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振邦收到举报信的第二天,王建军的单位也收到了一封从榕城寄来的举报信,信中举报王建军在榕城乱搞男女关系。
这事儿不是小事,再结合前段时间陆晏宁写的那封举报信,单位里的领导几乎信了信里一大半的内容。
王建军自然没有什么好日子过,又被领导叫去批评了一番,还让他写检讨,说清楚信中的事儿,还说要联系他原单位和之前读书的学校去调查。
叶大姨第一时间就往陆家打了电话,连着打了好几个,总机那边给的结果都是没法儿接通。
“这电话怎么打不通了?”叶大姨只能疑惑的挂了电话,赶紧回了家。
进门见王大军这个当爹的还在优哉悠哉的泡茶喝,立马道:“你还有个当爹的样子不?一点儿也不担心建军的事。”
王大军端起搪瓷茶缸,慢悠悠抿了口新沏的浓茶,神情半点不见慌乱:“有什么好慌的?就让他们去调查去!咱们跟陆家是实打实的亲戚关系,榕城那边的人谁敢随意张嘴乱攀是非?以前不敢,现在就更不敢了。除非咱们家陆司令本人亲自过问彻查,要不然,旁人只会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敢多嘴半句的。”
“话是这么说,可我总觉得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叶大姨摸着胸口:“还有这电话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总打不进去,要不我还是去一趟大院儿吧,和秋菊当面讲一讲,让她往文化局那边打个招呼通个气。”
“自打上次那个陆晏宁写了那封举报信后,建军单位里的领导就不怎么重用他了,连稿子也不让他写了,反正事情已经过了一段时间,我就不信他们不给秋菊这个司令夫人的面子。”
王大军并没有因为电话打不通话而担忧,慢条斯理开口宽慰:“多半是军区近期有战备管控,外线电话限制接入,外面的号码自然打不进去。这种时候大院门禁查得严,外来人员没通行证根本进不去,你贸然过去只会被门卫拦在门外,反倒惹一身麻烦。先安分等两天,过了管控期再联系秋菊也不迟。”
说到这里,王大军放下茶缸,“至于建军单位那边,用不着你急着出头,我来打点联系。陆家的面子金贵,不能像你这样直来直去胡乱动用,话说得太直白,人家文化局的领导听到也不舒服,还以为咱们在仗势欺人呢。”
说到‘仗势欺人’四个字的时候,他还笑了一下。
叶大姨点点头:“行吧,那就听你的。”
与她家距离一公里的小巷里,一对刚刚下班的兄妹正被人拦住去路。
“是邱小菊同志吗?”
邱小菊神情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位身穿军装的男同志,“我是。”
邱小菊的哥哥下意识的挡在妹妹面前:“你是谁?”
男同志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证件证明了身份:“……我来是想问邱小菊同志一件和王建军有关的事情……”
半晌后,邱小菊兄妹二人脚步一深一浅的离开一间茶楼,急急忙忙的朝着家里赶。
一进家门,兄妹二人才开始讲话。
“哥!真有用!王建军真被查了!还是陆司令派人查的!他人真好,竟然会这么重视那份举报信。”
邱大哥哈哈大笑了两声:“该!陆司令都出手了,这下王建军肯定好过不了!还个那个什么狗屁的司令夫人,都要遭报应了!”
邱小菊心里又酸又热,激动得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段日子,她在厂里、在邻里里受的闲气实在太多了。
那些爱嚼舌根的,背地里阴阳怪气地嘲讽她痴心妄想、硬攀高枝,说她出身普通,压根没有嫁入干部家庭的福气,所以才被人给甩了。
她心里恨王建军,也怄气自己不该一谈对象就和别人讲,让他们有机会笑话自己。
每次一想起这件事,就恨不得咬死王建军!
“哥,还是你聪明,能想出这么一个招来,人家压根儿没想到那信是咱们写的。你说陆司令会去榕城查吗?要是查出来不对咋办?”
“怎么可能不对?那王建军在榕城指不定犯的事儿比这儿还多呢!陆司令要是去榕城查,只会更对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