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特律的夜色很沉。
奥本山宫殿球馆内，空气像是被灌了铅。
比分牌上，尼克斯领先了18分。
但这已经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个身穿7号球衣的男人，还在不知疲倦地冲击篮筐。
拉希德·华莱士已经不想动了。
他站在三秒区外，看着陈绪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攻城锤，一次又一次地砸向篮筐。
陈绪运球。
加速。
面前是麦克戴斯。
这位曾经的全明星大前锋，此刻眼里写满了抗拒。
但他必须防。
这是职业素养。
麦克戴斯咬着牙，双脚站定，试图造一个进攻犯规。
陈绪没有减速。
他在罚球线内一步直接腾空。
身体在空中完全舒展，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
膝盖高高抬起，正对着麦克戴斯的胸口。
“让开！”
陈绪在空中低喝。
麦克戴斯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
晚了。
陈绪飞跃而过。
这不是跨栏。
这是碾压。
他的大腿扫过麦克戴斯的肩膀，将后者带得踉跄倒地。
双手抓球。
狠狠砸进篮筐。
“哐！”
这一声巨响，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沉闷。
陈绪挂在篮筐上。
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松手。
他在利用惯性缓冲。
就在这时。
“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整个篮球架突然向前倾斜了十五度。
篮板玻璃虽然没碎，但连接处的螺丝崩飞了两颗，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绪松手落地。
回头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篮筐。
又看了看坐在地上发呆的麦克戴斯。
“质量不太行。”
陈绪整理了一下护腕。
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今天的晚餐。
全场两万名观众没声音了。
之前的嘘声、骂声，此刻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把篮架扣歪了？
奥尼尔干过这事。
但那是三百斤的奥尼尔。
陈绪看起来并没有那么臃肿，他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精悍。
这得是什么级别的核心爆发力？
裁判吹停了比赛。
工作人员搬着梯子上来抢修。
比赛中断了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活塞队的替补席上一片死寂。
桑德斯教练拿着战术板，画了半天，最后只画出了一团乱麻。
怎么防？
这根本不是战术层面的问题。
这是物理层面的降维打击。
比赛重新开始。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找回一点主场面子，裁判的哨子开始变得有些微妙。
尼克斯进攻。
陈绪在低位接球。
普林斯从侧面扑过来，狠狠地拍在了陈绪的小臂上。
“啪！”
声音清晰可闻。
陈绪的手臂上瞬间红了一片。
球没进。
裁判没响哨。
陈绪转过头，看向底线裁判。
裁判把头扭向一边，假装在看地板上的木纹。
“好球。”
陈绪没抱怨。
只是点了点头。
回过头来。
活塞进攻。
比卢普斯突破。
陈绪横移封堵。
两人的身体刚刚接触。
“嘟！”
哨响。
阻挡犯规。
陈绪看着裁判。
裁判面无表情地指了指罚球线。
这是在找平衡。
毕竟这里是底特律，不能让主队输得太难看，也不能让场面太一边倒。
这是联盟的一贯做法。
陈绪笑了。
他很少在球场上笑。
这笑容里没有温度。
他走到裁判面前，捡起地上的篮球。
“这哨子很专业。”
陈绪把球递给裁判。
裁判没敢接话，只是觉得后背有点凉。
比赛继续。
活塞边线发球。
汉密尔顿利用掩护跑出空位。
接球。
中距离出手。
这是他的拿手好戏。
就在球出手的瞬间。
一道黑影从油漆区杀了出来。
陈绪。
他的弹速快得不讲道理。
后发先至。
大手在空中拦截了篮球的轨迹。
但他没有把球抓下来。
也没有把球扇向场外。
他手腕发力，像打排球一样，狠狠地抽在了篮球上。
“砰！”
篮球改变方向，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
直奔底线而去。
那个刚才吹黑哨的裁判正站在那里。
球速太快了。
带着呼啸的风声。
裁判只觉得眼前一黑。
本能地向后一缩。
篮球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
“砰！”
狠狠砸在裁判身后的广告牌上。
广告牌的一角直接碎裂。
裁判吓得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他的脸煞白。
耳朵被球带起的劲风刮得生疼。
如果这球砸在脸上……
后果不堪设想。
全场一片惊呼。
陈绪落地。
他看着那个惊魂未定的裁判。
摊了摊手。
“抱歉。”
“力气大了点。”
“没吓到你吧？”
语气很诚恳。
但眼神里的戏谑毫不掩饰。
裁判咽了口唾沫。
他想吹技术犯规。
但他看着陈绪那双平静的眼睛，手里的哨子怎么也举不起来。
这是警告。
赤裸裸的警告。
如果你再乱吹，下一球可能就不会擦着耳朵过去了。
接下来的比赛。
裁判老实了。
活塞队也老实了。
剩下的五分钟彻底变成了垃圾时间。
终场哨响。
108比85。
尼克斯血洗底特律。
陈绪拿下42分15个篮板5次盖帽。
还有一台损坏的篮球架。
【叮！】
【检测到宿主在客场打出霸王级表现，彻底击碎对手心理防线。】
【奖励特殊光环：凶神（初级）。】
【凶神光环：被动技能。当宿主在场时，对位防守者的心理压力增加30%，投篮稳定性下降10%。若对手试图使用恶意犯规，其受伤概率反向提升50%。】
【注：恶人还需恶人磨。】
