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有什么事你就说,咱们坐这冷静一下。”
王翠花有些着急,这明显是有急事,但这个郑麦苗老是不说,真急人。
“是啊,郑嫂子,有什么事您就说。
能帮,我一定帮。”
但郑麦苗好像听不见她们说话,眼珠子在往上翻,看样子好像快失去意识了。
王翠花当机立断,赶紧掐住了郑麦苗的人中。
“桂花,赶紧把咱家的红糖拿点出来冲糖水,喂给她。”
王翠花这也是没办法了,郑麦苗的样子一看就知道长期没吃饱,晕厥很有可能是低血糖,所以王翠花打算先给她补点糖分。
桂花不敢耽误,手脚麻利冲了糖水,一勺一勺喂到了郑麦苗的嘴里。
大半碗糖水下去,郑麦苗的神色好了很多。
王翠花掐着人中的手丝毫不敢松,没过一会儿郑麦苗就清醒了过来。
“孩子,你可真吓人呀。”
正麦苗还有点恍惚,听到这句话好像突然间想起了什么,神情立马变得惊慌。
王翠花见状,掐在人中上的手,又使了使劲。
“你别激动,慢慢说,你这身体现在激动不了。”
应该是疼痛让郑麦苗的脑子清醒了许多,她紧紧抓住了桂花的手。
“桂花,你帮帮我我,二丫头她发烧了。
她烧的好厉害,浑身滚烫,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家里1分钱都没有了,我求你借我点钱。
我以后一定会还给你的,我求求你了。”
人命关天,还是一个孩子。
王翠花看郑麦苗应该还撑得住,就让桂花照看,她赶紧去房间里拿钱。
“给,这是20块钱,多的钱你拿去买点吃的,补补身体。”
郑麦苗拿着那些钱,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
“谢谢大娘,谢谢。
不过这有点太多了,只要能让二丫看个病就行。”
这种紧要关头,王翠花就不耐烦跟人推推拉拉的。
“行了,我说是多少就是多少。
我让水生跟桂花过去帮你把孩子送到医院,你这身体也得注意啊。
看你虚的,你要是垮了,孩子谁照看。”
郑麦苗紧紧攥着那20块钱,就要给王翠花跪下。
“大娘,谢谢你,我一定会还的。”
王翠花一把把她拉了起来。
“别耽搁,孩子高烧呢。
桂花水生,你俩赶紧跟她一起去吧。”
桂花想着郑麦苗家的情况,去厨房拿了几个窝窝头。
“郑嫂子,你先吃着,我给孩子们也拿了几个,咱赶紧走吧。”
郑麦苗刚想拒绝,王翠花就着急地拿过了窝窝头,直接塞到了她嘴里。
“走吧,走吧,快走。”
桂花拉着郑麦苗急匆匆就冲了出去,徐水生就跟在她们后面。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王翠花就想起了郑麦苗那个丈夫,气的想打他两巴掌。
她可算是想起来郑麦苗这个剧情是怎么回事了。
一个给别人当牛做马几十年的老太太,在60多岁的时候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带着自己的倒霉儿女,远离了吸血鬼丈夫一家的故事。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郑麦苗家这个老二,应该就是在这次高烧中因为家里没有钱,耽搁了治疗,最后烧成了哑巴。
这个老二也是个聪明丫头,哪怕成了哑巴,也考上了大学。
只是后来录取通知书让他爹那个吸血鬼,给了自家三姐的女儿。
美其名曰,上大学的机会给健全人比给一个残疾人要好。
后来为了自家弟弟孩子的上学机会,把那个二丫头嫁给了一个40多岁有家暴史的男人。
最后,怀着孕被打死了。
不仅二丫头惨,这麦苗其他三个孩子也惨。
最后,郑麦苗带着孩子离开的时候,她身边只剩俩孩子了。
不是身体有残疾,就是日子不如意。
郑麦苗那个老公,简直就是一个实打实的愚孝男。
为了自己的原生家庭,把自己的小家庭敲的连骨髓都不剩了。
就这玩意儿,郑麦苗居然还能忍到60多岁。
王翠花现在觉得,她不仅想打郑麦苗那个老公,她连郑麦苗都想打了。
他们家孩子是犯了什么天条,投到他们家赎罪的吧。
她个当妈的,为了孩子都不能支棱起来,一直忍忍忍。
短剧拍出来的是郑麦苗幡然醒悟,报复前夫一家的爽感。
但王翠花现在一点儿都不觉得爽了,憋屈了60多年,坟土都埋到脖子了,支棱起来有啥用?
人家该享的福还是享了呀,以后没准还要继续享福,这有啥爽的?
王翠花只想把自己之前脑子里的水都倒出来。
“奶奶,别生气。”
宝丫拉着王翠花的手,小脸蛋儿皱着,看起来很担心她。
看到宝丫,王翠花什么气都没了。
反正吃苦的是郑麦苗她们一家,郑麦苗醒悟了,她帮一把。
郑麦苗要是还不醒悟,想继续当愚孝男丈夫的老黄牛,那王翠花也没话说,总之不能气到自己。
“好,奶奶不生气。
咱们继续吃饭,一会儿奶奶带你睡觉。”
一整晚,徐水生和桂花儿都没有回来。
第二天早上,天光微亮,徐水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
王翠花听到动静,赶紧起来了。
“累着了吧,赶紧坐这歇歇,喝点茶。”
徐水生接过这杯茶,浑噩的脑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清明感。
“怎么样?那孩子好了没。”
“烧暂时退下去了,不过还处在危险当中。
医生说,要是再晚去,这孩子就不知道会烧成什么样子了。”
听到徐水生这话,王翠花想起了二丫头那个跟死了一样的爹。
“她爹呢?他爹怎么没影啊。
孩子生病这么大的事他都不看看吗?难不成他出任务去了?”
徐水生想起了二丫头的亲爹冯孝祖,神情也有些难看。
“他回家了,他们家就是本地的。
本来以他的职位是根本没可能让家属随军,但他那时候立了个大功。
他啥都不要,就想让他老婆孩子来随军,申请一个最小的房子。
想着他的功劳,领导就同意了,他很孝顺,时不时会回家去看看他爹娘。”
王翠花听到这里,只觉得好像听了一出荒诞的戏码。
“水生,这不是军区吗?
他身为一个军人,还能时不时回家探望,这不对吧?
难道你们就不怕他这样频繁出去,被策反,成为内奸吗?”
徐水生脸色僵住了,好像突然间拨开了迷雾。
他神情严肃,连茶水都顾不得喝了。
“娘,我有急事得先走,您今天先照顾宝丫,桂花估计是没办法回来了。”
“行,我知道了,你赶紧去忙吧,宝丫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