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墨抬手一挥,空间法则在身前扭曲,毒雾被卷入空间裂缝中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踏前一步,眉心处暗金竖纹裂开,暗金竖瞳浮现。
十五点神通之力灌入竖瞳,虚渊寂灭。
混沌色的归墟神光从竖瞳中暴射而出,粗如殿柱,强大的毁灭之力,朝噬心千足兽轰然撞去。
千足兽的核心晶体猛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腐蚀法则和虚空法则同时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道暗绿色的屏障。
但归墟神光如同摧枯拉朽,屏障一触即溃,腐蚀法则被混沌之力直接碾碎,虚空法则的偏转效果在神通的力量下毫无作用。
光柱贯穿了千足兽的核心晶体。
晶体碎裂,上百对节肢同时失去动力,庞大的身躯从空腔壁上坠落,砸在腐烂的心肌组织上。
三十三阶的噬心千足兽,兽王,死。
张墨收回竖瞳,扫了一眼空腔。
心脏位置的血肉精华最浓,这头千足兽在这里盘踞了不知道多久,体内积蓄的生命本源极为丰厚。
它死后,血肉精华正被星兽尸体的血管系统缓慢吸收,朝根系方向输送。
张墨转身朝心脏空腔外掠去。
血管隧道里比来时更暗了。
星兽尸体的血肉被大量抽取,原本鼓胀的血管壁干瘪下去,贴在骨架上像是皱缩的皮囊。
张墨沿着来时的路径朝外飞掠,虚空感知铺开,能感觉到整具星兽尸体都在缓慢变化。
血肉精华被根系抽走的地方,鳞甲和筋膜正在塌陷、干枯、龟裂。
而根系延伸到的位置,暗红色的光芒在甲壳缝隙间隐隐透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呼吸。
飞出血管隧道时,外面的景象让他顿了一下。
星兽尸体的背脊上,幽冥猩红神树比之前大了数倍。
树冠遮天蔽日,暗红色的叶片在虚空中层层叠叠地铺开,每一片叶面上都流转着细密的猩红法则纹路。
树干粗壮得需要数十人合抱,根系像是一张巨大的血管网,从树干底部蔓延出去,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鳞甲,然后一根根刺入星兽的血肉深处。
神树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树冠上的叶片便亮一次,暗红色的光芒从叶脉汇聚到树干,再从树干输送到根系,渗入星兽的尸体中。
而星兽尸体的血肉精华则被根系反向抽取,沿着同样的路径朝树干汇聚。
一进一出,一吞一吐,神树和尸体之间形成了一个缓慢而稳定的循环。
玄冥星龙盘踞在神树旁边,暗银色的龙鳞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泛着冷光。
车头龙瞳半阖着,三十六门列车炮缓缓转向,警戒着四面八方。
星穹壁垒阵维持着稳定的屏障,将整株神树笼罩其中。
远处传来密集的战斗波动。张墨的虚空感知扫过去,无极正带着赤霄和苍冥在星兽尸体的另一侧清剿残余的虚空星兽。
金汐的黄金蚁族铺成金色的网,将成片成片的星兽分割包围,星陨裁决者机甲队从侧翼压上,能量光束扫过之处,星兽成片倒下。
赤影带着守卫在神树周围巡逻,将试图靠近的零散星兽逐一清除。
张墨在神树主干旁落下来,靠着树干站定。
树干温热,表面流转着猩红法则的光芒,隐约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脉动。
那是血微的气息,和神树融为一体,像是心脏一样在跳动。
“还撑得住?”张墨低声问了一句。
树干中传来血微的声音,比平时闷了一些,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出来的:“撑得住。母树扎根很顺利,这具尸体的血肉精华比预想的还要浓。就是慢了点。”
“不急。”张墨说,“有的是时间。”
血微没有回话,但树干上的光芒稍微亮了一亮。
张墨靠着树干坐下来,赤霄不知什么时候从远处掠了回来,赤红色的虎躯落在他腿边,暗金色的瞳孔扫了一圈四周,尾巴搭在他的靴面上。
苍冥也从高空落下来,暗银色的羽翼收拢,立在神树的一根低枝上。
它的裂空隼鹰血脉在吸收了足够的战斗经验后,气息比之前沉稳了许多,暗银色的瞳孔中隐约可见空间法则的纹路在旋转。
无极从远处掠回,化为人形落在张墨身侧,暗金长袍上沾了不少星兽的碎屑,面色依旧冷峻。
“清完了?”张墨问。
“外围的已经清完。”无极微微颔首,“尸体深处的那些星兽还在往外涌,金汐带人在堵。”
“让它们来。”张墨说,“来多少都是养料。”
无极没有多问,转身朝外围掠去。张墨靠在神树主干上,闭上眼,将空间本源铺开,覆盖了整株神树周围的区域。
他在修炼的同时,也在警戒。
双重作用,效率不减。
时间在星兽的嘶鸣和神树的呼吸中缓慢流逝。
面板上的站台停留时限在一点点减少,但张墨不急。
幽冥猩红神树在稳步吸收,血肉精华被根系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树干中,再转化为猩红法则的养料。
树冠上的叶片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张墨靠在树干上,闭着眼,沉入修炼。
神树的呼吸在他身周起伏,暗红色的光芒一明一暗,像是某种极缓慢的心跳。
每一次心跳,他都能感觉到血肉精华被根系从星兽尸体中抽离,沿着树干向上输送,转化为猩红法则的养料。
而在这个过程中,尸体中残留的生命本源也在被释放出来,随着循环在虚空中扩散。
张墨的万灵玄海在涌动。
那些扩散的生命本源被他主动牵引、吸收、炼化。
每吸收一缕,万灵玄海便涨一分,生命法则的感悟便深一层。
他沉在这种状态里,不知道过了多久。
识海中忽然一震。生命本源突破了三千。
然后是三千一、三千二。
生命法则的纹路在识海中翻涌、重组,和空间法则并列在一起,形成了两条独立的法则脉络。
张墨没有急着睁眼。
他继续沉在修炼中,让神树的呼吸带着他的感知一层层铺开。
又过了很久。
神树的呼吸忽然停了。
张墨睁开眼。
眼前的景象让他顿了一下。
那具巨大的星兽尸体已经只剩下一具躯壳。鳞甲还保持着完整的形状,但下面的血肉、筋膜、内脏,全被根系吸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甲壳框架。
神树比之前大了数倍。
树冠遮天蔽日,暗红色的叶片在虚空中泛着沉凝的血光。
树干粗得需要数百人合抱,根系从树干底部蔓延出去,覆盖了方圆数十里,深深扎入星兽的甲壳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