陈绪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
很满意。
这就意味着以后谁想对他下黑脚，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
……
赛后采访陈绪没有去。
他把露脸的机会让给了拿到20分的马布里。
连夜飞回纽约。
接下来是两天的感恩节假期。
这是难得的休息时间。
纽约长岛。
私人酒庄。
这是陈绪刚买不久的产业。
不在比弗利山庄那种喧闹的地方，这里更安静，更私密。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连绵的葡萄园，虽然现在是冬天，只剩下枯藤，但别有一番萧瑟的美感。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
陈绪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坐在羊毛地毯上。
手里拿着一杯红酒。
没有喝。
只是看着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好看的弧度。
身体的疲惫感在慢慢消退。
连续的高强度作战，即便是他也需要充电。
门铃响了。
不是那种刺耳的电子音，而是悦耳的风铃声。
陈绪放下酒杯。
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前面的那个金发尤物，正裹着一件厚实的米色大衣，围巾遮住了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像猫一样狡黠的眼睛。
斯嘉丽·约翰逊。
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
“不请我进去吗？”
斯嘉丽拉下围巾，露出那张足以让全美男人疯狂的脸庞。
鼻尖冻得有点红。
“当然。”
陈绪侧身让开。
斯嘉丽并没有急着进门。
她把身后的人拉了出来。
“介绍一下。”
“这是我的好姐妹。”
“她可是看了你那场绝杀科比的比赛后，非要吵着让我带她来的。”
那是一个有着健康小麦色皮肤的女孩。
五官精致得像个芭比娃娃。
身材比例完美。
即使穿着厚重的羽绒服，也难掩那种扑面而来的性感。
杰西卡·阿尔芭。
好莱坞现在的当红炸子鸡。
《神奇四侠》里的隐形女。
“你好，陈。”
杰西卡·阿尔芭伸出手。
有些拘谨。
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崇拜。
那种眼神陈绪很熟悉。
那是看到了强者的眼神。
“你好，杰西卡。”
陈绪握住她的手。
很软。
有点凉。
“看过你的电影。”
“隐形女演得不错。”
这当然是客套话。
他上辈子看过，这辈子忙着打球，哪有时间看电影。
但杰西卡显然很受用。
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真的吗？”
“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超级巨星，眼里只有篮球筐呢。”
三人走进客厅。
暖气扑面而来。
斯嘉丽熟门熟路地脱掉大衣，随手扔在沙发上。
里面是一件紧身的黑色针织衫，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这就是那个把篮架都扣坏的男人住的地方？”
斯嘉丽环顾四周。
“我还以为墙上会挂满猎枪或者熊皮。”
“毕竟你在场上看起来就像个野蛮人。”
陈绪给她们倒了两杯温水。
“那是工作。”
“这是生活。”
“我分得很开。”
杰西卡捧着水杯，坐在单人沙发上。
她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陈绪。
现实中的陈绪，比电视上看起来更高大，更有压迫感。
但那种压迫感并不让人讨厌。
反而有一种让人想要靠近的安全感。
“听说你把那个裁判吓坏了？”
杰西卡突然问道。
“新闻上说那个球离他的耳朵只有一厘米。”
陈绪笑了笑。
重新拿起自己的酒杯。
“夸张了。”
“至少有两厘米。”
斯嘉丽翻了个白眼。
“你就坏吧。”
“那个裁判估计要做噩梦了。”
她从纸袋里拿出一个盒子。
打开。
是一个制作精美的火鸡模型。
不过是巧克力做的。
“感恩节快乐，大球星。”
斯嘉丽把巧克力放在桌上。
身体微微前倾。
领口露出一片雪白。
“这是我和杰西卡亲手做的。”
“当然，主要是她做的。”
“我负责品尝。”
杰西卡脸红了一下。
“别听她瞎说。”
“我只是……正好有空。”
陈绪看着那个有些歪歪扭扭的巧克力火鸡。
又看了看面前这两个好莱坞顶级的尤物。
一个妩媚动人。
一个清纯性感。
这大概是全美男人做梦都想拥有的感恩节画面。
“谢谢。”
陈绪拿起一块巧克力。
放进嘴里。
很甜。
有点腻。
但在这种氛围下，味道刚刚好。
“接下来你有两天假？”
斯嘉丽问道。
“嗯。”
“两天。”
“然后要去客场打凯尔特人。”
斯嘉丽和杰西卡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笑意。
“那正好。”
斯嘉丽站起身。
走到唱片机旁，挑了一张黑胶唱片放上去。
爵士乐的慵懒旋律流淌出来。
“我们也没什么安排。”
“而且外面下雪了。”
“路不好走。”
斯嘉丽转过身。
随着音乐轻轻晃动身体。
眼神迷离。
“我想，这里的客房应该够多吧？”
陈绪看着窗外。
确实飘起了雪花。
不大。
但足以成为留客的理由。
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红色的液体倒映着壁炉的火光。
“房间有很多。”
陈绪抿了一口酒。
“只要你们不嫌弃这里太安静。”
杰西卡也站了起来。
脱掉了羽绒服。
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露肩毛衣。
锁骨深邃。
“安静点好。”
杰西卡轻声说道。
“我也想听听。”
“那个绝杀科比的故事。”
“尤其是那个……‘上帝留给你的最后三分钟’。”
陈绪放下酒杯。
看着两个逐渐靠近的身影。
这大概是比在奥本山宫殿扣篮更考验体能的挑战。
不过。
他从不畏惧挑战。
“故事很长。”
陈绪站起身。
“我们可以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