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然和秦尚皓又是一番客套,也相继落座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不过,许安然淡然浅笑,也为苏陌陌表现的滴水不漏的夸张姿态,觉得苏陌陌肯定觉得吃定了蒋娪兮,随后说不准就会对蒋娪兮放下所有地防备,寻思着“一根烟烧到了屁股,你若是不扔掉,或者继续吸下去,不是被烟头烫到,就是被烟呛到”,认为他可以为苏陌陌掌舵,还是没有阻拦和示意苏陌陌先把想法放放的意思。
苏陌陌缓步地走到了紧连着客厅的休闲吧附近,身体微微前倾地依靠在茶水台上,眼神迷离却又充满真挚,依然带着由衷地赞叹说着:“娪兮,我今天一进你家门,就彻底懂了什么叫真正的矜贵。你和我说说,咱们同样是过日子,可到了我这里怎么只有奔波糊口,而到了你这里,就觉得是真正地把生活过成了诗了呢!”讲话的尾音软糯地好像奶油化了,也趁着蒋娪兮煮制咖啡,扭头看了看坐在客厅那边的许安然和秦尚皓。
随后,她四处张望着,也再次细细地观赏了休闲区的装潢,嘴里嘟哝着:“我就知道你和秦尚皓才是我们这个圈里的时尚达人,也是最会调剂生活的两个人。”舒然地吸了一口气,好像把所有地感叹都呼吸了出来,一举一动也显得刻意起来。
“秦尚皓和安然提到你们新购了房屋,又做了全屋定制,说全屋定制符合他的审美观点,统一建筑层面的格调即时尚又高级,不浮夸、不张扬,却处处透着夫妻认可的底蕴和气度,那才是一个家该有的模样。我今天可是看到了,你们家秦尚皓说的和做的真不是有钱能装出的质感,这也证明了咱们姐妹几个里面,还属你的眼界高、格局大,天生就是享福的命。”苏陌陌的唇角含着柔婉地笑意,觉得她说的字字句句,肯定会精准地戳中蒋娪兮最受用的虚荣心。
她往蒋娪兮身旁靠了靠,又话音轻柔地说着:“娪兮,萧予澈也说你生来就站在别人够不到的高度,你的家世好、人脉广,这些本就是你这辈子的风水,我们也只能打心底羡慕你了呀!”直到这时都没听到婴儿的一点声响,却认为只要蒋娪兮好一切都好,接下来的也都是蒋娪兮的事,并没想着非得先开口去问问。
蒋娪兮觉得她说的这些话有水准,的确不掺杂半分阿谀奉承的意味,反倒像是她被秦尚皓蒙着眼睛走进这个家门,看到了眼前这一切时,带了惊呼的那些发自肺腑的夸赞。
这时,苏陌陌打量着身材变得更见丰满的蒋娪兮,寻思着“娪兮更有女人味了呀”,听到楼梯方向传来了声响,直到听清楚是脚步声的时候,才扭头看了看传来声响的方向,也看到了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一位陌生女人。
蒋燕妮眉眼间含着恬然地笑意,身穿宽松版的白色真丝旗袍裙,抬眸看了看蒋娪兮,话音柔和地说着:“娪兮,你有客人呀!”又看着苏陌陌微微地躬了躬身,说着:“兮兮,有需要我帮忙做的事么?”想到看到的这个身材高挑,穿了一套无袖欧根纱刺绣上衣和同款式七分裤的女人肯定是苏陌陌,也慢步地走到了她们的附近。
蒋娪兮抬手指了指茶水台上的几杯咖啡,话音轻柔地说着:“姑妈,这几杯咖啡还请您端到那边,给尚皓和许安然吧!”接着抬手端起了一杯咖啡,递向了苏陌陌。
她也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话音柔和地说着:“陌陌,我们去那边坐吧!”并没想把蒋燕妮介绍给苏陌陌认识,因为她对苏陌陌看得透彻,寻思着“不如让苏陌陌猜去吧”,本来对苏陌陌说不出地熟悉和了解,实在不想苏陌陌把接下来的话,都再给咽回肚子里了,顺手从茶水台上端起了一杯白开水,寻思着“我们何必为难自己呢”,走到了不远处的那一圈沙发跟前。
随后,她坐到了侧面的一个沙发上,靠在了柔软的靠枕上,眉眼微扬地打量着苏陌陌,眼底悄然地浮起了难以掩饰的挑逗神情。她也淡然地想着“我和陌陌这么拉开距离,并不是爱听陌陌去说这种体面地夸赞,和享受她如同仰望的艳羡地目光”,直到这时,她都没有想过,她实在不偏爱被人肯定,以及她本身就带有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还得去费力地辨别别人说的话哪句是讨好,哪句是客套和恭维。
可她不仅为了维护面上的客气,依旧是优雅大方的处事之道,浅浅地摆着手,说着:“陌陌,说说我没看到你的这段时间,你都在做什么吧!还有,我和尚皓哪有你说的这么好,我们只不过是安稳度日罢了。再说了,我们哪天过的不是寻常地生活呢!”
