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达，我不做慈善。我帮你，是因为我看上你了。”
“不仅仅是因为你是我的邻居，也不仅仅是因为你的苹果派好吃。”
他的目光赤裸裸地扫过琳达高领毛衣下那呼之欲出的起伏。
那目光缓缓地游移，像是带着实质的温度。琳达下意识地想抬手挡一挡，却发现自己的手臂竟有些发软，怎么都抬不利索。
“汤姆那个废物不懂得珍惜，但我懂。”
“既然他进去了，那以后这块地，这些牛，还有这个家……我说了算。你有意见吗？”
这句话简直是大逆不道。
这是赤裸裸的“谋朝篡位”。
但对于琳达来说，这句话却击碎了她最后的一道防线。
在这个残酷的西部世界，一个女人想要守住家产太难了。
与其被那些贪婪的吸血鬼公司吃干抹净，她宁愿把自己交给眼前这个年轻、强壮、且对她有渴望的男人。
而且，她的身体早就背叛了她的理智。
“没……没意见。”
琳达的声音颤抖着，脸颊迅速染上了红霞。
她看着沈屹川近在咫尺的脸，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可是……孩子们下午三点才放学……”
沈屹川笑了。
这个回答，比直接说“我爱你”还要动听。
这代表着她不仅接受了这种关系，甚至在主动暗示时间与地点。
“那是三个小时以后的事。”沈屹川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
……
下午两点。
皮卡车重新启动，驶回了农场。
琳达的脸上再也没有了早上的那种颓废和苍白。早间出门时那股子笼罩着她的疲惫与不安，像是被这一路的风给吹散干净了。此时的她，虽然头发有些凌乱，大衣的扣子系错了一颗。但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惊人的容光焕发。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鲜活气，连眼角眉梢都带着平日里根本瞧不见的润泽。
那是干涸的土地得到了雨水滋润后的生机勃勃。
车停在约翰逊家门口。
“回去洗个澡，睡一觉。”沈屹川并没有下车，而是摇下车窗，语气温柔地嘱咐。
“剩下的事交给我。饲料车马上就到，我会盯着他们卸货。”
“嗯。”
琳达站在车门边，像个听话的小媳妇一样点了点头。
她看沈屹川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感激、依赖，彻底变成了死心塌地的迷恋。那种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也带着一个女人把全部身家性命都押了出去的笃定。
就在她准备转身进屋时，沈屹川突然叫住了她。
“对了，琳达。”
“怎么了？”
“以后那个粉色的便签不用写名字了。”
沈屹川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知道那是谁的味道。很甜。”
琳达愣了一下，随即脸红得像个大番茄，捂着脸飞快地跑进了屋子。那慌忙逃开的背影里，没有半点不情愿，反而透着一股被戳破心思后的羞怯与欢喜。
沈屹川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温柔乡是英雄冢，但也是加油站。
现在，“人”的问题解决了，“地”的问题才刚刚开始。
他把车开回自己家，那几个修屋顶的工人正在收拾工具准备收工。
“嘿，老板！屋顶搞定了！保证滴水不漏！”杰克喊道。
“谢了。”沈屹川付了尾款。
就在这时，一辆深灰色的丰田轿车缓缓开进了农场。
车看起来很新，很商务，在这个充满泥土和牛粪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车停下，下来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白人。
他看了一眼正在离去的工人和破旧的屋子，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但很快掩饰住了，换上了一副职业化的微笑。
“请问是沈屹川先生吗？”
沈屹川站在台阶上，手里依然拿着那罐已经温热的可乐，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我是。如果你是推销保险的，我想我已经有猎枪了。”
“呵呵，沈先生真幽默。”
西装男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来，“我是巴肯前沿开发公司的项目经理，史密斯。”
“我们对您这块地，以及您隔壁约翰逊太太的地，非常有兴趣。不知道能不能聊聊？”
巴肯前沿开发公司。
这就来了。
比沈屹川预想的要快，也要直接。
沈屹川没有接名片，而是打开可乐喝了一口，淡淡地说道：“聊聊？可以啊。”
“不过我家没椅子，也没咖啡。只有刚修好的屋顶和如果你不滚蛋可能会走火的猎枪。”
史密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沈先生，我想您可能误会了。我们开出的价格，绝对会让您满意。”
“您才刚继承这块地，三万美金的税款……这可不是小数目。”
“我们愿意替您支付这笔钱，并且再额外支付您二十万美金。”
“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这是一笔可以去加州海滩享受人生的巨款。”
二十万。
买下这300英亩地，外加地下那个可能价值千万的水源。
这简直是打发叫花子。
“二十万？”沈屹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忽然大笑起来。
他把空可乐罐捏扁，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当啷”一声响。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这块地，哪怕是长满杂草，也是我沈家的。至于隔壁……那里现在也是我罩着的。”
沈屹川走下台阶，一步步逼近史密斯。
“如果你们再敢给琳达打电话骚扰她，或者是派那种黑色吉普车来吓唬孩子……我会让布鲁斯警长再忙一次。听懂了吗？”
史密斯后退了两步，脸色阴沉下来。“年轻人，别太气盛。北达科他的风很大，有时候会把人吹跑的。”
史密斯说这话时，脸上还挂着那种老派生意人惯有的、看似善意的笑容。他的语气不轻不重，听起来像是一句过来人的提醒，可那双眼底却藏着毫不掩饰的告诫。北达科他的风确实大，大到能掀翻半挂车，也能把一个没有根基的外来者连根拔起。他用风说事，分明是在敲打沈屹川：在这里，像你这样的年轻人，还轮不到站得太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