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伦中心的主队更衣室里很安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嗡嗡声。
还有绑脚带被用力扯断的“刺啦”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味道。
像是要把人的肺管子堵住。
尼克·杨坐在长凳上。
他的腿一直在抖。
频率很快。
那双新换的耐克球鞋在地板上哒哒哒地响个不停。
“嘿，尼克。”
泰·吉布森实在忍不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
“你要是再抖下去，地板都要被你给震裂了。”
尼克·杨猛地停住腿。
他瞪了吉布森一眼。
脖子梗着。
“谁抖了？”
“我这是在热身。”
“这是独特的律动，懂不懂？”
嘴很硬。
但声音有点飘。
大家都没拆穿他。
因为不仅是他。
整个更衣室里，除了那个坐在最里面的大个子，没几个人手不抖的。
弗洛伊德教练站在战术板前。
手里的马克笔画得乱七八糟。
他也紧张。
对面是UcLA。
那是NcAA历史上最恐怖的豪门。
那是挂满了冠军旗帜的蓝色巨人。
今年的UcLA更是强得离谱。
拉塞尔·威斯布鲁克。
凯文·乐福。
达伦·科里森。
这阵容放在大学联赛里，简直就是满级号进了新手村。
媒体预测USc输二十分算赢。
输三十分正常。
输四十分也不丢人。
这就是现状。
陈绪坐在最里面的柜子前。
头上盖着一条白色的大毛巾。
遮住了脸。
他靠在柜门上。
一动不动。
像是一尊睡着的雕塑。
没人敢去打扰他。
在他的视网膜上，那个半透明的蓝色光幕正在闪烁。
【触发紧急任务：洛城之王】
【任务说明：洛杉矶很大，但王座只有一个。既然要当统治者，就要踩着最强者的尸体上位。】
【达成条件1：赢得本场比赛胜利，且分差在20分以上。】
【达成条件2：在比赛中，完成对拉塞尔·威斯布鲁克的隔扣（需造成对方倒地或明显失位）。】
【任务奖励：黄金级徽章“第一步大师”；统治点数5000点。】
【失败惩罚：全属性扣除10%；获得负面状态“软蛋”一个月。】
陈绪把毛巾扯了下来。
露出一张线条冷硬的脸。
系统这次玩得挺大。
赢球还不够。
还要赢二十分？
对面可是全美排名前三的强队。
那个威斯布鲁克。
现在的身体素质就已经是非人类级别的了。
还要隔扣他？
这简直就是要把UcLA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不过。
陈绪笑了。
笑得很冷。
但他喜欢。
那种平淡无奇的虐菜局打多了也没意思。
要玩就玩大的。
“啪。”
陈绪把毛巾随手扔在长凳上。
站起身。
两米一六的身高在并不宽敞的更衣室里显得极具压迫感。
灯光打在他的头顶。
投下一大片阴影。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他。
原本有些嘈杂的细语声瞬间消失。
弗洛伊德教练也停下了笔。
“都把头抬起来。”
陈绪开口了。
声音不大。
很稳。
“怎么？”
“还没上场就准备投降了？”
没人说话。
那个两米零八的大中锋缩了缩脖子。
“老大，那可是UcLA……”
“他们有乐福，还有那个威斯布鲁克……”
“听说那个威斯布鲁克能跳一米二……”
陈绪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并不凶。
但很利。
像刀子刮过皮肤。
大中锋立马闭上了嘴。
“威斯布鲁克是长了三个头？”
陈绪问。
“还是乐福有六只手？”
尼克·杨想笑，但没敢笑出来。
“既然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怕个鸟。”
陈绪走到更衣室中间。
环视了一圈。
“他们是豪门。”
“他们有很多冠军旗帜。”
“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今天。”
“这里是加伦中心。”
“是我们的地盘。”
陈绪伸出右手。
掌心向下。
那只手很大。
手指修长有力。
“我要赢。”
“而且要赢得让他们这辈子都不想再来这个球馆。”
“谁跟我一起？”
话音刚落。
尼克·杨第一个窜了起来。
“妈的！干了！”
“早就看那帮穿蓝衣服的不顺眼了！”
“算我一个！”
吉布森也跳了起来。
接着是大中锋。
然后是替补。
十几只手叠在一起。
那种热度通过手背传导。
点燃了每个人血液里的火药。
“一！二！三！”
“USc！！！”
吼声震得更衣室的柜门都在颤。
弗洛伊德看着这一幕。
把手里的马克笔扔进了垃圾桶。
去他妈的战术。
有这种气势。
还要什么战术？
把球给陈绪就完事了。
……
球员通道口。
光线很暗。
但外面的声音已经像是煮沸的开水一样灌了进来。
那种声浪。
根本不是几千人能发出来的。
