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西方荒野的古遗迹内,篝火噼啪作响。经历虚空裂隙的恶战,四人找到这处临时落脚点。梅纳德祭司在外围布置警戒结界,璃月则借口探查环境,默默走到远处,将空间留给了篝火旁的两人。
宫飞盘膝调息,巩固着体内因汲取圣女元阴而增长的力量。艾莉娅坐在他对面,低垂着眼睑,跳跃的火光在她绝美的侧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长时间的沉默后,艾莉娅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之前……是在汲取我的力量,对吗?”
宫飞睁眼,并无意外,坦然承认:“是。我需要力量对抗虚空,也需要平衡体内的寂灭。你的光明元阴,是唯一的解药。”他目光灼灼,“但我并未强行掠夺,每次皆征得你‘同意’(虽是情势所迫)。”
艾莉娅抬起头,碧蓝的眼眸直视宫飞,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认命般的释然:“我感觉得到。那种力量交融的感觉……很奇特,并不全然是坏事。我的圣力似乎也因此更加凝练。”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圣袍上划动:“教廷已非净土,虚空威胁迫在眉睫。如果我的力量真能帮助预言之子成长,或许……这就是我的使命。” 这番话,像是在说服宫飞,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宫飞心中微动,看出圣女正处于信念动摇、急需寻找新依托的状态。他起身,走到艾莉娅面前蹲下,握住她微凉的手,目光真诚(至少看起来如此):“不是牺牲,艾莉娅。是共生,是携手。我需要你的光,来照亮我的路,也需要你……来锚定我的人性。”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致命的蛊惑力。
艾莉娅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感受着对方掌心传来的、既危险又令人安心的温度,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终于瓦解。她轻轻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用一种近乎祈祷般的语气低语:“那就……拿走你需要的吧。但请……不要让我迷失……”
这一刻,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圣女,只是一个在乱世中寻找依靠的女子。
宫飞不再多言,低头吻上她微凉的唇。艾莉娅身体一僵,随即软化下来,生涩却主动地回应。精纯磅礴的光明元阴,如同决堤的江河,源源不断涌入宫飞体内,远比之前战斗中的零星汲取汹涌百倍!
宫飞引导着这股力量与自身寂灭之力交融,灰白气流与圣洁光辉在他周身缠绕升腾,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深邃浩瀚。而艾莉娅在力量的流失中,却体验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灵魂层面的颤栗与充实感,仿佛某种缺失被填补。
……
遗迹残破的拱门外,璃月背靠着冰冷的石壁,仰望着异域陌生的星空。里面隐约传来的细微声响和能量波动,让她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她想起狐族圣地的那三日,想起共同经历的生生死死。
“真是……走到哪里都不忘本行……”她低声自嘲,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冷风吹过,她抱紧了双臂,感觉有些凉。
她知道宫飞身负重任,需要力量,也知道他与圣女之间更多是利益与需求的结合。但亲眼目睹、亲耳听闻,心里终究不是滋味。她默默转身,走向更深的黑暗,将那片暧昧的春色与温暖的篝火,彻底隔绝在身后。
长夜漫漫,门内是灵与欲的交融,力量的高速攀升;门外是清冷的月光,和一颗独自咀嚼着复杂心事的女儿心。
宫飞的变强之路,注定铺满情债。而璃月的这份苦涩,或许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