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枭收回手。
“动手。”他声音平淡。
“把顾氏名下所有的次贷相关衍生品，清仓。”
亚当转过身。
十二个顶级AI操盘手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抛。”亚当吐出一个字。
键盘敲击声轰然炸响。
像一万台打字机同时开火。
短短一秒钟。
上千亿美元的垃圾债券，被分成十万个隐秘账户，强行塞进华尔街的资金池。
“反手开空单。”顾城枭走回大理石办公桌后。
“五百倍杠杆，做空雷曼兄弟。”
亚当的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
天量的看跌期权，像一张无形的巨网，悄无声息地洒向北美金融市场。
华尔街还在狂欢。
纽约时间下午两点。
高盛的交易大厅里，香槟的泡沫还在酒杯里翻滚。
打着红领结的交易员们站在办公桌上，互相喷洒着名贵酒液。
没人注意到，市场上多出了吃掉他们底裤的做空合约。
那是顾氏财阀埋下的核弹。
下午两点十五分。
雷曼兄弟总部，四十八层。
风险控制部主管死死盯着电脑屏幕。
他手里刚端起的热咖啡猛地一抖。
褐色的液体洒在白衬衫上，烫红了一大片皮肤。
他顾不上烫。
双手死死抓着桌沿，指节泛起惨白。
“新世纪金融公司刚才来电话。”他嗓子发干。
“底层有两万个房贷客户违约，他们需要三亿美元的过桥资金平账。”
旁边的高管不耐烦地摆手。
“给他们拨过去，别影响下班的游艇派对。”
“账上没钱了。”风控主管抬起头，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高管愣住。
“流动资金池在一个小时前，被几笔不明巨额抛单彻底抽干了。”风控主管大口喘着气。
三亿美元。
对于总资产六千亿美元的雷曼兄弟来说，平时连一根汗毛都算不上。
但就是这三亿美元的窟窿，成了倒下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没钱平账，违约被公开。
市场信心像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间炸裂。
下午两点半，雷曼的股价出现了一根垂直向下的绿线。
跌幅百分之十。
交易大厅里的香槟杯掉在地上，碎玻璃溅了一地。
下午三点。
抛售恐慌蔓延到整个华尔街。
贝尔斯登、美林、花旗，股价集体跳水。
顾氏财阀的天量看跌期权开始疯狂吸血。
每一秒钟，都有几十亿美元流进康乐大厦的地下账户。
雷曼高管们疯狂拨打救助电话，听筒里只有死寂的忙音。
第二天清晨。
纽约下起了冻雨。
时代广场的巨大电子屏上，全是刺眼的绿色跌幅。
雷曼兄弟大楼前。
两名纽约警察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
玻璃旋转门被推开。
几百名穿着高档定制西装的交易员，抱着纸箱走出来。
纸箱里装着相框、盆栽和没用完的咖啡豆。
冷风裹挟着雨水，打在他们呆滞的脸上。
百年投行，宣告破产。
海啸不仅吞没了华尔街。
布鲁克林的富人区。
老黑杰克正躺在恒温泳池边的躺椅上睡觉。
大门被法警强行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银行收回房产，你只有十分钟打包行李。”法警把封条贴在门框上。
杰克光着脚站在冷风里。
他手里捏着那张废纸般的贷款合同，浑身发抖。
全美有几百万个家庭，在这一天流落街头。
那些曾经靠倒卖垃圾债券发财的中产阶级，账面资产瞬间清零。
曼哈顿的写字楼顶层，隔三差五就有人越过护栏。
重重砸在坚硬的水泥马路上。
只留下一滩洗不干净的暗红。
华尔街地标的那头铜牛，被愤怒的破产者泼满了腥臭的红漆。
危机彻底爆发。
美国金融体系的主动脉被切断，氧气输送停止。
国会紧急批下来的七千亿美元救助计划。
在六十万亿的次贷黑洞面前，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
华尔街的老钱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是谁在最高点精准抛售？
是谁开出了那笔吃掉所有人利润的看跌期权？
顾氏财阀。
那个盘踞在香江，早已把触角锁死全球的恶魔。
纽约。曼哈顿中心。
顾氏财阀北美总部大楼。
这是当年直接从懂王手里低价抄底买来的地标建筑。
顶层，一号会议室。
中央空调送出恒温的微风。
地上铺着厚实的波斯羊毛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高盛的现任掌舵人，贝兰克梵。
摩根家族的老族长。
花旗银行的董事会主席。
这些曾经在国会山呼风唤雨，一句话能让某个小国破产的资本大亨。
此刻全挤在会议室的红木长桌前。
没人坐椅子。
贝兰克梵西装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布料死死贴在脊背上。
他死死攥着手里的求援文件，纸张边缘被汗水泡得发软。
摩根族长靠在桌角。
他的胡桃木手杖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直打滑。
老头子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两天前，他的家族资产缩水了百分之七十。
会议室的隔音极好。
听不到楼下街道上抗议人群的警笛声。
只有大亨们沉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咳嗽声。
沉重的红木双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陈浩南穿着黑西装，嘴里叼着半根牙签。
他冷冷扫了这群大亨一眼，侧身让开。
顾城枭走进来。
他穿着一件手工定制的黑色衬衫，没打领带。
领口微微敞开。
指间夹着一根燃烧到一半的古巴雪茄。
他没看桌前的人。
径直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正在流血的城市。
“顾先生。”
贝兰克梵咽了一口干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双腿突然一软。
“咚。”
贝兰克梵的膝盖重重砸在波斯地毯上。
发出一声闷响。
这位高盛的王，跪下了。
像是一个信号。
摩根族长手指松开，扔掉手里的胡桃木手杖。
手杖滚到墙角，撞在实木踢脚线上。
老族长双手捂着脸，慢慢弯下膝盖，跪在大理石桌腿旁。
紧接着是花旗主席，美林总裁。
一排排灰白的头颅低垂着。
没人敢抬起头。
屈辱感让他们的身体不住地发抖。
摩根族长咬破了舌尖，嘴里泛起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求您……”贝兰克梵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双手撑在地毯上，指甲抠进羊毛里。
“高盛的资金链明天就会断。只要顾氏肯提供流动资金……”
他抬起头，满脸都是鼻涕和泪水。
“我们愿意让出百分之五十的股权，所有投行业务全部交给顾氏。”
顾城枭转过身。
他靠在防弹玻璃上，低头俯视着这群曾经不可一世的大亨。
他抬起手。
吸了一口雪茄。
烟头在昏暗的会议室里亮起一抹暗红。
“呼——”
顾城枭吐出一个青灰色的烟圈。
烟圈在半空中慢慢消散，像一张无形的绞架。
“高盛的股权？现在和废纸有什么区别？”
顾城枭声音平缓，不带一丝起伏。
贝兰克梵浑身一震，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地毯上。
“要我救你们可以。”
顾城枭把还剩三分之一的雪茄摁进水晶烟灰缸。
火星被彻底碾碎。
他拉过一张真皮老板椅，大马金刀地坐下。
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摩根族长的后脑勺。
“拿美联储的股份印钞机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