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噙笑,化作道流光飞速降落。
待到落地,望着面前眼眶泛红的白敏儿。
苏白抬手轻抚下那滑腻俏颜:“敏儿,好久不见。”
这句话宛若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再也压制不住心中思念的白敏儿,乳燕投林般扑入苏白怀中。
双手紧紧环抱住他健硕腰肢,将头深埋进那宽广的胸膛。
一旁见到这幕的彩衣,忽听得耳畔隐隐传来阵清脆“咔嚓”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片刻,待到发泄了通自己情绪。
迎着苏白那满是温和笑意的目光,白敏儿只觉一阵羞赧。
正欲将头埋进兔窝,忽然一道满是惊愕的询问自旁传来。
“大师姐,你们这是?”
直到这时,白敏儿方才想起自己师妹还在。
双颊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得涨红,她眼中浮现出抹慌乱。
不过到底是微波派大师姐,白敏儿仅仅只乱了一瞬便恢复如常。
捋了捋自己发丝,柔声道:“彩衣,这是苏白道友。你、你叫他姐夫就好。”
此话一出,彩衣樱唇紧抿。
好不容易碰到个喜欢的,结果对方摇身一变成了自己姐夫。
老天爷,你为何要这般捉弄自己?
纵使心中在滴血,可彩衣脸上还是强挤出抹笑容。
“姐、姐夫好。”
“原来彩衣姑娘也是你们微波派的弟子,我就说这世上怎么有那么多如敏儿般钟灵毓秀的女子...”
几句话,将白敏儿与彩衣全都夸赞了一遍。
直哄得白敏儿眉开眼笑,彩衣郁闷稍减。
接下来,朝白敏儿介绍下白灵后。
苏白带着三女一猫,继续探险。
巍峨高耸宫殿外,站在硕大青铜大门前。
三女只觉自己一阵渺小,美眸中流露出抹深深的震撼。
反观苏白,则一脸平静。
说了句“我们进去吧”,伸手慢慢推开殿门。
打开瞬间,一股豪奢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但见其中,黄金铺地,珊瑚做树。
头顶上方无数夜明珠熠熠生辉。
万年玄铁,庚金之精,星辰砂...
无数在外界难得一见的宝物,在这里如同垃圾般堆砌。
直看得三女眼睛一阵发直。
嘴角勾起抹淡淡玩味,苏白拉起白敏儿柔若无骨的柔荑:“我们进去吧。”
说罢,带着对方走入其中。
刚刚踏入,他眼前景象忽然一变。
原本豪华的宫殿消失不见,耳边传来阵敲敲打打声。
“新郎官还愣着做什么,快踢轿门背新娘子出轿啊。”
瞳孔缓缓聚焦,听着周围人催促,感受到轿中那道熟悉的气息。
苏白眉角微微一挑,轻轻踢了下轿门。
随后,缓缓掀开大红色轿帘。
看着轿中那身穿凤冠霞帔,静静端坐的绝美佳人。
温声轻语:“娘子,为夫来接你了。”
边说,边伸手轻握住那带着淡淡温热的柔荑。
转眼,月至中天。
打发一众宾客离开,苏白走进婚房。
拿起桌上放着的秤杆,轻轻挑起新娘头顶的红盖头。
霎时,一张美若天仙的绝美玉颜浮现在眼前。
一轮黛眉似初春柳叶,娇艳粉唇若成熟樱桃。
不是白敏儿,又是何人?
只不过此刻的白敏儿,明显没有先前的记忆。
温润柔荑轻攥着喜服裙摆。
两只宜喜宜嗔含情目中,尽是羞赧与紧张。
慢慢坐到其身旁,苏白轻环住那杨柳纤腰。
发自内心称赞道:“娘子,你真美。”
而就在他想要做些什么时,一只温润柔荑忽然挡在他胸口。
接着便见白敏儿臻首轻低,声若蚊喃:“还、还没喝合卺酒呢。”
佳人这般羞答答的模样,顿时极大勾起了苏白兴趣。
但为了给对方一个难忘的婚礼,他还是强撑着耐心。
起身来到桌前,拿起两半被剖开的葫芦。
往里面各自倒了些喜酒后,将其中一个递给白敏儿。
相互喝了个交杯酒,苏白淡笑着看向对方:“娘子,现在可以了吧?”
又长又黑的睫毛不断轻眨,含羞带怯的点点头。
白敏儿柔声轻语:“还请夫君怜惜。”
下一秒,大红帷幔悄然落下。
将帐内帐外隔绝为两方天地啊...
弹指一挥间,时间已然过去数年。
这天晚上,白敏儿挺着个大肚子轻倚在苏白怀中。
浑身上下散发着母性光辉。
瞧见苏白温柔抚摸自己肚皮的模样,她心中满满的尽是幸福。
但随后一想到自从怀孕以来,对方夜夜孤枕的场景。
白敏儿心中又不禁浮现出抹浓浓的愧疚。
犹豫半天,她最终还是说出自己思考良久的想法。
“夫君,你觉得彩衣怎么样?要不你把她也收了吧,这样就算我不方便,也能有她伺候你。”
手中动作愈发轻柔,想到对方那古灵精怪的妹妹。
苏白淡笑着摇摇头:“我此生有娘子足矣。不过十月而已,为夫还不至于如此急涩。”
如此动听的情话,直让白敏儿一颗心都要化了。
同时,心中愈发坚定了要将彩衣嫁给对方的想法。
这般好的夫君,她怎么舍得让对方难受。
于是乎,在白敏儿的操持下。
彩衣在半月后成功嫁到了苏家。
婚房内,望着身着大红霞帔,在烛光映照下愈发动人的彩衣。
苏白满眼温柔,轻轻挑起那精致玉颔。
在对方满是羞怯的目光中,捉住那q弹粉唇。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白可谓人生赢家。
不仅家中有着两房娇妻美妾,就连仕途也是一帆风顺。
先是以新科状元的身份入翰林院编修,随后一路高升。
最终在50岁那年,成功坐上了户部尚书的高位。
不知不觉,30年悄然而逝。
早在5年前,白敏儿便寿终正寝。
而这日,彩衣也来到了她生命的尽头。
此时的她,早已不复年轻时的光彩。
躺在床榻上,眼睛中满是浑浊。
抬起干瘦的右手,想要最后摸一摸苏白。
可无论她如何努力,却只能抬到半空。
见此情形,苏白伸手将之轻握住,慢慢放到自己脸颊。
当触摸到苏白那同样遍是皱纹的脸庞,彩衣脸上浮现出抹笑意。
断断续续道:“夫、夫君,你老了,我、我也老了。如果有来生,彩、彩衣还要嫁给你。”
待到最后一字落下,右手无力坠地。
望着床榻上死前含笑的彩衣,苏白温柔的俯身一吻。
下一秒,脸上的温情被抹彻骨寒意所代替。
原本弓着的背慢慢变得笔直,花白的头发重新染黑。
短短数秒,便从一油尽灯枯的耄耋老人,变回那丰神若玉的俊美青年。
抬头看向半空,他语气似万载冰川般寒冷:“这个结果,我不满意。”
话落,青冥剑划破虚空出现在他身前,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