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诗全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死,更没想到作为官员竟然毫不在乎还出言侮辱。
单一场就死五十多人,八个月后关闭时得死多少?
官员听见她的声音,起身往台下看,“叫什么叫,盖完章就离开!”
“让我走我偏不走。”
应诗悦回到高台,怒视官员,“我先不管你们为什么制定出生死勿论的规则,你说‘死了活该’,不怕闭上眼被恶鬼缠身?”
“这些来参加考验的就算不是初启城的百姓,也是薪火大陆的百姓。你没读过书不知道官员应该视民如子吗? ”
“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为官,也对不起身上的官服。”
官员气得把章往桌上一摔,“哪来的死丫头竟然辱骂本官!来人,给我把她的通关录撕毁!”
闻言,赵程山冲上台,护在应诗悦身前,“凭什么撕她的通关录?”
“就是!”浣云山庄的三人也回到台上。
萧玉奇紧随其后。
“大人,您之前说得明明白白,留下的十人可得通关印。现在你要抢走阿悦姑娘的通关录,那是不是我们的也会被抢走?您想怎样就怎样的话,这考验有何意思?”
“我萧玉奇虽是一人前来,奈何朋友众多。若把此事宣扬出去,保证这十城考验再无人前来。这后果,您承担得起吗?”
听见官员的喊声,两名手上沾着血的官兵从演武场跑出来,立于台下行大礼,“大人有何吩咐?”
官员脸涨得通红,从牙缝中挤出“收拾得快些”,就让他们回去。
他扫视一眼台上的人,“轮到谁谁留下,其他人下台。”
祈引从桌上拿起通关录,拉着应诗悦下台。
到台下,应诗悦甩开他的胳膊,“出家人慈悲为怀。五十多条人命,你为什么一声不吭?”
祈引:“我见得太多。”
萧玉奇和浣云山庄的人走到两人身边。
萧玉奇:“二位是否有心情……”
他话还没说完,应诗悦和祈引齐齐开口:“没心情。”
他们四人知趣地离开。
祈引靠近应诗悦,小声道:“经历小乞丐一事,你还没明白自己的事最重要?那些死掉的人与你何干?他们若无事你又怎能拿到印章?你刚才那样跟官员说话,若他真的撕掉你的通关录,你怎么办?不去应山宗了?”
应诗悦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他说得没错,但他的话跟他的人一样冰冷。
应诗悦:“对你而言,完成任务最重要?”
祈引:“是。”
赵程山跑下台,“阿悦,印章摔成两半,拼了半天才盖好。我们快点离开。”
应诗悦:“所以你骗我说每一城都要验证身份,大山哥必须拿到推荐令,实则根本不用。我起初以为这十城是专为考验而建,只有考验时才会开启,所以需要验证身份避免他人入内。”
“可根本不是,城里有百姓居住。我问过小二根本就没有查验之说。”
“你我有一定要上应山宗的理由,大山哥他没有。他可以留在客栈等我,根本不需要涉险。你听到初启城规则还让他留下,因为他对你有用。”
祈引淡淡道:“人与人相处,不就是如此。”
应诗悦冷笑一声,“人和人之间除去利用,还有关爱,支持,陪伴。算了,说了也没用,你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冰块。”
说完,她拉住程山的衣袖,“大山哥,我们走。”
刚走两步,祈引追上他们,挡在应诗悦面前。若不是赵程山及时拉住,应诗悦怕已撞在祈引胸口。
“干嘛挡我路?”
祈引:“我还有事要做,你们先回去。”
赵程山:“好。”
应诗悦没有回答,拉着赵程山绕过祈引离开。百米后,她回头看向演武场,“我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
进入闹市,应诗悦才停下脚步。走了一会,她已经恢复冷静,开始检讨自己的行为。
刚才在气头上才会对祈引口不择言。
他是引魂师,见惯死人很正常。从第一天认识,应诗悦就知道祈引的性子。在武馆大半年都没个熟人,他本就不愿或是不擅与人交往。
应诗悦说要带个人,祈引在根本不了解赵程山为人的情况下,自然不能同意。说要验证身份,不过是想给赵程山证明自己的机会。
罪魁祸首还是自己,就不应该告诉赵程山要来参加十城考验。
祈引做错零件事,他也并非自己说的那样。以他的武功,就算全部人一起攻击,他也能全身而退,根本不需要帮忙。
“所以祈引带上大山哥,最主要的原因可能是在顾及不到时,还有人能保护我。”
再回想祈引让她进武馆,教武功,传灵力,他根本就不是这么冷漠的人。
赵程山见应诗悦停在原地,走到她面前。
“阿悦?”
“嗯?”
“以前我总以为自己一辈子就那样,不是到处做活就是上山打猎,不是在丰西村就是在丰西镇。可经过这几天,特别是今天,我终于明白你为啥要学武,看见恶人被打倒的感觉太好了!”
“我很庆幸参加考验,之后我还想多学些,看哪个门派愿意收我,不行就去威震武馆。我希望以后也能站出来保护老弱妇孺。”
应诗悦:“大山哥,你能这么想我很开心,但是第一城考验就这么危险,后面还有九城。”
赵程山:“那我答应你,如果比这里更危险我就放弃。”
应诗悦伸出小指,“拉钩。”
“我又不是小石头。”
赵程山一脸嫌弃,但还是伸出手。
应诗悦:“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闹市里店铺很多,应诗悦扫了一眼,“大山哥,我不想回客栈,要不我们逛逛?”
赵程山点头。
刚走出一家首饰铺,赵程山向前飞奔,回来时拿着两根糖葡萄。
“阿悦,庆祝我们通过初启城考验。”
应诗悦接过糖葡萄,“谢谢大山哥。”
赵程山:“你开心点。”
应诗悦:“开心?你在台下可能没听见,演武场今天死掉五十多个人。”
赵程山瞪大双眼,“真的?”
说完他抖了抖,“那他们死后会不会缠着我?”
应诗悦:“不会。他们只会缠着害死他们的人和制定规则的人,狗官一定在其中。”
赵程山:“为啥缠他?”
应诗悦:“他说他们学艺不精死了活该。”
赵程山握紧双拳,“怪不得你骂他,要是我听见就揍他一顿。缠他,一定得缠他!”
应诗悦:“你觉得有什么办法阻止吗?”
赵程山思考一会开口:“这种官,只有比他位置更高的人才能管吧。”
应诗悦:“那你觉得这种人该怎么罚?”
赵程山:“初启城所有的官员全部撤职,没收家产,再押他们挨家挨户下跪道歉,让死者家人收拾他们,然后赔钱,钱不够就打工赚。我知道人死了怎么赔都不够,但得赔,还得多赔。”
应诗悦觉得主意不错,夸奖道:“我就说大山哥聪明。走,我们继续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