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初升的太阳温和地洒在脸上,草坪上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清凉的微风裹着淡淡的花香拂过。
可惜这一切都不属于此刻的游莱。
因为他正站在一个铁笼子里,进行一场黑暗决斗。
早上六点左右醒来时,他无意中发现了附近居然有一家地下黑暗决斗馆,二话不说就报了名。老板娘见他年轻稚嫩,心里只当又是一个来送卡的愣头青,笑得格外殷勤,三两下就帮他办好了手续。
所谓的“黑暗决斗”,不过是通了电的机器罢了——每扣除生命值就会遭受电击,死不了人,但决斗者被电击时那痛苦的哀嚎,足以让观众们血脉偾张,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而此时,游莱正因对规则不熟悉没能抢到先手,只能默默看着对面展开。
说是“展开”,其实也就一前一后。
泰坦抽出一张卡,重重拍在决斗盘上,嗓门大得像要把笼子掀翻:“我通常召唤——【零度龙】,攻击表示!出来吧,沉睡在坚冰中的龙啊!”(AtK 1500 / dEF 0)
一头浑身覆满冰霜的龙破空而出,寒气四溢。
“然后发动魔法卡,回复500Lp。盖上一张卡,回合结束。”泰坦手牌从六张变为三张,Lp从4000升至4500。
游莱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阿莱斯特,二脸懵逼。他再次耍宝般开口:“你这就结束了?这让我怎么融合啊?谁来送我个素材啊?不然我只能空过了啊——”
观众和泰坦闻言,齐齐笑出声。老板娘身边一个常客更是拍着大腿说:“你上哪儿找来的新人?居然还妄想对面给他送素材?”
当然,游莱的话只是开玩笑。
拥有无限精神力的他,虽然一晚上的时间远不足以和牌组中所有卡片沟通,但神抽一张强欲之壶——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的回合,抽卡。”
他低头扫了一眼手牌,嘴角扬起,抬起头时眼神已然笃定:
“这场决斗,已经结束了。”
“怎么?想通了决定投降了?”泰坦哈哈大笑,可嘴上虽硬,看着游莱那股势在必得的气势,心里还是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他下意识摸了摸后场的盖牌,这才稍稍安心。
“首先,我发动魔法卡——【强欲之壶】,抽两张卡。”
游莱从卡组中抽出两张,看都没看,便将其中一张干脆利落地拍在决斗盘上——这逼,装得响亮。
“通常召唤手牌中的【奇袭的哨探】,攻击表示。”(AtK 1300 / dEF 800 / 4星)
一名身披铠甲、手持长刀的武士应声登场,刀锋寒光凛凛。
“我承认,你和你牌组之间的羁绊确实很深。”泰坦摇了摇头,“但就凭这么弱小的怪兽,是不可能击败我的零度龙的——”
“那可不一定。”
游莱笑着打断他,指尖一弹:“给奇袭的哨探装备——守护者之力!”
“怎……怎么会!”
泰坦瞳孔一缩,声音里已带上明显的颤抖。场上的观众还在为他的场面优势欢呼,但他自己比谁都清楚,那张装备魔法卡到底有多棘手。他手不自觉地移向后场,想立刻发动陷阱卡——可又生生忍住,再等等,再等等。
“我发动魔法卡——【二重召唤】。这个回合,我有两次通常召唤的机会。”
游莱得势不饶人,第二张牌跟着拍下:
“我通常召唤——我的灵魂,我的王牌——【召唤师·阿莱斯特】!”
法杖、魔典、少女的身影依次浮现。
阿莱斯特身着长袍登场,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然,“我的王牌”这四个字,她听得很满意。
“原来你也玩原……”观众席上有人下意识接梗,说到一半自己都笑了,“——原来你也是playmaker啊。”
“根据阿莱斯特的效果,从卡组中将一张召唤魔术加入手牌。接着,我发动魔法卡——地碎!”
游莱一挥手:“你场上守备力最高的怪兽破坏,而你的场上只有零度龙——所以,它完了。”
零度龙脚下的地面骤然龟裂,冰霜之躯伴随着一声悲鸣坠入裂缝!
“然后,我发动魔法卡——召唤魔术!”
游莱的声音陡然拔高:“将场上的阿莱斯特,与你墓地中的零度龙除外——融合召唤!”
