颉利可汗后脑勺重重磕在冻硬的泥地上。
冰碴子混着泥土塞了一嘴。
他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像是有几百只马蜂在狂舞，“嗡嗡”响个不停。
那支黑色的碳纤维穿甲箭，死死卡在他那顶镶着狼牙的头盔上。
箭尾还在那儿发了疯似的颤动。
“大汗！”
几个灰头土脸的亲卫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七手八脚地去扒拉他脑袋上的头盔。
“滚开！别动本汗的脑袋！”
颉利可汗疼得呲牙咧嘴，一巴掌拍在其中一个亲卫脸上。
他只觉得脖子都要被那股巨大的力道拽断了，伸手去摸，那箭杆冰凉滑溜，根本不是木头削的。
这特么是什么鬼兵器！
他还没从地上爬起来，震耳欲聋的大唐战鼓声已经在耳边炸响了。
“咚！咚！咚！”
沉闷的鼓点，像催命的更漏。
颉利费力地扭过脖子，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
视线里。
那些原本被他当成待宰羔羊的南朝士兵，这会儿正踩着那些突厥勇士的尸体，如同一堵黑色的移动钢铁城墙，平推过来。
大唐的精钢陌刀上，鲜血顺着刀槽往下滴，还没落地就冻成了血珠子。
“杀！”
带头的大唐校尉红着眼，陌刀高高举起，借着冲刺的力道，一刀劈在一个想要反抗的突厥亲卫肩膀上。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那亲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条胳膊连着半边膀子直接被削了下来，内脏混着热血喷了颉利可汗一脸。
腥臭的血液糊住了颉利的眼睛。
他抹了一把脸，双手撑在地上，连连后退，两条腿软得像面条，怎么也站不起来。
“这……这刀……”
他上下牙齿疯狂打架，声音哆嗦得不成样子。
“这到底是什么刀！连骨头都能像切豆腐一样切开！”
他称霸草原这么多年，就算是被他视为噩梦的薛延陀铁骑，也没见过这种堪称屠宰场的恐怖杀伤力。
“大汗快走！”
一个独眼将领拼死拉过一匹无主的战马，想把颉利推上去。
还没等他碰到马鞍。
“咻——噗！”
一支碳纤维箭矢不知从哪飞来，直接从独眼将领的左耳根射进去，从右脸颊穿透而出。
三棱箭头带着一蓬混着脑浆的血雾，扎进了旁边的冻土里。
将领的脑袋像个破布口袋一样歪倒，尸体直挺挺地砸在颉利身上。
颉利可汗彻底崩溃了。
“别杀了！别杀了！”
他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尸体，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扯着嘶哑的嗓子嚎叫。
这特么还打个屁啊！
人家拿的刀砍不断，射的箭看不清轨迹，还射得那么远。
这哪里是在打仗，这分明是大唐的军队开挂了！
在天上神仙的加持下，拿仙器在屠杀他们这帮肉体凡胎！
“当啷！”
颉利可汗把腰间那把象征着草原霸主的金柄弯刀解下来，远远地扔在地上。
他双手抱头，整个人趴在雪地里，像只吓破胆的土拨鼠。
“降了！本汗降了！南朝的将军，饶命啊！”
随着颉利可汗的跪地求饶。
周围那些残存的突厥狼骑兵，看着主心骨都投降了，再看看那逼近的陌刀队，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大汗降了！”
“别杀我！”
一时间，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几万突厥残兵齐刷刷地跪在雪地里，抖得像寒风中的鹌鹑。
李靖骑着马，踩着满地的血水走上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泥水里、狼狈不堪的颉利可汗。
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嘲弄。
“可汗方才，不是还要马踏长安，抢我大唐的女人和粮食吗？”
李靖用剑背拍了拍颉利的肩膀，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颉利浑身一哆嗦，头也不敢抬。
“将军……本汗……不，小人被猪油蒙了心，被风雪冻坏了脑子。”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战战兢兢地指着李靖身后那些拿着复合弓的大唐士兵。
“小人敢问将军，贵军……贵军可是请了天兵天将相助？那黑色的弓，那青黑色的刀，绝非凡间之物啊！”
李靖冷笑一声。
他收起长剑，抬起头，手指着天空中那块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巨大天幕。
“天兵天将？不。”
李靖的眼神里带着无比的敬畏和狂热。
“我大唐现在，有真仙庇佑。苏公子赐下神器，尔等蛮夷，也配与我大唐争锋？”
颉利可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当他看到天幕里，苏景正靠在沙发上嗑瓜子，还冲他比了个中指的画面时。
颉利只觉得眼前一黑。
彻底明白了，自己这是惹到了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大唐，长安城。
太极宫外。
捷报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皇城。
“报——渭水大捷！突厥大败！颉利可汗生擒！”
传令兵嘶哑而兴奋的声音，在广场上空炸响。
原本还提心吊胆的文武百官，愣了一秒钟后。
“轰”地一声。
整个太极宫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房玄龄激动得把官帽都扔到了半空中，老脸涨得通红。
“天佑大唐！天佑大唐啊！”
魏征更是跪在地上，冲着天幕的方向疯狂磕头。
“苏公子！您就是大唐的再生父母啊！”
天幕画面一转。
李世民浑身是血地站在渭水河畔。
他没有去擦脸上的血迹，而是把手里的陌刀扔给旁边的护卫。
这大唐的天可汗，在三十万大军的注视下。
竟然像个打了胜仗的小孩一样，毫无顾忌地在雪地里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李世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天幕的方向。
“苏公子！你看到了吗！”
李世民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双手在半空中挥舞。
“朕赢了！大唐赢了！这渭水之耻，今日终于洗刷干净了！”
现代别墅里。
苏景放下手里的瓜子。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李世民。
“行了行了，赢了就赢了，别搁那儿瞎蹦跶了。”
苏景抽了张纸巾擦擦手。
“这不过是降维打击的基本操作。你要是连这都打不赢，干脆买块豆腐撞死得了。”
李世民却根本听不进苏景的嘲讽。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压抑了多年的屈辱终于释放的狂喜。
“苏公子！”
李世民猛地扯掉身上的明光铠，露出里面的单衣。
在万朝古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这位大唐霸主，竟然在雪地里，合着风雪的节奏，跳起了一段极其古怪、却又充满力量感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