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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们下面在嘀咕什么，觉得一中强，觉得三中猛，觉得自己是来陪跑的。”
赵大海的声音从主席台传下来，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
原本还有些窸窸窣窣的议论声，被他这一句点破，瞬间哑了大半。
那些低着头的学生一个个都抬起了脸，神色各异。
“放屁！！”
赵大海怒喝一声，震得前排学生耳朵嗡嗡作响。
那一声怒喝像平地炸响的雷，把所有人最后一点侥幸都炸散了。
他一步跨到主席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满操场的年轻人，唾沫星子几乎要飞到前排学生的脸上。
“我赵大海教了这么多年异能，只信一个道理，没有废物的异能，只有废物的异能者。”
“就算是根草，你只要磨得够利，也能捅死一头牛！！”
台下的学生们被这番话震住了，呼吸开始粗重起来。
有人不自觉攥紧了拳头，有人咬着牙，眼眶微红。
这些年来，他们被一中三中的名头压得太久，久到几乎忘了自己还能反抗。
赵大海深吸了一口气，原本严厉古板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极度狂热和蛮横的笑容。
那笑容像一道裂缝，撕开了他素日里那张刻板的脸皮，露出底下被岁月磨得愈发滚烫的血性。
对着全校师生，吼出了最后一句动员。
“最后一句话！”
“都给老子拿出拼命的架势，干死一中和三中那帮龟孙儿！！”
“出发！！！”
大巴引擎轰鸣着驶出校门时，车厢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颓丧。
有人把窗户摇下来，冲着渐渐远去的校门大喊了一声，引来满车哄笑，笑声里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狠劲。
一行人乘坐大巴，很快抵达了城外一处被临时圈禁起来的广阔山林。
这里是天海市执法司的专属训练场。
远远望去，那片山林像一头伏卧的巨兽，被层层叠叠的电网和岗哨围得严严实实。
风从林间穿过，带着一股草木与铁锈混杂的气息。
外围拉起了高压电网，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名荷枪实弹的执法者站岗，戒备森严，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电网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滋滋的电流声若有若无，光是那阵仗，就压得人心头一紧。
当大巴抵达时，一中和三中的学生早已到齐，泾渭分明地占据着场地两侧。
一中那边清一色的高级作战服，装备精良，仪态从容；三中那边则透着一股世家子弟的傲气，站得笔直，下巴微扬。
唯有二中的大巴姗姗来迟，像个被排挤在外的局外人。
看到二中的学生下车，那两拨人纷纷投来目光，其中毫不掩饰地夹杂着轻蔑与不屑。
有人的嘴角勾着，有人干脆抱着胳膊看戏，像在打量一群误入狮群的家禽。
“哟，垫底王终于来了。”
“每年都是他们最慢，今年也不例外。”
议论声不大，却刚好能飘进每个二中学生的耳朵里。
有人脸色涨红，有人低下了头，脚步声都不自觉轻了几分。
陆沉走在最前，脚步却稳稳当当，像是根本没听见那些话，反倒衬得那些讥讽声有些干巴巴的。
陆沉领着二中的队伍走到指定区域。
他和嘉小豪并肩站在最前方，作为学校的门面担当。
对面，一中和三中的阵营同样由各自的领头人站在最前。
一中那边，三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苏寒烟今天穿了一身飒爽的暗红色紧身作战服，将她那没有一丝赘肉的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一双长腿笔直修长，充满了爆发性的美感。
高高束起的马尾随着微风轻轻摆动，那张本就清冷绝美的脸庞此刻更添了几分英气。
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陆沉，那双漂亮的凤眸里，带着一种陆沉从未见过的探究与审视，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要把他和某个人比对，又像是在确认什么答案。
陆沉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心里嘀咕起来。
“啥意思？？”
“就算约定了武考上要不放水地打一场，可也不用这么猴急吧？搞得我好像是什么绝世大反派一样。”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黑红作战服板板正正，也没沾什么奇怪的东西，实在想不通苏寒烟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哪里知道，昨晚苏寒烟躺着想了半宿，越想越觉得他那双“全视之眼”不对劲。
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站在苏寒烟旁边的叶有容。
这位斩妖殿的大小姐今天一改往日的慵懒风，穿了一套黑白相间的定制款作战服。
上半身是紧绷的白色背心，将那惊心动魄的弧度完美地凸显了出来，仿佛随时都能撑破布料的束缚。
她往那一站，几乎把半边天光都吸了过去，一中三中的男生们眼神都不自觉地往她那边飘。
看向陆沉的眼神，那叫一个复杂。
有震惊，有迷茫，有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丝........
