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佩,你咋不信……”
“管谁叫佩佩呢?臭不要脸,离我远点……”
见袁佩佩又开始挥镰刀,宋友胜急忙举起手来,往后退了两步,满脸讨好地看向袁佩佩,他是真没招了,谁让他这么稀罕袁佩佩呢?
“袁佩佩,你也知道我啥性子,我这个人就不是学习那块料,看到书我头都大了,要不然我肯定跟着你进高中,咱俩继续当同学。”
“说重点。”这家伙废话咋那么多?怎么说来说去都说不到重点上?
宋友胜赶忙陪着笑道:“是这样的,我爸有个把子兄弟是镇里革委会的……”
他给了宋望江一个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
现在工农兵大学生的含金量挺高的,出来之后,起码也能安排进政府部门工作,那可比供销社售货员有面儿多了。
原本宋友胜自己想去上这个大学的,但是知道了袁佩佩的事儿后,他就动了其他心思。
宋友胜是真稀罕袁佩佩,这姑娘完全长在他的心坎上,要是能娶进来当媳妇儿,他少活二十年都成。
可是袁佩佩她心气儿高,她就想嫁个城里人,进城里去过日子,自己先前找过她好几次,袁佩佩每一次都拒绝他,半点机会都不给他。
这一次,秦怀山那个没眼光的男人甩了袁佩佩,要带着袁梅进城,宋友胜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巴巴地找到袁佩佩,用这个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来换自己和袁佩佩的婚姻。
“袁佩佩, 我知道你心气儿高,一门心思要进城, 之前是我没能耐,没法子给你搞来个城里工作,但这次不同了。”
“只要你跟我结婚,我就把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给你,让你去城里上大学。”
“你也知道我爸的能耐,你大学毕业后,我爸在后面使使劲儿,帮帮忙,最次也能把你送进县里单位工作,到时候你不就成城里人了?”
不得不说的是,宋友胜这个大饼画得是又大又圆,精准戳中了袁佩佩最在意的地方。
上大学啊……
她当然知道上大学好了,现在大学毕业包分配,就算去不了政府单位,怎么也能进城里的厂子,有了工作,就有了城里户口,要是她表现好,还能分到房子,到时候真就扎了根,正正式式成了城里人。
这么想着,袁佩佩终于将目光落在了宋友胜身上。
这是袁佩佩第一次正眼看宋友胜。
老实说,宋友胜长得算不上丑,他个头有一米七五,不过整个人瘦不啷叽的,瞧着跟一阵风就能刮走似的,因为太瘦了的缘故,导致他的面相看着有些刻薄,瞧着不像是十九岁的小伙子,而像二十八九岁。
不过,平心而论,他这长相,也就属于正常人水平,看着倒是不让人犯恶心。
这么一会儿功夫,袁佩佩的心中转过了各种各样的念头。
要是拿别的诱惑袁佩佩,她未必会多看宋友胜一眼,但偏偏他拿的是这样的好处,袁佩佩不可否认地心动了。
宋友胜见袁佩佩陷入思考,就知道这事儿有门儿,于是再接再厉地说道。
“袁佩佩,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口钉,我以我全家老小的性命发誓,我肯定不坑你,只要你跟我好,我就把这个名额给你。”
说着,他往袁佩佩的跟前凑了过来,见袁佩佩没拿镰刀吓唬他,宋友胜又往她跟前凑了凑。
“躲一边儿去,再往我跟前凑,小心我抽你。”
宋友胜立马后退,不过他还是舔着脸对袁佩佩笑,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 佩佩,你也知道我这人的,我从不骗人,你信我,你跟我好,嫁给我,我立马把名额给你,半点不带骗人的,反正秦怀山那边儿指望不上了,你不如指望我,你觉得咋样?我除了不是城里人,可半点不比秦怀山差,你就答应我吧,成不?”
袁佩佩没有贸然答应。
虽然她心动了,但袁佩佩也知道,工农兵大学生名额有多难得,就算宋友胜愿意给她,但宋望江那边儿可不一定。
更何况宋友胜的妈王翠兰不是个好相处的,宋友胜就是她的眼珠子,她一门心思盼着自己儿子好,要是知道宋友胜为了娶她,把工农民大学生的名额都给她了,指不定要怎么闹呢。
袁佩佩得考虑一下,为了个名额,值不值得冒险。
眼瞅着袁佩佩一直不说话,原本还信心十足的宋友胜又变得忐忑不安了起来。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如果袁佩佩还是不乐意,他怕是真娶不到她了。
和其他笑话袁佩佩心高气傲的人不同,宋友胜始终觉得,袁佩佩不会一直留在清河村,就算被秦怀山给甩了,以她的能耐,早晚还是可以找到机会进城的。
自己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只剩下了这个大学生名额了。
如果袁佩佩这还不同意的话……
宋友胜眼中浮现出了一抹不甘心,随即将那涌动的不安压了下去。
不会的,袁佩佩是个上进的姑娘,她肯定想去上大学的,就算瞧不上他,还瞧不上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吗?
“宋友胜,你也别在这儿待着了,你让我好好想想,毕竟事关重大,我得想清楚了再给你答案。”
宋友胜有些急了:“袁佩佩,这有啥考虑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又没让你怎么样,嫁给我就那么难吗?”
看到他这着急的样子,袁佩佩不为所动,她扫了对方一眼,淡淡地说道:“不让我考虑,那你就走吧,我觉得你是在骗我,毕竟天上不会掉馅饼,我怕被砸死了。”
见她这么说,宋友胜无奈,只能低声求着袁佩佩好好考虑考虑。
“等回头我再来找你,袁佩佩,我是真心稀罕你,跟了我你照样能进城,咱们知根知底的,不比其他那些人强?”
袁佩佩瞪他,宋友胜叹了一口气,又说了两句让他好好考虑的话,然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等到他走了之后,袁佩佩深吸了一口气,先把猪草给割完了。
甭管啥事儿,都得干完活儿后再去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