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炳喉结滚得凶狠，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的风骚的梅姐，脸颊、耳根红得彻底，连脖子上的青筋都隐隐绷起来。
他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初中时远远看一眼就脸红、连说话都不敢的女神，此刻除了坐在自己旁边，温顺的陪自己唱歌喝酒搂搂抱抱。
一会还要陪着自己回房间!
这幸福来的太突然，砸得他浑身发飘，心脏跳得快要撞破胸腔。
梅姐倚在门框，笑意慵懒，眼神不经意间流露出挑逗，直勾勾的看得二炳心尖上痒痒。
她先看向低头局促的周晓婷，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开口打趣。
“婷婷，今晚你运气真好。”
“炳哥可是你老熟人，初中就认识的缘分，难得这么巧碰上。”
她俯身，凑近周晓婷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气音细碎，刚好能盖住风声，旁人半句听不清。
“老板叮嘱了，待会儿好好陪着炳哥，懂事点，别拘谨。今晚伺候好了，回头好处少不了你的。”
周晓婷身子猛地一僵。
原本就泛红的脸颊，瞬间红透，一直蔓延到耳尖、脖颈，连白皙的下颌都染透一层绯红。她死死咬着下唇，指尖攥紧裙摆，指节泛白，肩膀微微发抖，抬眼的眼神又慌又羞。
她张了张嘴，想开口，最终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轻轻点了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嗯，我听梅姐的。”
二炳看得心口一阵燥热，脑子彻底成了浆糊。
这日子东莞真好，刚来第一天就吃上肉。
今天要真能把女神拿下，以后就算把命卖给芳姐也值了。
梅姐直起身，转头又看向另一边静静坐着的小红。
小红是场子里数一数二的红牌，眉眼精致，妆容明艳，笑起来眼尾带钩，一举一动都透着熟练的温柔风情。她坐姿端正，脊背纤细，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直直看向一直沉默的刘震辉。
“小红，你负责好好陪辉哥。”
“辉哥今晚出力最多，累坏了，你陪着好好放松，伺候周到些。”
小红立刻起身，脚步轻盈地走到刘震辉身边，微微弯腰，声音软得像浸了糖水：“辉哥，我扶你上楼休息吧。”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淡淡的香水味混着女人的清甜，缠在鼻尖。
换做任何一个刚进城的乡下小子，面对这么漂亮温柔的姑娘主动贴近，早就迷得找不着北，浑身酥软。
但刘震辉还是努力把持住。
他坐在沙发角落，腰背挺得笔直，指尖轻轻抵着膝盖，眼神努力保持清醒。
漂亮女人是好东西，但是女人也可能是祸水。
芳姐之所以这么盛情款待自己和二炳，
除了因为自己拼命救人、拼死摆平丧狗的麻烦，可能也是想拉拢自己和二炳两人帮她卖命。
天底下没有白送的温柔。
他余光扫过走廊暗处，隐隐能瞥见一道浅粉色的衣角。
是芳姐。
她没露面，就藏在阴影里，安安静静看着包厢里的一切。
这是王芳是拉拢他，也是在试探他。
试探他的定力，试探他的贪念，试探他能不能被拿捏。
只要他今晚走出这一步，顺着小红的温柔陷进去，沾了这场子里的东西，往后就彻底落了把柄。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今晚享了她的好处，往后她开口让自己卖命、帮她做坏事，自己根本没资格拒绝。
一旦踏进去，就是彻底深陷灰色泥潭，再也抽身不得。
想通这一层利害关系，所有旖旎的心思都瞬间散尽。
小红伸手想来挽他的胳膊，指尖刚要碰到他的衣袖。
刘震辉红着脸，微微侧身，不动声色避开，抬手轻轻摇了摇头。
“不....不用了，我今天太累了，就想早点回去休息。”
他语气装得十分平静，没有半点犹豫。
小红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温柔笑意顿了一下，明显没料到会有男人拒绝得了自己。
