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怎么了？”
从失智中回过神的呓语只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他现在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记得之前自己正在安排新加入的第十六席，没想到再一睁眼，客厅里就只剩他和陈澄尘了，脸还特别疼。
陈澄尘不说话，只是沉着脸死死盯着他，脸蛋上的牙印十分瞩目。
呓语目光落在他脸上，眼神游移：“我咬的？”
不然呢，我还能自己咬自己？
“1分12秒，你怎么回事？”
陈澄尘十分恼火，他都不敢想明玉鉴私底下会怎么嘲笑他，他的脸都被呓语丢光了。
呓语倒是颇为遗憾，他这次居然没有保留失智时的记忆：“只是投影的灵魂被磨灭后的后遗症。”
陈澄尘猫瞳里充满了疑惑，什么后遗症会让人变成狗？
呓语却理解错了他的意思：“小天使别担心，只是小问题。”
谁担心你？陈澄尘很无语，他并不担心呓语，他是担心呓语要是再次发癫，又追着他啃。
“你最好是。”碧眼小猫不再理会呓语，直接跑了，他现在只想远离呓语，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又发疯。
走之前，他突然想到什么：“我让人给你准备了东西，发病记得用。”
礼物？呓语凤眸微亮，顶着两个红彤彤巴掌印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对他所说的东西充满期待。
另一边，玄烛带着沈青竹去找韩少云，路上，沈青竹一直盯着玄烛。
“有事？”白发青年头也不回。
“没事。”沈青竹挪开目光，漫不经心地吹了个泡泡。
他觉得自己失心疯了，怎么看谁都觉得像那个男人。
之前明医生还能说是双胞胎长得像，这个古神教会的第五席，除了都板着一张死人脸，根本就哪里都不像啊。
玄烛没有再说话，两人一前一后找到韩少云。
最先发现他的显然是韩少云。
虽然他嘴巴总是很硬，但是这不妨碍他的身体诚实。
但凡玄烛出现，无论周围有多少人，他总能第一眼看到他。
那人是谁？韩少云先是直直地盯着白发青年看了两秒，这才强行挪开视线，正好注意到他身边的沈青竹。
又是哪里来的野男人？
感受到韩少云不善目光的沈青竹满头雾水，自己认识这人吗？
虽然心里迷茫，但是沈青竹可不是怕事的主，挑衅地看了回去。
韩少云冷漠地收回目光，装得浑不在意的样子，直到玄烛带着人来到他面前：“有事？”
白发青年表情比他还冷：“带个小朋友来见你。”
“小朋友？”长发的儒雅男人目光冷冽地打量沈青竹。
双手插兜，嘴里嚼着口香糖，流里流气，不知道玄烛看上他什么：“这是你的新欢？”
沈青竹缓缓扣了个问号，再一次在心里骂了句神金古神教会。
白发青年无言地看了一眼韩少云：“这是新来的第十六席，尘大人交代，他以后就是你的搭档。”
韩少云：……
“噗！”在旁边的第十四席笑得不行。
韩少云假装无事发生：“他不过池境，你该给他找个实力相当的。”
“这是尘大人的决定。”玄烛冷言冷语，“何况，真要说起来，他还算你的后辈，同是守夜人出身，你们应该很有共同话题。”
韩少云和沈青竹同时一愣，默契地四目相对。
“对了，你既然是林七夜的同期，应该听说过他才是。”
沈青竹脑海中瞬间想到一个名字：“姑苏市017小队前任队长，韩少云。”
“看来，你很有名。”玄烛瞥了一眼韩少云，好似带着讥诮。
韩少云本来想反驳，但是想到那天玄烛酒后可怜的模样，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算了，让他出出气吧。
其实也不算有名。沈青竹心里嘀咕。
他对韩少云印象这么深刻，还是因为之前过年时那次袭击。
韩少云作为前任守夜人，转头加入古神教会固然很特殊，但是他记住韩少云还是因为赵空城无意间说的话。
“他也是惨，被迫加入古神教会不说，还得给人当狗。古神教会果然是邪教，男人去了都得丢掉贞操。这种龙潭虎穴，可不能去。”
沈青竹看向韩少云的目光渐渐带上了同情。
韩少云：？
韩少云不知道他在同情自己什么。
不对。沈青竹突然想到什么，僵了僵。
就像韩少云说的，为什么那个什么尘大人不给自己安排个实力相仿的搭档，而让自己跟着韩少云？他明知道他们都是守夜人？
想到刚才韩少云那句“新欢”，沈青竹表情变得古怪。
难道，我也要当狗吗？
这可不行！
“咳，那个，声明一下。”
在场其他三人都看向他，想听听他要发表什么高见。
沈青竹看向玄烛：“我是直男。”
“……”
现场空气安静了几秒。
玄烛烟灰色的眸子静静注视他片刻，然后上下打量，好像沈青竹这句话提醒了他。
韩少云脸色微变，直接上前挡住了白发青年看向沈青竹的视线。
沈青竹向“舍己为人”的韩少云投去充满敬意的目光。
白发青年被这两人的反应给搞得沉默了，他是什么欺男霸女的流氓吗？
把三人的反应看在眼底的第十四席疯狂憋笑。
玄烛只是片刻愣怔，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看来，两位已经相处得很好，倒是显得我多余，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辞了。”
白发青年优雅地冲第十四席点了点头，转身朝外走去，在即将与韩少云和沈青竹擦身而过时，他好似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侧过头。
纯白的发丝擦过正好转头看他的韩少云的脸颊，留下一阵痒意，他的嘴唇与韩少云脸颊的距离几乎只有一指之隔，若非是韩少云及时停下，他和白发青年已经亲上了。
韩少云喉结滚了滚，双眸不受控制地看向青年的侧脸。
玄烛神色却十分平静：“突然想起来，有个东西忘记了还给你了。”
说着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红宝石发扣扣在韩少云发尾，完全不去看对方瞬间震颤的瞳孔。
“对了。”玄烛无视了韩少云，双眸看向沈青竹，“其实，小朋友，你不是我的菜。”
不是就不是呗，你俩没必要在我面前秀恩爱吧，我也是play的一环吗？
沈青竹注意到韩少云看玄烛的目光，误会了他的表情，一脸黑线。
还以为你是受害者呢，看起来你分明很享受嘛。
他再次确信古神教会就是个神经病集中营。
从他进入古神教会至今，他遇见的每一个人好像都不正常，当然，最不正常的还是喜欢装狗的呓语。
就是不知道，韩少云不正常是因为他本身就不正常，还是加入古神教会后才不正常的，如果是后者，那自己可就要小心了。
此时，被沈青竹评为最不正常的呓语正顶着两个巴掌印，看着被人送到他面前的一缸水母和超大磨牙棒，陷入沉思。
小天使这个礼物，是有什么特殊用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