阿莱斯特双手翻开那本古老的魔典,一道璀璨的法阵在她脚下绽放。与此同时,零度龙的残影从泰坦的墓地中冲天而起,与法阵中央的阿莱斯特融为一体。
银光暴涨,寒气席卷全场。
在时间都无法侵蚀的永冻之境,沉睡着最古老的壁垒。
它不攻击,因为它本身就是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
回应我的召唤,从极寒的深渊中抬起头来——
让所有妄图逾越之人,亲眼见证何为不可侵犯的静默。
游莱右手高举,五指骤然收紧:
“【召唤兽·科库托斯】!”
一头银白色的巨龙从法阵中破空而出,双翼展开时寒意如潮水般向四周涌去。它没有仰天咆哮,只是静静地盘踞在游莱场上,那双冰蓝色的竖瞳,冷漠地俯瞰着对面的泰坦。
观众席上有人惊呼:“这么强大的怪兽,他居然守备表示召唤?果然是个新人吧!”
泰坦却没有附和。
因为他比那些观众更清楚——能召唤出这种级别的怪物,对方绝不是什么新人。那只怪兽肯定有极其棘手的效果,但没关系……他相信自己的后场能保住他。只要能拖过这个回合,只要能撑到——
“我进入战斗阶段。”
游莱的声音空灵而平静。
泰坦猛地回过神来,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他下意识地摸向后场的盖牌,指尖触到卡面的一瞬,才勉强冷静下来——但这个动作,已经被游莱尽收眼底。
那么在此之前……就稍稍清理一下你所仰仗的后场吧。
“我发动速攻魔法卡——旋风!破坏你后场的盖牌!”
“嘭——!”
一声脆响,泰坦后场的陷阱卡应声炸裂,碎片在空中散落——赫然是一张炸裂装甲。
“oh mY God!UNbELIEVAbLE!”观众席一角,一个银发男子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this boy一定会成为一个VeryNice的决斗者——but,应该no需要给他发邀请函才对,毕竟Yesterday布兰登boy and琉璃girl应该已经给过他一张了。”
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转身朝出口走去。
“还是等开学那天再在他面前刷脸吧。吼吼吼,非常expect,至于这场决斗,已经毫无悬念了,不是吗?”
此时泰坦早已慌了神,可他扫了一眼双方场上的局面,硬生生给自己打气:就算对面能清掉我的全场,也还不足以斩杀我……只要还有下回合——
“还在妄想着你的下回合?”
游莱开口,精准地踩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你的结局,早已笃定。”
泰坦咬了咬牙,反倒挺直了腰板:“我承认,您是位十分优秀的决斗者。但也请您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
“这句话,我收下了。”游莱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些无奈,又有些欣赏,“连同胜利一起。你是个很棒的对手呢。”
“——召唤兽·科库托斯,可以以守备表示发动攻击,那次攻击以它的攻击力计算。而且——”
他睁开眼,目光如刀。
“奇袭的哨探,一回合可以攻击两次。你输了。”
“纳尼……居然是这样的效果……”
泰坦愣了一瞬,随即释然地闭上了眼。
“那就攻过来吧。我不会认输的。”
“喂喂喂,”游莱扶额,“又不是什么生死决斗,不要搞得好像输了就会死的黑暗游戏一样啊!”
科库托斯没有给他更多吐槽的时间。银白色巨龙抬起右爪,猛地向下一挥——一股裹挟着水元素的能量波呈扇形扩散,将泰坦整个人击飞出去!
紧接着,奇袭的哨探连斩两刀,刀光在空气中划出两道凌厉的弧线——
泰坦应声倒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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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首次决斗胜利(芬里尔那场系统不在),获得(md)UR奖励券x1,决斗胜出奖励1500晶石。
游莱盯着那张新到手的奖励券,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好像还有一张也没用呢。正好回去看看能兑什么好卡。
“一回杀即便在黑暗决斗场也很少见,一瞬间承受如此大的电流,昏过去很正常。”
已经变回人形的阿莱斯特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解释意味——大概是看他愣神,怕他因为担心泰坦而耿耿于怀。
游莱却完全没抓住重点,扭头一脸惊喜:“哇,你居然关心我诶!”
“才……才没有!”
阿莱斯特脸颊倏地飞红,丢下这句话便化作流光缩回了卡组里。
“难怪我长得像各位读者一样帅,还会是大龄剩男呢……”游莱无奈地摇了摇头,迈步走向领奖台。
身后,阳光终于彻底穿透了地下决斗场的阴霾,落在他肩上,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