“娪兮,你和尚皓过的绝对不是寻常地生活。”苏陌陌立刻接过了话,侧身往沙发深处偎了偎,神情却显得谦和地说着:“普通人求的一辈子的安稳,能被称作富贵和体面么?可这些普通人一辈子都在争取和向往的生活,你是不是唾手可得了吧?”立马又对蒋娪兮用起了伪富人洗非穷人脑那套攻击人,又似乎不带任何情绪的话语战术,却还是吃不准蒋娪兮对她的态度和看法。
蒋娪兮觉得一个女人心底的虚荣与得意,已经被她无声无息地灌饱,嘴角扬起了笑意,还是那种想藏都藏不住的笑意。她想到她长这么大,说白了最爱钱财、最重体面,但是最不擅长算计。不过,她的不擅长算计就像凡人的缺心眼,却为她避开了那些存着趋利避害、唯利是图的小人的防备。就像苏陌陌的每一句夸赞,她都觉得说得没错,也认为原本就是那样,因此,她这时只需要点头应承,然后等待苏陌陌在感到不能接受现实以后,用她的矜持和何雯萱说的优雅地傲慢,去无视苏陌陌制造的那些不痛快,一切就又会在无需回应中再次走向万事大吉。
萧予安没想到周五的晚上,萧予澈会温柔地拥着黄琪琪,投给她一个温和地微笑,如同往常那样递过了手上拿的东西,习惯地向着家里努了努嘴,扬了扬眉头,就走进带了他们满满地成长记忆的家门。
她寻思着“萧予澈想支开徐岚清,又想打我的主意,可是不好明说,那也是很为难的一件事吧”,想到徐岚清也没什么利用价值,神色有些窘迫,心绪也好像胡琴的弦拧了起来。随即,她话音轻慢地说着:“哥,嫂子,你们回来了。”抬手扶着门框犹豫了一下,看到萧予澈和黄琪琪点了点头,才快速地关起了家门。
她也接着朝着客厅喊着:“妈,爸,我哥和我嫂子回来了。”话音也渐渐地扬了起来。
她默默地跟着他们往客厅走,想到前几天蒋娪兮和她说的话,琢磨着“就算我嫂子是小县城出来的,没有什么显赫的家世、没有什么高人一等的背景、也没有苏陌陌一呼百应的那些在人前捧她,在人后也会谩骂她几句的三两好友,可我嫂子也不是孤身一人在这座城市打拼呀”,抬头看了看萧予澈,觉得本来气恼地心绪变得忐忑不安,思量也蹙在了眉眼间。
她听着放在客厅沙发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把拎的手袋递给了徐岚清,说着:“岚清,你把这些拿去厨房,待会给大家做宵夜吧!”闻着手袋里飘出的奶油香气,走到了沙发跟前,从沙发上拿起了手机。
她再看萧予澈和黄琪琪走向了楼梯的方向,也慢慢地扭头看向了徐岚清,话音微扬地喊着:“徐岚清,你别磨蹭,你快点,我可到门口等你了。”看着蒋娪兮发来的信息,慢悠悠地往家门口走去。
她不懂蒋娪兮那么爱萧予澈,为什么不告诉萧予澈,也不懂许安然为什么会认为同学情深,根本不在意蒋娪兮对萧予澈表示好感。她再想到许安然在萧予澈面前,向来谦逊有礼,突然觉得她的想法都带了挑拨的意思。她不由得淡然地笑了笑,也好像忘了刚才想的事,琢磨着“黄琪琪的底子单薄,也不擅长攻心计,和借力上位那套女人惯用的把戏,去讨好萧予澈”,又站在了一个与他们陌生的位置,通过他人眼里和嘴里传来的关于萧予澈和黄琪琪的相关信息,思量了这些外传来的信息的利与弊。
黄琪琪走到了萧予澈卧室的阳台窗口,寻思着“予澈怎么会经不住苏陌陌的挑逗,甚至受不住蒋娪兮的温柔蛊惑呢?苏陌陌和蒋娪兮在挤兑我,她们何必这么费事去搞这些背后小动作呢”,转身却撞进了萧予澈的怀里。