场子里的男人，从来都是像苍蝇见到屎，争先恐后，哪有主动推开漂亮女人的道理。
她愣了两秒，很快又扬起笑意，贴近他耳边边吹气边轻声劝道：“辉哥，别这么严肃，放开点，芳姐特意吩咐的，保证让你开心，人家很厉害的。”
“真...真不用。”刘震辉再次摇头，语气有点结巴，“我自己回去休息就好。”
说完，他不敢再看任何人，转头看向还在亢奋上头的二炳。
二炳此刻完全陷在情绪里，整个人轻飘飘的。
周晓婷就坐在他身侧，低着头，发丝垂落，遮住半张脸，温顺又落寞。偶尔抬眼看向他的目光，柔软得让人心软。
年少求而不得的执念，此刻圆满得彻底。
二炳嘴角扬得老高，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全程傻笑，彻底丢了分寸。
刘震辉压低声音，快步走过去，伸手拽了一把他的胳膊，语气急促又严肃。
“二炳，别闹了，赶紧回房休息去。”
二炳被拽得一愣，一脸茫然，转头看向刘震辉，满眼都是不解。
“干啥啊阿辉？这么急着回房间干啥？难道......? 嘿嘿”
“你傻？”刘震辉眉头紧锁，声音压得更低，贴着他耳边急声道，“这一定是圈套，是芳姐在试探我们，沾了这些，以后就被她拿捏死了，想走都走不了！”
“别贪图一时快活，把自己搭进去。”
虽然他刚出社会，但他在学校就听说过太多这样的事，他看得太透了。
今晚的温柔、美人、优待，全是温水煮青蛙。
一旦沉沦，往后只能乖乖听话，替王芳做事，踏入这行灰色偏门。
“却，阿辉你想太多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二炳脸上的笑意淡了点，但眼底的亢奋丝毫未减。
他扫了一眼身旁低头沉默的周晓婷，心底那点年少执念、扬眉吐气的快感，压过了所有理智。
他抬手甩开刘震辉的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还有几分刻意的逞强。他不能在女神面前丢面子。
“哎呀我知道你胆小。”
“但哪有那么多圈套？芳姐真心待我们，帮我们找工作、带我们赚钱，还能害我们？”
“好不容易遇上婷婷，我不趁现在好好叙叙旧，以后说不定就没机会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年少的白月光近在咫尺，哪里听得进半句劝。
换谁熬了这么多年的执念，一朝得偿所愿，都不可能轻易抽身。
刘震辉看着他眼底的痴迷与亢奋，瞬间就懂了。
这肯定劝不动。
二炳这一关，必须自己栽一次，才能彻底醒悟。
他叹了口气，心底涌上一股无力感，只能沉声道：“你别后悔。”
二炳摆摆手，笑得肆意：“放心，我不后悔！你不爱玩你先回去，不用管我。”
说完，他重新坐回沙发，主动凑近周晓婷，放软了语气，低声跟她搭话，眼底满是温柔。
周晓婷抬头看他一眼，眼神复杂，有无奈，有迁就，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算计。
一旁的梅姐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亮。
芳姐，鱼儿，终究是留了一条。
刘震辉不再多劝。
多说无益，反而伤了兄弟和气，还会落得谨慎多疑的名声。
他抬眼，淡淡扫过梅姐，又扫过暗处那道若隐若现的衣角，没再多言。
转身，抬步走出包厢。
身后的歌声、说笑、暧昧低语，被厚重的门板一点点隔绝。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剩灯管轻微的滋滋电流声，冷风穿廊而过，吹得人后背发凉。
他没回头，径直走向三楼最靠边的空房。
推开门，反手落锁。
咔哒一声。
房间彻底与世隔绝。
他把窗帘拉得严实，密不透风，半点夜景都看不见。
刘震辉紧绷的脊背终于松了些许。
他脱掉沾灰的短袖，随手搭在椅背上，转身走进狭小的独立洗浴间。
拧开水龙头，冷静冷静。
刚才的温柔场面他估计在呆十分钟就把持不住。
冷水哗哗落下，泼在头顶、脊背，刺骨的凉意瞬间冲散浑身的燥热与暧昧余韵。
他闭着眼，眉头始终紧锁，想着心事。
没人察觉，房门外侧的把手，正极其缓慢、无声地转动。
细微的转动声，被水流彻底掩盖。
一道轻盈靓丽的人影，借着夜色与走廊阴影，悄无声息推门而入。