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旧权贵土崩瓦解,草原、平原旷野山林之间四散流徙的藩属部落、山野逃户、流离部民纷纷归附。
行省官吏分道巡历各地,广布安民告谕,不究既往旧过。
开官仓赈济饥馑,划给栖身耕作之地,逐步将散落互不统属的万千部族纳入编户。
前后合计收拢草原与平原各族五百万人口,涵盖斯拉夫、阿兰、保加尔、布尔塔斯、马扎尔,以及高加索、西域迁徙杂部。
为两行省屯田、垦荒、筑城、兴商、扩军积蓄雄厚人力基础。
旧贵族子弟、平民、奴隶动员从军,编组五万新可汗骑兵
豳王吸取历代草原降部叛服无常之鉴,不将可萨青壮贵族子弟流放或安置地方,避免其借旧部声望煽动叛乱,推行化豪强为战兵之策。
各部土司贵族的千名适龄青壮子弟,全数动员征调从军,择其骁勇善战、熟悉骑射草原战法者,加入新整编五万新可汗骑兵之中。
这支骑兵保留草原骑战传统,装备新制式镍铁甲胄、反曲弓、火器与锰钢战刀,派遣经验丰富的千户长担任统领。
拆分原有部族血缘编制,打散旧部私属关系,混合编入各营,禁止旧贵族私相统属。
新可汗骑兵直属两行省总督调度,承担草原巡防、追剿残寇、边境机动作战任务,立功者可凭军功晋升军职。
但不得再获得部族领地与土司贵族身份。
以军旅结合豪强子弟,把草原旧统治阶层转化为大唐豳王对外征伐的武力,消解内部反叛隐患。
可萨王庭覆灭之后,清查出的五万世袭奴隶,是整片东欧最为沉重,也最为根本的民生根基。
此五万众并非单一族群。百年之间,可萨汗国仰仗草原霸权、商贸垄断、征伐藩属,不断掳掠各族人口,世代禁锢为奴。
其中北欧、斯拉夫诸部民户两万一千余,来自历年藩贡抵罪、部落叛罚、边境劫掠。
阿兰、保加尔、布尔塔斯诸族一万三千余,是伏尔加本地被征服部族的世袭奴户。
西域、高加索、拜占庭边境杂族一万六千余,源自奴隶贸易与连年征战俘获。
百年奴隶枷锁,世代作牛马。
他们无户籍、无田地、无资产、无自由、无尊严,生来即为奴仆,劳作直至身死,子子孙孙永堕奴籍。
这便是可萨汗国维持百年鼎盛、把持商路、供养王族奢靡、维系重兵体系的底层血肉。
可萨覆灭,五万奴隶一朝挣脱桎梏。可乱世之下,若是只释放而不加整编,流民无籍。
必将化作流寇散匪,游荡千里原野,劫掠村屯,破坏屯田,挑动部族仇隙,滋生无穷祸乱。
大乱之后,最忌法度弛废。
郝廷玉、慕容相恪遵豳王治边方略,赦其旧罪,削除奴籍,规训流民,安顿生业,立定根本,启动五万奴户全域大整编。
第一步:彻底废除可萨奴籍制度,全域脱奴、尽归良民。
武装工作队的军政官吏进驻各处奴营、奴役工坊、王族私庄、草场劳役营地。
击碎世代铁链,焚毁全部奴籍文书与部族卖身契约,废除一切世袭奴役规约。
自兹以后,东欧全境,不复有奴、不复有私役、不复有世袭贱籍。
五万受苦众生,脱去奴隶身份,悉数成为屯田编户良民。
第二步:分类甄别、分族编组、分户造册。
随军文官、户籍吏、民政官吏逐人核验身份,登记造册,建立屯田民户档案。
依照年龄、体魄、技艺、族属与劳作专长,厘定四等户籍:
1. 青壮丁男,十六至四十岁,两万零七百人。体魄强健,可耕可牧,善筑亦能战,是屯田、筑城、修渠、戍守边疆的中坚力量。
2. 妇人女口,十四至三十八岁,一万五千两百人。熟稔纺织畜牧、厨炊农事、抚育家小,安置于新建村寨,婚配青壮,安家固本。
3. 老弱边民,四千三百人。年高力衰,免除劳役赋税,由官仓供养,安居村寨,安抚万民之心。
4. 幼童稚子,一万零八百人。尚且无力自立,统一归入村寨公学集体教养,教习唐言唐礼、农耕百艺,引导世代归化。
第三步:打散旧族群禁锢、拆分旧奴营体系、杜绝抱团复乱。
百年奴役之下,各族奴户聚族而居,旧怨盘根错节,私党林立。
倘若依旧放任同族聚居,他日必然再起部族私斗,旧仇重燃,埋下分裂叛乱的隐患。
豳王推行易地安置、跨族混居、杂户合村之策。
斯拉夫不与斯拉夫扎堆,阿兰不与阿兰聚居,各族杂户交错共处一村一屯一寨。
打破部族壁垒,消弭族群隔阂,淡化旧日恩怨,重塑民众的家国认同。
第四步:授田、授畜、授屋、授业,给万民生路。
五百万新附民众,空得自由却无田宅产业,终究如同无根浮萍。
王道安民,不在于一纸赦令,而在于使百姓有地可耕、有家可安、有业可恃。
官府将公田官荒、废弃王族庄园、抄没得来的可萨贵族私地,尽数均分于民,实行屯田制度。
每户青壮授黑土良田十亩,荒草牧地五十亩。
已成家婚配之户,配发耕牛一头、全套农具、一季谷种。
统一划拨村寨宅基地,营建木屋宅院,规划街巷水渠草场。
老弱无力劳作之人,官仓按月发放粮米布匹,按季补给衣物。
孩童集体教养,待到成年,同样授田婚配,落籍安家。
第五步:立规矩、定税赋、轻徭薄役、休养民生。
新附边民饱经百年压榨,不堪重赋苛役。
豳王国策,全境农业免税,收成全归百姓,谷物归仓,官府税费,分文不取。
全域商税减半,休养历经劫难的边地生民。
同时严明律法,严禁私斗掳掠、部族仇杀,禁止民间蓄奴私役,不许隐匿户口、逃籍流窜。
经此番整编,流离残民脱去奴籍,安守乡土,建立家室,拥有产业,通晓法度,倾心王化。
可萨时代最黑暗的底层血肉,蜕变成为东欧屯田开荒、开拓疆土、兴业固边的核心民生根基。
从可萨王庭缴获的十万匹顶级名马,是东欧历经百年选育提纯所得的草原战马精华。
其中伏尔加草原纯种快马八万匹,耐得苦寒,耐力出众,擅长长途奔袭。
高加索山地杂交战马一万余匹,负重能力强悍,披甲稳进,适配重骑冲锋。
汗血混血良种战马八千匹,爆发力卓绝,适宜斥候奔袭与将帅乘骑。
王室御厩顶尖种马两千匹,血统纯粹,乃是繁育战马的核心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