上重金拍下的。
但现在……
光翎站在水池边,低头看着水中仅剩的五六条金鱼。
它们还在悠闲地游动着。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同伴已经因为某人的过度“关爱”而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千道流站在他身侧,一身白色的常服,金色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
他没有看光翎,而是看着水池,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
“我的鱼呢?”他问道,语气很轻,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光翎的喉结动了动。
他知道躲不过,但也是没想到大哥会这么直接。
“呃……可能困了?”他试图装傻,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心虚,“在水草里睡觉呢?”
千道流转过头,金色的眼睛看向他。
那目光很平静却让光翎感觉无所遁形。
“你喂鱼的时候走神挺厉害的,”千道流淡淡地说,“在想什么?”
这个问题让光翎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几乎立刻想到了栀蓿。
但他怎么可能告诉大哥他在想这些?
“什么都没有,”光翎立刻回答,语速快得可疑,“就是看它们好像挺饿的,一直张嘴,就多喂了一点……谁知道它们那么傻,一直吃……”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左手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指尖泛着淡淡的寒气。
千道流看了他几秒,然后转回头,重新看向水池。
他没有继续追问鱼的事情,而是换了个话题。
“蓿蓿要去武魂殿学院了,”他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你怎么看?”
光翎愣了一下,没想到大哥会突然提起这个。
他谨慎地思考着措辞,不想暴露自己过多的关心。
“老夫总感觉她性子太软了,太安静了,”他斟酌着说,“她不喜欢和人争,也不喜欢出风头。武魂殿学院里什么样的人都有,有些学生背景复杂,心思也多。老夫担心她去那里会被其他人欺负。”
他说着说着,语气里的担忧越来越明显。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糟糕的画面。
栀蓿被人排挤,被人嘲笑,被人挑战,甚至被人欺负……
越想越担心,他的眉头都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千道流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面上依旧平静。
“不会,”他肯定地说,“蓿蓿从来不会让自己受委屈。她看起来温柔,但骨子里有她的原则和底线。如果有人真的欺负她,她会反击的。”
“可是……”光翎还想说什么。
“而且,”千道流打断他,侧过头,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点,“你可以偷偷地保护她。”
光翎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大:“大哥?”
“学院有学院的规矩,我不能明目张胆地派人保护她,那会暴露她的身份,也会让她失去锻炼的机会。”千道流缓缓说道,“但如果是某个‘路过’的供奉,‘偶然’看到了不公平的事情,出手管一管……那就合情合理了。”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光翎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加速跳动起来。
“大哥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千道流转过身,面对他,眼眸里带着兄长对弟弟的纵容,“你担心她,就自己去看着。以你的能力,想不被发现地进出学院,应该不难。”
光翎的嘴唇动了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没想到大哥会这么直接地给他“开后门”,允许他去学院看顾栀蓿。
“但是记住,”千道流的语气严肃起来,“不能干涉太多。除非她真的有危险,否则不要轻易出手。她要学会自己面对问题,自己解决问题。这是成长必须经历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