羞愤？！
一会儿看看陆沉，一会儿又猛地低下头，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仔细听，隐约能听见“不可能”“怎么会是他”“那晚明明........”几个断断续续的词。
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拼命地摇头。
马尾辫跟着甩来甩去，像拨浪鼓似的。
她这副样子，活像一个人在和空气打架，旁边的苏寒烟侧目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陆沉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卧槽，这妮子不会是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了吧？”
陆沉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他宁可面对三中那两双满是杀意的眼睛，也不愿意跟这位思维跳脱的大小姐打照面。
万一她当场喊出“卡威”两个字，他这伪装就全泡汤了。
相比于这两个让他捉摸不透的女人，她们身边的那个男人倒是显得正常多了。
唐圭，一中的A级天才，苏寒烟的狂热追求者。
身材高大，面容俊朗，脸上始终挂着和煦如风的微笑，看起来温文尔雅，极具亲和力。
阳光落在他身上，连影子都显得比旁人干净几分，任谁见了都得夸一声温润君子。
只是陆沉知道，这种人往往都是笑里藏刀的货色。
越是这样滴水不漏的人，藏在笑容底下的东西就越深。
他多看了唐圭一眼，心里已经给这人打上了标签，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一中的学生们显然对自己学校的阵容充满了绝对的自信，看向二中这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那个黑衣服的就是陆沉吧？双S级的辅助？除了帅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一个奶妈加一个雷达，带个b级的剑客，这就是二中今年的全部家当了？真是笑死人。”
“别这么说，万一嘉小豪的剑够快，能一穿三呢？”
“你在想屁吃呢，别忘了去年武考，唐二少可是领先了第二名足足1000分，断层式碾压，直接打破了天海市的记录。”
“就是，今年有唐三少和苏叶两大女神在，咱们一中，稳了！！”
一中的学生越说越起劲，声音也越来越大，生怕对面听不见似的。
有人甚至故意把“垫底王”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楚，换来一片哄笑。
“........”
讥讽声此起彼伏，二中的学生们个个脸色涨红，却又无力反驳。
有人攥着拳头想还嘴，张了张嘴，却发现人家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又只能把话咽回去。
那种憋屈，比被直接骂一顿还要难受。
就在此时，陆沉敏锐地察觉到，两道饱含着敌意的目光从另一个方向射来。
他转头看去，目光与三中阵营最前方的两人对上。
那是两个神情倨傲的少年，一个眼神阴鸷，另一个则满脸轻蔑，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和讥笑。
那杀意赤裸裸的，不加任何遮掩，像是刻意要让他看见。
陆沉眉头微皱。
他能从这两人身上感受到与陆家和郑家相似的气息波动，想必就是赵老师所说的那两位天才了。
陆家那位少年眉眼间与陆世杰有几分相像，郑家那位则透着一股阴沉，两人的站位也透着一股世家特有的默契。
只是，自己跟他们素未谋面，为何会有这么大的敌意？
郑海的事情，自己用神威处理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罗天霸死在黑石堡，是空间系动的手，跟自己这个“双S辅助”八竿子打不着。
按道理，他们不该用这种眼神看他。
难道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把最近每一件事都过了一遍筛子。
不等他细想，三中那边的议论声也传了过来。
“二中那两个就是今年的代表？一个辅助一个b级，真是越来越没落了。”
“今年咱们的目标可是一中，这二中，连当咱们热身菜的资格都没有。”
“听说郑少与陆少两人的Ab组合，还开发出了一套强大的异能组合技，足以秒杀一切敌人！！”
“真的假的，夯爆了啊。”
三中那几个学生说到“组合技”的时候，眼睛都在放光，像已经看见了对手倒下的画面。
他们打量着二中队伍的眼神，比一中的嘲讽更多了一层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看两个待宰的猎物。
他们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楚，嚣张至极。
嘉小豪依旧抱着剑，闭着眼，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任耳边讥讽声、议论声来回折腾，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像一尊立在风里的石像，只在陆沉看过来时，极轻地哼了一声，算是对那些话的回应。
陆沉在听到郑家和陆家的组合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这敌意是冲着自己来的。
赵老师说三中出了两位世家天才，一位姓陆，一位姓郑，此刻对上了号，那眼神里的杀意也就说得通了。
只是他还拿不准，对方到底知道多少。
【叮！检测到宿主正被傻哔嘲讽。】
【本系统建议宿主直接开须佐，一巴掌把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小垃圾拍进地里，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神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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