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振邦顺着她的意猜想，叶秋菊心里得意，谁知道下一秒就听到陆振邦说：“如果真为了这点事儿和晏宁争嘴，知宁就太不懂事了。”
啥？
“晏宁才回来，什么都没有，这段时间用钱肯定多，就说大衣手表，她难道没有吗？就这些年给她置办的穿的用的，晏宁就算每月都买新衣服也比不上她的多。”
“晏宁买的都是她现在急需的，又没有乱花钱，就算花了，花的也是我这个亲爹的钱，怎么就让她看不顺眼了？”
叶秋菊结巴着：“没、她没看不顺眼。”
“行了！我不傻，知宁什么脾气我也清楚。”
叶秋菊气结，她本来想通过这些话让陆振邦知道陆晏宁花钱大手大脚，同时也想让他把知宁和陆晏宁争嘴的事儿套在‘花钱’这件事上。
知宁是听话的好孩子，觉得陆晏宁太奢侈才忍不住和她争了几句的——这是叶秋菊的设想，她觉得陆振邦肯定也会往这上面想。
谁知道他是想了，结果却没按她的意思来。
果然是亲闺女啊！
全成她知宁不对了！
叶秋菊：“知宁她……”
“你自己好好的和知宁聊一聊，让她大方一些！”陆振邦话锋一转：“这件事就先不说了，我再问你另一件事。”
叶秋菊心里咯噔了一下：“什么事？”
“我怎么听说大院里的人都知道晏宁举报乔家夫妻的事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话都是怎么传出去的！”
叶秋菊：“你问我，我怎么会清楚？”
“知道真相的人不多，其他人我都打了招呼，没人会往外讲，你就在大院儿里住着，不要说你一点也不知道。”
“我就是不知道啊！难道你怀疑是我说的？”叶秋菊大叫冤枉。
“我难道还不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吗？你也太没道理了，信外人不会出去乱讲，却不相信我，我们好歹十几年的夫妻……”
叶秋菊说着说着，抽噎了起来。
“我就问问，你哭什么？”电话那头，陆振邦的声音缓和了一些。
“你自己听听你今晚说的这些话，没有一句不是让我难受的。”
叶秋菊吸着鼻子：“我是后妈，所以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我知道你还记着医院验血的事，心里一直怀疑着我，我当时真的是记岔了，我要是有心的，你后面打电话随便一问苏令璋就知道真相了，我干嘛做这样一下子就能戳穿的事。”
“还有这件事，你叫小方去打听打听，人家都问到我头上了，我有说过晏宁一句不好的话没有？”
“我见识有限，比不上人家那些当干部当领导的觉悟高，但是我也是听过党的教育的，我的心是好的。”
“怎么又扯到见识上去了？”陆振邦问。
“你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人家秦团长为晏宁说话呢，大院里的人都拿我这个当后娘的和秦团长比较，说我不会说话，说我没安好心。”
叶秋菊哽咽出声：“现在是谁都能讲究我呀！”
电话那头的陆振邦：“……唉，你也不要想太多，见识这种事本来就因人而异。”
叶秋菊：“……唔。”
“行了，也已经很晚了，早点儿睡吧。挂了。”
“你也……”
“嘟嘟嘟……”
叶秋菊‘啪’的一声挂了电话，捂着额头坐在沙发上生气。
她坐了好一会儿，上来的时候才想起来，文件的事儿忘问了。
……
“晏宁快过来吃早饭，我今天专门起了一个大早去食堂买了肉包子。”
叶秋菊招呼着伸着懒腰从房间出来的陆晏宁。
“咱们家属食堂包子做的可好，特别是这肉包子，去晚了就没了，你赶紧尝尝。”
陆晏宁吃了一口，味道的确好。
陆知宁白眼翻上了天，烦她妈明明讨厌陆晏宁却一个劲儿的巴结她的样子。
凭什么？
就凭她是前头那个老婆生的？
“知宁，你也赶紧吃，再不快点儿，去团里要迟到了。”
叶秋菊见闺女眼睛都是红的，心里也心疼，转身进厨房拿了两颗煮鸡蛋塞她的挎包里。
陆怀宁看到了：“妈，你也给我装两个鸡蛋吧，我去学校吃。”
“吃什么吃？你姐姐一个礼拜才回来一次，你天天在家，平时少你的了？赶紧给我吃饭，吃完好去上学！”
晚上没睡好，叶秋菊的脾气有些大。
陆怀宁瘪嘴：“偏心。”
他妈妈对大姐好，给她买新手表新衣服。
对二姐也好，给她煮鸡蛋，就是对他不好。
上学的路上把这些话讲给陆安宁听。
陆安宁听完白了他一眼：“陆怀宁你脑子是不是不好使？昨天咱姐都被陆晏宁给气哭了！你还惦记着鸡蛋。”
“啊？”陆怀宁问：“二姐哭了？”
“你还叫二姐！”陆安宁气得跺脚。
“不叫二姐叫啥？等爸回来难道你敢叫大姐名字吗？爸爸肯定要生气！我才不想惹爸爸生气呢！”
他的皮鞋还没买着呢。
“我什么都不叫！”
“那二姐为什么哭？”陆怀宁问。
陆安宁瞪了他一眼：“还能为什么，陆晏宁气得呗！姐姐都气得想她爸爸了。”
其实她也不清楚，姐姐什么都没说。
“我也想咱爸。”
“不是咱们的爸爸。”
“那是哪个爸爸？”
“你忘了？姐姐和咱们不是一个爸爸。”
陆怀宁还真没想起来，从他有记忆开始，他们就一个爸，知道姐姐有另外一个爸爸的事儿，还是听学校里的同学说的。
“二姐不是没见过她爸吗？”
“没见过就不能想了？你这话问得真奇怪，总之你以后也不要搭理陆晏宁，她就是个骗子，她还骗咱们说妈妈喜欢她，妈妈才不喜欢她！”
“我觉得你的脑子才不好使，妈妈本来就喜欢她，她新手表都戴手上了！从头到脚都是新的，这都不喜欢，那妈妈也别喜欢我吧，我也想要新皮鞋。”
陆怀宁才说完，就看到了班上的同学，撒丫子追了上去。
“江南音你等等我，咱们一起走！”
“陆怀宁！”
陆安宁本来想追上去的，但是看到江南音身上穿的红格子外套后心里开始不得劲儿。
妈妈也讨厌她一阵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