加伦中心今天涌进了一万两千人。
严重超员。
连过道里都挤满了人。
这是一场全美直播的比赛。
ESpN的王牌解说员雷吉·米勒和凯文·哈兰就坐在场边。
好莱坞的明星来了半个娱乐圈。
杰克·尼克尔森戴着墨镜坐在第一排。
旁边是侃爷。
还有那个最显眼的女人。
斯嘉丽·约翰逊。
她真的搞到了第一排的票。
就在客队替补席旁边。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低胸吊带裙。
外面披着一件小西装。
但根本遮不住那种呼之欲出的白腻与深邃。
（那种饱满的弧度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让人挪不开眼。）
她手里拿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眼神一直往球员通道这边瞟。
充满了猎食者的渴望。
“女士们，先生们！”
现场dJ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种特有的拖长音调。
带着极致的煽动性。
“欢迎来到——加伦中心！”
“首先出场的，是客队——UcLA棕熊队！”
嘘声。
铺天盖地的嘘声。
虽然洛杉矶有很多UcLA的球迷，但这里毕竟是USc的主场。
威斯布鲁克跑出来的时候。
脸黑得像锅底。
他嚼着口香糖。
腮帮子鼓鼓的。
眼神凶狠地扫视着看台。
那样子不像是个打篮球的。
倒像是个刚从牢里放出来的重刑犯。
凯文·乐福倒是挺淡定。
甚至还冲着几个熟人挥了挥手。
“接下来！”
dJ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
甚至有些破音。
“让我们欢迎——”
“特洛伊人的勇士们！”
灯光骤然熄灭。
整个球馆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无数手机闪光灯在闪烁。
像是一片银色的星海。
一束聚光灯猛地打在通道口。
那个红色的“7”号格外刺眼。
陈绪跑了出来。
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
没有跟队友撞胸。
也没有对着镜头怒吼。
就是慢跑。
但他每跑一步。
那两米一六的身躯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力。
就像是一辆重型坦克碾过地板。
全场观众像是商量好了一样。
没有喊他的名字。
也没有喊“chen”。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
一万多人齐声高呼一个词。
“Emperor！”
“Emperor！”
“Emperor！”
那是“皇帝”的意思。
声浪太大了。
像是海啸拍打着礁石。
球馆顶棚的灰尘都在往下落。
地板在震动。
连解说席上的雷吉·米勒都不得不捂住耳机。
“上帝啊！”
米勒大喊着。
“这种待遇！”
“我只在迈克尔·乔丹身上见过！”
“这孩子才打第一场NcAA！”
“洛杉矶人是不是疯了？”
凯文·哈兰也激动得满脸通红。
“这就是统治力！”
“还没开打，他就已经统治了这座球馆！”
陈绪跑到中圈。
停下。
他站在那个巨大的特洛伊人头像logo上。
张开双臂。
头微微扬起。
闭上眼睛。
他在享受。
享受这种万众欢呼的感觉。
享受这种把整个世界踩在脚下的快感。
斯嘉丽坐在场边。
她看着那个站在场地中央的男人。
那宽阔的背阔肌把球衣撑得满满的。
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
汗水顺着他的脖颈流下。
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斯嘉丽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
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眼神变得迷离而火热。
这才是男人。
这才是雄性。
好莱坞那些涂脂抹粉的小白脸跟他比起来。
简直就是一群太监。
威斯布鲁克站在对面半场。
手里抓着篮球。
指节发白。
他死死盯着陈绪。
如果眼神能杀人。
陈绪现在已经碎尸万段了。
“装什么装。”
威斯布鲁克啐了一口。
把嘴里的口香糖吐在地板上。
“待会儿就把你扣翻。”
陈绪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睁开眼。
目光穿过半场。
精准地落在威斯布鲁克身上。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火星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