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餐以后，林渊先让阿尔托莉雅换了一身更适合出门的衣服。
白色衬衫搭配深色长裤，外面是一件浅色短外套，款式很普通，放在人群里完全称不上夸张。
至少林渊最开始是这么想的。
直到阿尔托莉雅从楼上走下来。
他站在玄关看了一眼，沉默了两秒。
衣服确实普通。
问题显然不在衣服。
金色长发简单束起，碧绿色眼睛干净明亮，身形纤细挺拔，走路时还带着一种很难刻意模仿出来的端正感。
即使穿着现代服装，她依旧很容易让人多看几眼。
林渊收回目光。
“看来换现代衣服只能解决一部分问题。”
阿尔托莉雅低头看了看自己。
“很显眼？”
“主要是你长得显眼。”
他说得很直接。
阿尔托莉雅停了一瞬，随后像是还不太习惯这种评价，只轻轻点了下头。
“那就尽量不要引起注意。”
“正常逛就行。”
林渊把车钥匙装进口袋。
“真遇到认出来的，也不用太紧张。”
两人推门出去。
上午天气很好。
街区里有人遛狗，也有人开车出门。
阿尔托莉雅走出院门以后，第一反应先落在道路上。
平整的柏油路。
整齐排列的路灯。
路边停放的车辆。
远处的公交从路口驶过。
昨天她已经通过视频了解过现代交通，可真正站在城市里，感受显然完全不同。
一辆汽车从旁边经过时，她下意识观察了速度和车距。
林渊看见以后笑了一下。
“到了市区以后车会更多。”
阿尔托莉雅点头。
就在两人往停车位走的时候，迎面过来一对年轻情侣。
女孩随意往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又多看了两眼。
旁边男生注意到她的反应，顺着视线看过来。
“怎么了？”
女孩压低声音。
“那个女生好漂亮。”
男生看了一眼。
“确实。”
女孩又盯着阿尔托莉雅的侧脸看了几秒。
“而且我总觉得有点眼熟。”
“你见过？”
“应该没有。”
两人说着继续往前走。
女孩走出去十几米以后，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次。
林渊把车门打开。
阿尔托莉雅坐进副驾驶以后才说道：“她似乎觉得我眼熟。”
“正常。”
林渊系好安全带。
“更多人只会觉得相貌相似。”
“对。”
林渊启动车辆。
“而且你现在又没穿那身铠甲，最多觉得你长得漂亮。”
汽车驶入主干道。
阿尔托莉雅的注意力很快转向车窗外。
高架、红绿灯、公交站、大型广告屏，这些现代设施对她来说都比陌生人的目光更值得观察。
到了商场地下停车场以后，两人乘电梯上楼。
电梯门打开，嘈杂人声一下涌来。
宽阔中庭。
玻璃穹顶。
一层层向上延伸的商铺。
咖啡、烘焙和餐厅的气味混在一起。
阿尔托莉雅停在电梯口看了片刻。
“这里的商铺都集中在一栋建筑里？”
“差不多，吃饭、购物、娱乐都有。”
林渊指了指楼上。
“先买衣服。”
两人融入人群以后，情况比林渊预想中平静得多。
不少人会看阿尔托莉雅。
有年轻人。
有带孩子的家长。
甚至还有几个店员。
可这些视线更多只是因为她外形太显眼。
真正能把她和Saber联系起来的人，并没有那么多。
直到两人经过一家动漫周边店。
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年轻男生刚从里面出来，手里还提着纸袋。
他抬头看见阿尔托莉雅时，脚步明显慢了一下。
随后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袋子。
纸袋上印着Saber。
男生表情顿时有点古怪。
他看看纸袋。
又看看真人。
反复两次以后，才忍不住低声自言自语。
“这么像？”
林渊听见了。
阿尔托莉雅显然也听得清楚。
男生没有贸然靠近，只是站在原地多看了几秒。
