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向来信奉：话少，手快。
嘴角微扬，手指轻扣扳机——
“嘭！”
“啊——！！！”
沉闷如闷雷的枪声炸开，龙飞虎和张晨初立刻冲出查看。
只见刘老大右脚掌齐根炸飞，正抱着断腿满地翻滚，惨嚎不止！
“出什么事了？”
龙飞虎和张晨初下意识朝左右两侧警戒的本队队员望去，队员们齐齐摇头。
不是没看见，而是不便开口。
“青龙……”
“呵，枪走火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两人当场哑火。
自己看起来像三岁小孩？
一名特种部队指挥官，枪能随随便便走火？
那是不是还得赶紧后退十步，生怕下一秒子弹就偏了方向，把自己脑袋掀开？
林辰压根没搭理二人那副活见鬼似的神情，
上前一步，10式狙击步枪冰冷的枪口再度顶死刘老大左手掌心，纹丝不动。
“刘老大，考虑清楚了吗？要不要再想想？”
“啊啊——你这是违法！你还是不是军人？我要举报你！”
嘿，这满手血债的混账，竟腆着脸跟自己讲法律、谈举报？滑稽不滑稽？
“青龙，等等，这不合程序……”
“那是你们公安的程序！”
话音未落，林辰脸上的笑意瞬间抽干，眼神如刀，声音低沉而锋利：
“最后一次问——说，还是不说？”
“做梦！有种你毙了我！”
“砰——！”
枪响，左手齐腕而断。
刘老大眼珠暴凸，五官拧成一团，惨白的脸扭曲得如同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这一幕，真真切切震住了龙飞虎一众老刑警，也把跟着刘老大一起跪地投降的喽啰吓得魂飞魄散。
而那些年轻警员，则两眼放光，目光灼灼地盯着林辰——
尤其是凌云和陶静，心跳加速，脸颊发烫，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扑个满怀、亲个够……
林辰却充耳不闻，哗啦一声拉栓上膛，枪口顺势抵住刘老大右脚脚背，稳如磐石。
“现在呢？还用不用再琢磨琢磨？放心，子弹管够。”
一只手没了，一只脚悬在生死线上，剧痛让刘老大整张脸都抽搐变形。
这一刻，他彻底怂了，连嘴硬的力气都没了。
事实摆在眼前：眼前这位军官，是真狠，不是装狠；
他动手不讲虚的，说打就打，说废就废，半点不含糊！
“我……”
“……”
“别开枪！我说！全说！”
气焰一泄千里。其实他心里清楚，自己罪行滔天，说不说都难逃死刑。
原本铁了心烂在肚子里，打算带进棺材。
可林辰那一枪接一枪，不只是打碎骨头，更是砸穿了他的胆量、信念，还有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死不可怕——一颗子弹穿颅，眨眼就完事；
最熬人的，是死不了，是眼睁睁看着身体一块块被毁掉，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煎熬……
那滋味，根本不是人该受的！
“说，军火从哪儿来？卖给谁了？”
“军火是从东南亚一个大团伙手里买的，头儿代号‘虎鲸’……”
刘老大竹筒倒豆子，语速飞快，再不敢藏半句。
他只盼早交代、早解脱，哪怕多活一分钟，都是折磨。
要是能重来一次——
他一定在林辰第一次抬枪时就全盘托出，绝不会等到皮开肉绽、痛彻骨髓才开口……
这教训，太疼；这代价，太重。
东南亚大团伙，“虎鲸”？
林辰先是一怔，随即脑中迅速浮现出一张面孔，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这个“虎鲸”，不就是《利刃出击》里那个幕后黑手？
隐约记得，此人还是K2组织骨干，在国际上臭名昭着。
关键在于：夏冬眼下正在海州挂职，突击队重建的事，八字还没一撇！
也就是说，这老狐狸还能逍遥一阵子。
自己要不要顺手敲他一下？
念头一闪而过——没任务指令，擅自出境就是越界，等同叛国，万万不可。
至于下游买家，林辰兴趣寥寥。
不过是个湘西的盗墓团伙，移交当地警方处理即可。
“最后一个问题——你屡次躲过警方和武警联合围捕，是谁给你通风报信？”
“是……是县局副局长庞昌。”
嗯？
林辰侧目看向龙飞虎，对方马上摆手：
“这人我不熟，但细想一下，确实有这个条件。”
没错。身为本县副局长，庞昌每次都能提前掌握省厅与武警的大规模行动部署……
线索指向很明确：问题不出在省厅内部，就出在本地。
换个角度看，这反而是个好消息——范围缩小了，根子好挖。
“龙队，山鹰，省厅刑侦总队温总马上就到，现场已完全控制，后续交给你们，没问题吧？”
“没问题！”
三人拳头相碰，龙飞虎笑着拍了拍林辰肩膀：
“青龙，啥时候休假？咱哥几个喝一顿？”
“行，最近手头有点事脱不开身，过几天我联系你。”
“一言为定！”
现场移交猛虎和山鹰后，
临走前，林辰朝凌云眨了眨眼，右手悄然做了个轻抓的动作。
意思明明白白——凌云心领神会，脸上泛起红晕，眼里有眷恋，有不舍，也有久别重逢的暖意。
这一别，下次再见不知要等到哪年哪月。
可她肩上有警戒任务，一步也不能离岗，只能站在原地，目送那个挺拔的身影转身离去。
“哼！人家也主动投怀送抱、也差点被抓，怎么就不见你多看一眼、多眨一下？”
陶静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这才憋出一句酸溜溜的话。
带队来到关押山民的临时牢房，与四眼龙等人汇合后，林辰准备带人返回直升机降落点，静候接应。
“谢谢解放军叔叔！谢谢子弟兵！你们辛苦了，再见！”
“全体注意——敬礼！礼毕！”
“人民解放军”五个字，重在一个“人民”。而眼前这些山民，正是最朴实、最困顿的人民。
可林辰，或者说整个龙魂突击队，眼下能做的，也只是以一个庄重的军礼，致以最深的敬意。
“解放军叔叔！”
一个小男孩突然从人群中钻出来，仰着小脸，眼睛清澈又坚定：
“我长大也要当兵！也要像你们一样威风，打坏人，护住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