萧予澈看到她满眼的愠怒,话音温柔地说着:“你向来聪慧,看人丑恶最准,又最懂得识人辨人,也从来不会让无关紧要的人,沾了自己的人脉和福气,怎么会愿意别人把我弄得肤浅了呢?”看出了黄琪琪的确是愤怒了,又话音没迭地说着:“宝贝,以你的眼力,不可能分不得清谁值得深交、谁需要疏远呀?”思索问题的眼神看着黄琪琪,也稍用力地用手扳住了黄琪琪的肩膀。
黄琪琪抬起手,在他胸前点了点,并没有落下去,却很是无奈地语气说着:“予澈,你可以把何雯萱当成第二个蒋娪兮,但是,你不能把苏陌陌当成第二个何雯萱,或者是第二个蒋娪兮。”慢慢地放下了抬着的手,语重心长地说着:“你明明知道蒋娪兮的私心,就是不希望看到你们这个圈子散了,也不希望相互爱惜和珍惜的人,因为一点点小事就走散了呀!”想到蒋娪兮和他们一样,他们本就极度地爱财惜利,也最精于时刻都不忘盘算得失,萧予澈完全不用因为听说了苏陌陌对她的排斥,和潜意识里的鄙夷,就连带着对蒋娪兮和许安然充满了成见。
她的眼底掠过了些许诧异,轻声地说着:“予澈,你说得对,圈子不同,不必强融。我素来不爱掺和这些是非,也没必要和来路不明、根底浅薄的人多来往,徒耗我的精力。所以,我放下肤浅,和我的不矜持,答应你的提议,我与你觉得反感的人去相融,去相容,好不好?”突然改变了反抗萧予澈的想法,决定接下来还遵从萧予澈的提议,参与到何雯萱和苏陌陌的新项目筹划组。
萧予澈不想和黄琪琪起分歧,也不想和黄琪琪多做解释,或者去说那么多不成文的规矩,还有“只能盈利不能亏损”才是他们念的生意经,也是他们认可的管理智慧,话音略沉地说着:“宝贝,人人都看不透蒋娪兮,可我们是看到了她内心的谦卑,和她表面上即使放低了姿态,却无法替她挡住被苏陌陌的贪婪与虚荣轻易拿捏,也顺势强加的那份虚荣和贪婪,不是么?”认为苏陌陌是想孤立黄琪琪,并非简单疏远黄琪琪那么简单,又在心里嘀咕着“假如,苏陌陌还想离间我与琪琪的关系,甚至借着何雯萱的这招险棋控股新公司,不也是让我们对她又有了更深地了解了么?我们需要看清错误的,分清会让我们得明天变得更好的,才不会在逆境中沉沦,而去获得更好地成长呀”,觉得这些从管理中总结的经验说与不说,都不会让黄琪琪感到大惊小怪。
他看到黄琪琪眨巴了几下眼睛,话音轻柔地说着问着:“我们还去阁楼看星星……我们还得放过自己一次……”抬手按捏着黄琪琪的肩头,转身往卧室门口看了看,轻声地说着:“我妈和我爸还不知道我们回来,我们还得小点声……”牵起黄琪琪温软又纤柔的手,迈着默契地脚步走出了卧室。
时隔数日,黄琪琪依偎在萧予澈的怀里,倚在海滨城市的五星级的客房的沙发背上,看着城市的霓虹灯倒影的大海,却因看不到印象中深蓝色的星空,话音犹疑地问着:“予澈,你说的问题太深奥,我觉得好像今晚窗外的风景,只是深沉沉,黑黢黢的一片。”还是想不通何雯萱为什么冒那么大的风险注销了公司,现在又好像顶风而上的再开办一家公司,而且还决定在原有的基础上加大注册资金。
萧予澈从地毯上拿起了披毯,话音轻慢地说着:“何雯萱不但决定好这么干了,还和许安然商量好了,并且决定了这次公司成立以后,邀请蒋娪兮做市场部的经理呢!”考虑到蒋娪兮不会不拿黄琪琪当回事,包括何雯萱背地里都不可能不做到听命黄琪琪,说着:“他们这次注资办公司,我只会做权益股东,不会考虑投资的问题。”认为蒋娪兮只要参与这次投资,这家公司十有八九会遭受滑铁卢事件,也不会出现“创业容易守业难”的顾虑,却还是放下了不参与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