很快，他自己又摇了摇头，最后只是拿出手机，远远拍了一张背影。
“估计是哪个coSER吧。”
说完就走了。
阿尔托莉雅回头看了一眼。
“他认出了角色。”
“算是。”
林渊笑了。
“但他也只是觉得你像。”
继续往前走以后，又有两个年轻女生注意到了阿尔托莉雅。
其中一个明显玩过Fate。
她小声对朋友说道：“你觉不觉得她特别像Saber？”
朋友看了半天。
“脸是挺像。”
“气质也像。”
两人讨论了几句。
最后依旧只是远远看着。
甚至没过来搭话。
两人很快走进一家女装店。
店员迎上来。
她第一眼同样被阿尔托莉雅的外形惊了一下。
可反应也很正常。
“您好，可以随便看看。”
阿尔托莉雅开始认真观察货架上的衣服。
她对现代服装的审美还在学习阶段。
林渊便站在旁边帮她挑。
“这个颜色可以。”
“这件太厚。”
“裤子可以多试两条，平时出门方便。”
阿尔托莉雅听得很认真。
有不理解的地方会直接问。
整个过程和普通买衣服没什么区别。
中途只有一个年轻店员忍不住多看了她几次。
最后趁整理衣服时，小声问旁边同事。
“你觉不觉得那个客人有点像动漫角色？”
同事明显没听懂。
“哪个？”
“Saber。”
“谁？”
年轻店员顿时沉默，最后只好自己笑了一下。
“没事。”
阿尔托莉雅试完第一件外套出来。
林渊抬头看了一眼。
“这件不错。”
她在镜子前转了一下。
动作依旧很端正。
旁边几个正在挑衣服的顾客也下意识看了过来。
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甚至直接说道：“小姑娘穿这个挺好看的。”
阿尔托莉雅明显怔了一瞬。
随后认真回应。
“谢谢。”
对方笑着点点头，很快继续选自己的衣服。
他们最后买了几套日常服装。
林渊去结账。
店员扫码的时候，那个年轻店员还是没忍住。
她看着阿尔托莉雅，犹豫片刻才问道：“方便问一下吗？你是不是在做Saber相关的coS？”
阿尔托莉雅看向林渊。
林渊没有替她回答。
她自己想了想。
“没有。”
店员愣了一下。
阿尔托莉雅继续说道：“只是长得比较像。”
这句话从她本人嘴里说出来，效果多少有些奇怪。
年轻店员明显还想再看两眼。
最后还是忍住了。
“那真的太像了。”
阿尔托莉雅点头。
“很多人这么说。”
林渊站在旁边，差点笑出来。
这才出门几个小时，她已经开始学会怎么应付这种问题了。
两人提着购物袋离开以后。
那个店员很快把刚才的事发进了自己的小群。
【今天店里来了个特别像Saber的女生，真的夸张。】
朋友很快回复。
【有多像？】
【真人coS？】
【拍照了吗？】
她只发了一张远远拍到的侧脸。
群里几个人顿时开始惊叹。
可也仅限于此。
有人觉得是高质量coSER。
有人猜可能是混血模特。
还有人觉得照片角度好，所以看起来格外像。
很快，话题就被其他聊天刷了过去。
林渊当然不知道这些。
他正带着阿尔托莉雅继续往楼上走。
阿尔托莉雅提着自己的购物袋。
一路上依旧有人看她。
偶尔会有人认出“Saber感”。
更多人只是匆匆经过。
她走了一段以后，忽然说道：“这里比我想象中轻松。”
林渊点头。
“互联网看起来好像所有人都认识你，真正走到街上以后就会发现，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
阿尔托莉雅看着前方来往的人群。
这次明显放松不少。
“这样很好。”
林渊笑了一下。
“走吧。”
“楼上还有鞋。”
阿尔托莉雅脚步停住。
看向他。
“还要买？”
“你总不能以后天天穿这一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
认真思考几秒。
“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